思绪间,那四人已冲到北口近前,距离突围仅一步之遥。
李将军见状怒吼一声,银枪一抖,枪尖化作三道流光,直刺那横练铁布衫的黑衣人咽喉、心口、丹田三大要害。
正是他成名已久的“三花聚顶枪”。
“来得好!”
黑衣人丝毫不惧,双拳紧握,黑色真气凝聚其上,径直朝着银枪砸去。
“铛!”
枪拳相撞,巨响震得周围积雪簌簌掉落。
那李将军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手臂发麻,银枪险些脱手,连人带马后退三步,马鞍都被震得微微变形。
而那黑衣人也被震得后退半步,拳头上出现一道淡淡的红痕。
却依旧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
趁此机会,那身法诡异者脚尖在枪尖上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起,避开长枪封锁。
持盾者则用盾牌挡住枪尖,猛地向前一推,将两名轻骑撞开。
“休想逃!”
燕南飞早已按捺不住,黑色披风一卷,身形如离弦之箭追去,虎头刀劈出一道寒光,直取那身法诡异者后心。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当”的一声挡住刀锋,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陈皓知道燕南飞不是他的对手,不敢耽搁,见状后不再犹豫。
飞絮青烟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如电,蝙蝠踏空施展而出,竟然似凌空而行,踏地如飞。
就连脚下积雪连一丝凹陷都未曾留下,瞬间欺至那横练铁布衫的黑衣人身前。
他深知此人力道惊人。
硬碰硬绝非上策,脚尖在对方肩头轻轻一点,借力腾空而起。
同时借助“霸业沉”的锋利,一爪直取对方双目与咽喉。
霸业沉锋利无比,乃是昔日江湖中的一代名器。
一旦被刺中,饶是对方乃是横练高手,依旧难逃一死。
“这是昔年玄武楼主的霸业沉!”
那人吃了一惊,很显然也看出了霸业沉的厉害来。
“竖子狡诈!”
黑衣人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护在面门,黑色真气在手臂上凝聚,形成一层厚厚的护罩。
“嘭!”
气劲击中护罩,发出沉闷的响声。
却仅在他手臂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未能造成致命伤害。
可他刚挡下陈皓的攻击,身后便传来凌厉风声。
快刀徐三如毒蛇般从雪地里窜出,手中快刀抖落如风,泛着幽蓝寒光,直刺黑衣人的后心。
这一刺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
正是他苦练多年的“毒蛇出洞”,黑衣人虽肉身强悍,却也不敢轻视这淬满了毒药的快刀,急忙侧身躲闪。
可徐三的偷袭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快刀划破他的皮肉,虽然没有攻破横炼硬功,却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黑色毒液瞬间在伤口周围蔓延,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真气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好剧烈的毒,卑鄙小人!”
黑衣人怒不可遏,挥拳朝着徐三砸去,拳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正是他压箱底的“黑煞拳”。
徐三早有准备,身形一矮,快速后退。
而此刻数十个番子已经冲了出来,甩出腰间铁链,缠住对方脚踝,猛地向后一拉。
黑衣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
就在此时,一道魁梧身影从天而降,正是李猪儿。
他手持沉重的水龙棒,棒身泛着冷冽寒光,朝着黑衣人的后背狠狠劈下,口中怒吼。
“给老子躺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力气,带着千钧之力,若是砸中,即便对方是横练铁布衫,也难逃骨断筋折的下场。
黑衣人瞳孔骤缩,顾不得挣脱铁链,强行扭转身体,双臂交叉挡在后背,黑色真气疯狂涌入手臂。
“铛!”
水龙棒砸在他手臂上,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黑衣人闷哼一声,手臂被水龙棒砸中,一时间难以运转真气。
周身黑色真气护罩瞬间溃散,古铜色的皮肤变得苍白如纸。
与此同时,燕南飞与那身法诡异的黑衣人缠斗至白热化阶段。
燕南飞的虎头刀刀风凌厉,招招不离要害,“猛虎下山”“劈山斩浪”等招式接连使出,刀光如练,将对方死死压制。
可那黑衣人身法灵动至极,如同鬼魅般在刀风中穿梭。
偶尔还能反击几招,短刃泛着寒光,直取燕南飞要害。
燕南飞见状,心中一动,突然改变招式,刀势一缓,故意露出胸口破绽。
第三百零八章 抓活口!天魔解体
那黑衣人果然上当,身形一闪,短刃直取燕南飞心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可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燕南飞猛地转身,虎头刀反手一撩,刀光如流星般划过,正是他压箱底的“回马刀”。
“噗嗤”一声!
黑衣人的手腕被应声斩断,短刃掉落在雪地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想要逃跑,却被东厂的孙蛮和张迁拦住。
孙蛮修行硬功,此刻与李猪儿一样,都披上了重铠,拦在那人身前,好似铜墙铁壁,阻碍了退路。
东厂百户张迁,身形瘦削如竹,此刻将手中乌木铁骨扇扇动了几下。
“簌簌”传来几道轻响。
紧接着,二十四枚细如牛毛的透骨钉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直接射在了黑衣人身上。
那透骨钉上淬着剧毒,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刺中后,很快毒发身亡,倒在雪地里,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另一边。
手持五道盾牌的黑衣人正与十几名东厂的高手缠斗。
他的盾牌舞得密不透风。
“盾墙”“格挡反击”等招式运用得炉火纯青,捕头们的攻击全被挡下,反而被他趁机斩杀两人。
“果然厉害,似乎是西域金刚寺的金轮法王嫡传。”
那十几人竟然被他五道盾牌所拦,近不得身。
就在他得意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来,踏空而行,好似飞鸟一般。
“好俊的轻功!竟然能踏空而行,凌风飞行。”
众人抬起头来,这才发现空中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人影。
陈皓施展飞絮青烟功,双脚在盾牌上一点,借力腾空而起,九阴白骨爪使出。
“霸业沉”上挥舞出了数道幽蓝寒劲。
这一击又快又狠,气劲穿透力惊人。
黑衣人急忙举盾抵挡。
可那九阴白骨爪竟然力大无比,在这怪异如龙爪的手套下,竟然压的他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就地一滚,就想滑行出去,可他刚跑出几步,就被孙蛮和李猪儿拦住去路。
二人都是身形高大之辈,此刻身披硬铠,就地一砸,好似巨灵一般,一把重刀,一杆铁棒狠狠砸下。
直接挑飞了其中两道盾牌,
燕南飞趁机上前,鬼头刀再次劈下,将黑衣人的头颅斩落,鲜血喷溅在雪地里,染红了一片白雪。
短短片刻,这几人便在众人的围攻下殒命。
陈皓站在雪地里,看着满地尸体,心中暗自感叹。
“即便身怀绝技,也难敌团队配合,尤其是东厂的番子都是各种高手,对方虽然个人实力极强,但是终究没有进入到外景境界,在合围之下,也难逃败亡命运。”
恍惚间,陈皓又想到了白莲法王。
不知道对于白莲法王那样的高手而言,是否能够抵挡的住这些人的围攻。
此刻。
峡谷内的积雪已被鲜血浸透,粘稠的暗红蜿蜒如蛇。
黑衣人的尸体倒了一地,气息全无,仅剩赵公公一人立在雪地中央,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中满是血丝与不甘。
他看着围上来的陈皓、李猪儿、孙蛮、燕南飞,以及埋伏在四周,铺天盖地而来的数百东厂番子。
又瞥了眼远处收拢阵型的玄甲精骑,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绝望。
“没想到……咱家精心策划的埋伏,竟被你们这些小辈搅得一败涂地!”
赵公公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带着浓烈怨毒。
“断我白雕、设下火雷、围杀我手下死士……你这竖子,倒是比咱家想象中更狠辣!”
陈皓缓步上前,霸业沉手套上的气劲缓缓流转。
他知道大战之前,最忌讳多言,此刻对方心气已失,只想趁其病要其命。
“动手!”
话音刚落,他对身旁几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这些人就散开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赵公公的退路尽数封死。
“葬身之地?咱家纵横朝堂数十载,历经大小百余战,岂会惧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今日即便要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说着,赵公公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爪之上,原本好似鹤皮一般的手爪,瞬间染上猩红。
周身真气疯狂涌动,竟比之前强盛数倍,一股阴邪霸道的气息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