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偏殿乱成了一锅粥。
浓郁的脂粉香混着女子们急促喘息带出的汗味,形成一股甜腻又浑浊的气息。
赵衍坐在高台上,他那双尚未完全长开的凤眸,死死盯着台下那群衣衫不整、搔首弄姿的女人。
烦。
太烦了。
这些女人,就像一群抢食的疯狗,一个个红着眼往上扑,把那点仅存的廉耻都抛到了脑后。
他根本不懂她们为何要做这些。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至极。
“够了!”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女子都僵在原地,脸上的媚笑还没来得及收回。
眼神里满是茫然,不明白自己这般卖力地献媚,为何会惹得殿下动怒。
“母后说,女人骚的好,本宫看,骚的也不过如此。”
“一个个恨不得把衣服扒光,跟青楼里的娼妓有什么区别?“
“本殿下要的是伺候人的宫女,不是床上的玩意儿。”
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刚才还搔首弄姿的女子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胭脂水粉也掩不住那份惶恐。
赵衍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料子普通,却干净整洁。
她的发髻梳得简单,连根钗环都没插。
一张素净的脸上,肌肤吹弹可破,雪白细腻,没有半点妆容,就像一张未经渲染的白纸一般。
在周围这群花枝招展、媚态百出的女人中间。
她显得格格不入,安静得像一粒尘埃。
但是偏生在此刻,却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雪白莲花一样,别是惹人注意。
赵衍盯着她看了几秒,眸色微动,对着旁边的太监吩咐道。
“小宝子,你去将那个女子的信息拿来。”
“是,殿下!”
那太监慌忙退下,不一会儿之后,从外面拿出了一张奏折,然后送到了小太子身前。
小太子接过奏折,看着上面的名字.
“白素琴,白家.....”
看完之后,他忽然抬手一指。
“就你了。”
“以后,便由你来伺候本殿下。”
白素琴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惊愕。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居然会被选中。
她强忍着心底的激动与慌乱,快步上前,跪倒在地,恭敬地行礼。
“奴婢白素琴,谢殿下恩典。
赵衍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便往内殿走去。”其他人,都退下。”
那些没被选中的女子,脸色惨白如纸,看向白素琴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反而能被殿下选中?
她们费尽心机地献媚,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
白素琴顾不上理会那些怨毒的目光,连忙站起身,快步跟上赵衍的脚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公公果然没骗她。
将他成功的送入了宫中。
在这一刻,什么白家,什么绝色美人榜,什么人榜,那些都是虚的。
若是这个机会用的好了,她或许能够借此上位,成为太子妃,甚至贵妃......皇后.....太后
借助皇室的力量权倾天下,一言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借助皇室的资源,成为地榜上的宗师,也未可知。
....
深夜。
王家祠堂外,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潮气,让人犯恶心。
陈皓站在院子里,看着李猪儿和小石头带人清理现场。
火把明灭不定,照着地上一滩滩暗红的血迹。
“公公。”
白家家主白景行从侧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箱子的家仆。
即便是经历了白天战斗的凶险,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姿态。
此刻换了身月白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直。
一看就是常年在商场和官场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物。
“白家主。”
陈皓转过身,瞥了眼那两个箱子。
“收拾好了?“
“禀告公公,都在这儿了。”
白景行挥手让家仆把箱子放下,又让他们退到院外守着。
等人走远,他才压低声音开口。
“王家的田契地契,一共一百三十七份,遍布京都,还有绸缎铺子十二间,当铺八间,粮行五间。”
“宝物器具……“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光是玉器古董就装了三箱,金银细软更是不计其数,公公您……“
“你想问咱家怎么处置?“
陈皓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淡。
白景行立刻躬身。
“不敢,小的只是……想请公公示下。”
陈皓走到箱子前,俯身看了一眼。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各色田契地契,字迹工整,印章鲜红。
都是真货。
“大头交国库,娘娘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陈皓直起身,看向白景行。
“你明白咱家的意思?“
“明白,明白。”
白景行连连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陈皓狮子大开口,把东西全吞了。
那样反倒麻烦。
朝廷的账不好糊弄,娘娘那边更不是好说话的。
“王家倒了,他们原本占据的市场份额自然就要重新来过。”
陈皓背着手,慢慢踱步。
“他们家的铺子、田产、市场份额,总得有人接手。”
白景行眼睛一亮。
“公公的意思是……“
“你白家在京都扎根这么多年,自然该知道怎么做。”
陈皓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王家留下的空缺,你们得紧着点填上。别让那些外人起了心思。”
白景行心头一震。
这话说得明白。
王家一倒,怕是京都的商户都在观望。
谁先动手,谁就能吃到最肥的那块肉。
可谁敢动?
王家背后站着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但现在不一样了。
陈公公开口了,他是皇后娘娘的人。
那就是明着让白家接盘。
这是天大的机会。
“公公放心,白家绝不会让您失望。”
白景行躬身行礼,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
“小的明日一早就召集族人商议,半月之内,定把王家的铺子全接过来。”
“半月?“
陈皓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