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惊了马,造成大规模的炸营。
他这个掌事太监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可诡异的是,那些奔腾而来的马匹,虽然气势汹汹,却没有丝毫的混乱与暴躁。
它们来到草场边缘便自动停下,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一双双灵动的马眼,全都痴痴地望着场中那个弹琴的青衣宦官。
琴音再变,化作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马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一些胆小的马匹开始不安地后退,发出一声声畏惧的悲鸣。
这是在测试它们的胆魄与心性。
最终,仍有数十匹神骏异常的宝马屹立不倒,眼中战意昂扬。
陈皓心中了然,琴音陡然一收,转为平和悠远,如春风拂面。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眼前的马群。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马群的最外围,有一匹马。
准确的来说,这不是一匹马。
第四百三十二章 异种斑豹!归我麾下
准确的来说,这不是一匹马。
它身形比寻常汗血宝马还要高大数尺,肩高近九尺,四肢粗壮如柱,如龙似虎。
皮毛并非纯色,反倒布满了如同金钱豹一般的棕黑色斑点。
疏密有致,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远远望去,既有骏马的挺拔雄健,又有豹子的诡谲凌厉。
这是‘马中名驹’——斑点豹。
传闻此兽乃马与灵豹杂交而生,天生异相,不似寻常马匹那般食草。
反倒嗜酒吃肉,性情暴戾桀骜。
寻常驯马人连靠近都难,更别说骑乘驯服。
但是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尤其是短期爆发力尤其厉害。
此刻,这斑点豹正甩动着蓬松的长尾。
脖颈处的鬃毛倒竖。
一双琥珀色的兽眼死死盯着陈皓。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发怒的猎豹般步步逼近。
蹄子不断刨着地面,溅起阵阵泥土,周身的气息狂暴而凶悍。
连周围那些方才还战意昂扬的宝马良驹,都下意识地往后退缩,眼中满是畏惧,不敢与之争锋。
......
“这……这是……“
刘公公瞧见此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陈皓眯起眼,仔细打量。
此刻那兽正暴躁地刨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嘶鸣,四蹄踏地,激起阵阵尘土。
它对陈皓的琴音似乎极为抗拒,=,
浑身毛发炸起,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警惕与敌意。
“好畜生。”
陈皓轻笑一声,修长的指尖再次拨动琴弦。
“叮咚!“
这一次,琴音骤变。
不再是之前的平和悠远。
而是化作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帝王临世,君临天下!
《玄音控兽诀》的精髓。
便在于以音律沟通兽性,或怀柔,或威压,因兽而异。
对这等桀骜不驯的凶兽,唯有以更强的威势镇压,方能令其臣服!
琴音化作无形枷锁,层层叠叠,朝着那斑点豹笼罩而去。
“昂!嘶!“
斑点豹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四蹄后退,竟想要逃离。
然而琴音如影随形,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股威压。
渐渐地,它的动作慢了下来,琥珀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迷茫。
终于,“扑通“一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刘公公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皓这才收了琴音,缓缓起身,朝斑点豹走去。
“好畜生,倒是有几分骨气。”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斑点豹的鬃毛。
那皮毛手感极佳,柔顺中带着股子韧性。
在陈皓琴音的引导下。
斑点豹的动作逐渐从挣扎抵抗,变成了僵硬的舞动,它身上的狂躁气息,也一点点被琴音消磨。
那双血红的眸子,渐渐染上了一丝迷茫与顺从。
“陈公公……手下留情啊!”
就在这时,刘公公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哭腔。
他见斑点豹已被陈皓制服大半,心中又惊又喜,又不得不硬着头皮。
“这……这匹‘斑点豹’,非同寻常,乃是镇国公府的萧宇轩公子早年从塞外寻得的异种。”
“他爱马成痴,对这匹‘斑点豹’更是视若珍宝,只是此马桀骜不驯,一直未能被他彻底驯服,所以暂时寄养在御马监中……”
刘公公说着,偷偷瞄了一眼陈皓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
“萧公子曾言,待其功力更深一层,定要亲自驯服此马。他……他可是下了死命令,绝不允许任何人擅动此马的。”
陈皓的指尖轻轻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那匹斑点豹像是失了主心骨,晃了晃头。
眼神中的暴戾已然消散大半从。
“哦,所以?“
陈皓语气平淡,眼神却冷了几分。
“所……所以萧公子放话,说这斑点豹他迟早要驯服,让咱家好生看管,不得有失……“
刘公公说得战战兢兢。
陈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和,却让刘公公脊背发凉。
“萧公子看中的?“
陈皓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透着股子森然。
“既是萧公子看中的,那咱家更要带走了。”
“啊?“
刘公公愣住了。
......
陈皓似笑非笑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刘公公,又将目光投向那匹尚在喘息的斑点豹。
“原来是萧公子看中的东西……既然如此,那咱家更要带走了。”
刘公公闻言,脸色煞白。
听这话的意思?
莫不成是这陈公公与萧宇轩之间有些恩怨?
他更明白陈皓这话说出口,便意味着今日这马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走的。
可萧宇轩那边的怒火,他又如何承受得起?
陈皓似乎看穿了他的窘境。
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质令牌,在刘公公面前轻轻一晃。
令牌上凤纹栩栩如生,华贵异常,散发着一股无言的威仪。
“若是那萧公子有事,便让他只管去寻找皇后娘娘诉说便是。”
陈皓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刘公公看到那凤纹令牌,瞬间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连忙双膝跪地,哆哆嗦嗦地磕头道。
“奴才明白了!奴才明白了!陈公公说得是!皇后娘娘的懿旨,谁敢不从?!那萧公子不过是仗着镇国公府的势,哪里能比得上陈公公在皇后娘娘跟前的地位!”
他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擦着额头的冷汗,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在京都混迹数十年,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岂能不知轻重?
这位陈公公,虽年轻,却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手握实权,前途无量。
反观萧宇轩,不过是镇国公府的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家势胡作非为。
两相比较,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更何况,前几日陈公公一招废了萧公子请来的高手,这事儿早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两人之间的恩怨,刘公公也有所耳闻。
如今看来,这位陈公公,分明是要借此机会,再踩萧宇轩一脚!
念及此处,刘公公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