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猬甲表面的金丝寸寸断裂,护甲崩碎!
陈皓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这件陪伴他许久的防身宝甲,竟被一击破坏!
陈皓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来。
体内天罡童子功疯狂运转,左手葵花神针连发。
手中龙胆亮银枪化作一条白龙,咆哮着冲入血海,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而另一边,于谦提刀怒吼,两千精兵悍不畏死,顺着那道口子杀入血海!
“全军——冲锋!”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
血屠法王没想到这些军士竟有如此血性,一时不查,被军阵冲到了近身!
“找死!”
他掌心在此凝聚血莲法印,就要将这些蝼蚁尽数碾杀。
就在此时。
嗖!嗖!嗖!
三枚银针激射而出!
这三针,灌注了陈皓全部真气,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到极致!
血屠法王不得不分神格挡。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杀!”
于谦携带两千精兵之血的一刀斩在血屠法王护体血光上,虽未破防,却打断了他的施法。
紧接着,数十名精兵悍不畏死地扑上,用血肉之躯缠住血屠法王!
“蝼蚁!”
血屠法王暴怒,血光震荡,十几名士兵当场震成血雾。
但更多的士兵前赴后继!
他们用长枪刺,用战刀砍,用牙齿咬。
明知必死,却无一人后退!
“拦住他!壮我军威。”
“兄弟们,随我死战!”
惨烈的嘶吼声中,一个个士兵倒下,却有更多士兵填补空缺。
鲜血染红了山巅,染红了天空。
陈皓趁此机会,强行运转真气,葵花宝典的身法催动到极致!
他身形如鬼魅,绕到血屠法王身后。
龙胆亮银枪,全力刺出!
“噗!”
不愧是名器。
此番神兵锋利无比,携带银芒的枪尖终于刺破血色护罩,深深扎入血屠法王后心!
“啊!”
血屠法王发出一声惨叫,周身血光紊乱。
“全军压上!乱刀分尸!”
于谦怒吼,残存的千余士兵疯狂涌上,刀枪剑戟齐齐招呼在血屠法王身上!
“你们……该死!”
血屠法王疯狂挣扎,每一次震荡都有数十名士兵身死。
但那些士兵前赴后继,用人海战术,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将这位外景强者淹没!
最终。
“轰!”
血屠法王炸开护体血光,震飞所有士兵,但他自己也摇摇欲坠,胸口后背满是伤痕,气息紊乱。
“开脉之躯……竟能伤我?”
“兵家之法,名器之利,这是那杆龙胆亮银枪,没有想到竟然在你这个阉狗手中。”
“轰隆!”
血屠法王发出最后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掀起漫天尘埃。
那双怨毒的眼瞳渐渐涣散,终于失去了所有生机。
山巅之上,死寂了片刻。
随即,一声嘶哑的呐喊响起:
“血屠法王,死了!”
“我们赢了!”
“杀啊!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陈皓半跪在地,龙胆亮银枪拄地,满身是血。
于谦靠在碎石上,奄奄一息。
三千精兵,大战之后剩下了两千,此刻只剩不足一千,人人带伤。
但他们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战意。
残存的一千精兵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像是被注入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们疯狂地扑向那些白莲教徒。
外景强者陨落带来的震撼,远超任何语言。
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白莲教弟子,此刻脸上尽是惊恐之色。
他们不敢相信,血屠法王竟然真的死在了这些凡人手中。
“法王死了!法王死了!”
“逃!快逃!”
“散了,都散了!”
白莲教的阵型瞬间崩溃,无数教徒丢盔弃甲,四散逃窜。
有的则被吓破了胆,茫然地站在原地,任由士兵的刀剑砍在身上。
陈皓喘着粗气,缓缓从地上站起。
他胸口的伤势极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一般。但此刻,他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杀意。
“一个都别放走。”
“是!”
于谦拄着龙首刀,艰难地站起身,嘶声吼道。
“结阵!追杀!”
残存的士兵立刻整队,虽然人数大减,但军阵的威势却更加凌厉。
他们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溃逃的白莲教徒群中。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皓身形一闪,身法施展开来,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掠过战场。
他锁定了一个身穿紫袍的身影。
那是白莲教的一位堂主,此刻正想趁乱逃窜。
“想逃?”
陈皓冷笑一声,身形骤然加速,眨眼间便追上了那紫袍堂主。
“饶命!饶命啊!”
紫袍堂主惊恐地回头,却只看到一道森寒的爪影当头罩下。
“噗嗤!”
九阴白骨爪穿胸而过,紫袍堂主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身体缓缓软倒在地,双眼睁得老大,死不瞑目。
陈皓随手甩掉指尖的血珠,转身继续猎杀。
这一战,从黎明打到正午。
等到最后一名白莲教徒倒下,整个山巅已经彻底化作修罗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打扫战场!”
于谦声音嘶哑地下令。
“收敛兄弟们的尸首,清点战利品。”
陈皓怀中掏出几枚丹药,分给了于谦几枚。
二人吞服下去,盘膝打坐片刻,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金丝软猬甲虽然碎了,但多年来修行天罡童子功,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虽然伤势严重,但还不至于致命。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从神殿后方的角落里跑出来,面色煞白。
“将军!陈公公,这白莲庙里有古怪!”
陈皓与于谦对视一眼,两人带着几名亲兵,快步走向那白莲神殿。
那座神殿建在山腰处,通体用黑色巨石堆砌而成,散发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殿门大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浅。
“小心。”
陈皓低声提醒,率先迈步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