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成了身披官袍、煞气凛然的领军之人。
巨大的反差与方才死里逃生的后怕交织在一起,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是小陈子……”
李贵妃樱唇颤抖,吐出两个字,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猛地扑进了陈皓的怀中!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在陈皓耳边炸开。
温香软玉,进入怀抱。
不同于宫中那次隔着水汽与丝绸的触碰,这一次,是毫无保留的紧贴。
女子成熟丰腴的身段柔软得不可思议,隔着几层衣料,陈皓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丰满与婀娜。
那幽兰般的体香混杂着风尘的气息,钻入鼻腔。
饶是陈皓心志坚定,这一刻也不由得身躯一僵,心跳漏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真气,一股阴寒之气流转全身,强行压下心头那丝突如其来的悸动。
“娘娘!”
陈皓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他想将她推开,可怀中李贵妃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
将脸埋在他胸前的官袍上,放声大哭起来。
其是那一双藏在襦裙下的雪白大长腿,即便被裙摆遮掩大半,也难掩其修长笔直的轮廓。
稀客布料被风吹得微微贴肤时,便能隐约窥见那细腻莹白的玉腿,端的是要命的风情。
一旁的李猪儿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家公公何时与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有了交集?
看这女子哭得梨花带雨,两人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陈皓察觉到身后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脸色一沉。
“清理战场,全军在此地休整,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李猪儿心中一凛,不敢多问,立刻抱拳领命,带着人远远退开。
待周遭只剩下自己和李贵妃,陈皓才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娘娘,已经安全了。您……您为何会在此处?这里并非京都地界。”
他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李贵妃的哭声渐歇,只是身体依旧在微微抽搐。
她缓缓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更显楚楚可怜,云鬓微乱,眼眶通红。
“京都……”
“我早已不是什么贵妃了。”
“自先帝逝世后,我便……便被打入了冷宫。”
李贵妃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那地方暗无天日,不是人待的。我万念俱灰之下,便想着与其在宫中枯萎老死,不如回我的岭南老家去。”
“于是,我设法买通了看守,带着些许细软逃了出来。本想着走山路再转水路,一路南下回到岭南,却不曾想这路途如此遥远艰险。”
她说到此处,眼中又涌上恐惧之色,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盘缠早已用尽,身边的两个护卫也……也在前几日遭遇歹人时没了。我孤身一人,被困在此地,今日若不是……”
“若不是陈公公你及时赶到,我……我恐怕早已被那些山贼折辱至死……”
话音未落,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便要瘫倒在地。
陈皓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再次伸手扶住了她柔软的香肩。
听着她的哭诉,陈皓心中掀起的波澜却比之前更甚。
私自出逃?
虽然宣德帝不在了,可这依旧是欺君罔上的杀头大罪!
他救下的,根本不是什么落难的贵妃。
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除非!
第四百四十八章 马车中的你我
除非李贵妃不再是宫中之人。
可眼下,这些都不是该考虑的时候。
陈皓按下心中纷乱思绪,看着怀中已近虚脱的李贵妃,沉声道。
“娘娘,不如先随我入车中歇息。”
李贵妃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闻言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
陈皓将她横抱起来,朝那辆破旧的马车走去。
怀中女子身段丰腴柔软,丰满诱人,但是体重却轻得出奇,想来这些日子必是吃了不少苦头。
掀开车帘,车厢内陈设简陋,只铺着一床薄被。
陈皓小心将李贵妃放在被褥上,这才看清她此刻的模样。
方才激斗之时未曾注意,此刻定睛看去,
李贵妃身上的襦裙已被山贼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件本该端庄的密合色上襦,此刻襟口大开,里衣也被扯开了小半,胸前春光若隐若现。
更触目惊心的,是她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有些是新伤,血痕斑驳。有些已结了痂,却依旧狰狞可怖。
陈皓眉头紧皱。
这些伤......不像是这几日落难时留下的。
恐怕也有在冷宫中日积月累、遭受虐待所致。
“娘娘,得罪了。”
陈皓低声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乃是宫中御医秘制,疗伤效果极佳。
他倒出些许药粉在掌心,正欲为李贵妃敷药,却听得女子轻轻“嘶”了一声。
“疼......”
李贵妃趴伏在被褥上,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小陈子,我......我背上疼得厉害......”
她说着,竟伸手去解自己襦裙的系带。
“娘娘!”陈皓忙按住她的手。
“怕什么。”
李贵妃抬起眼,那双含着泪的丹凤眼此刻竟透出几分妩媚。
“当初在宫中时,我的身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却偏偏让人心头发烫。
“那时不同。”陈皓喉结滚动,移开了视线。
“有何不同?”
李贵妃却不依不饶,反而伸手拉住了陈皓的衣袖,“那时你是伺候我的小太监,如今你是救我性命的恩公......难不成,倒还要生分了?”
她说着,眼中又蓄满了泪水。
“我如今这副模样,连条完整的衣裳都没有......你若是嫌弃,大可将我丢在这荒郊野外,也省得碍你的眼......”
“娘娘言重了。”
陈皓叹了口气,终是妥协。
他取过车中仅有的一条薄毯,为李贵妃遮住了前襟,只露出背部。
“属下为娘娘上药。”
“嗯......”
李贵妃将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
陈皓深吸一口气,掌心沾了金疮药,轻轻按在她背上的伤口处。
指尖触及那片雪白肌肤的刹那,李贵妃身子明显颤了颤。
“疼?”陈皓问。
“不疼......”
李贵妃的声音愈发软了,“就是......有些痒......”
陈皓手上动作放得更轻,一点点为她涂抹药粉。
女子背部肌肤细腻如脂,在昏暗的车厢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些纵横的伤痕落在这样一副身段上,愈发显得触目惊心,也愈发让人怜惜。
陈皓替她上完药,又取过随身的伤药布帛,细细为她包扎。
“多谢小陈子......”
李贵妃轻声说着,忽然回过头来,那双盈满泪光的眸子直直望着他。
“这些年在冷宫,我日日盼着有人能救我出去......却从未想过,最后救我的,竟会是你。”
“娘娘......”
“叫我阿琪。”
李贵妃打断他,声音里带了几分任性,“我都已不是什么贵妃了,你还叫我娘娘作甚?”
陈皓沉默片刻:“这不合规矩。”
“规矩?”
李贵妃苦笑,“我一个从冷宫逃出来的罪妃,还有什么规矩可讲?”
她说着,竟撑起身子,薄毯从肩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