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大周朝堂的权力中枢!
文武百官汇聚,议的都是国之大事。
按理来说他做为一个直属于皇后娘娘的特务机构负责人,是没有资格列席早朝的。
但是今天,既然苏皇后亲自相邀,很显然乃是一份殊荣!
“娘娘……”
“不必多言。”
苏皇后抬手打断他。
“你是西厂督公,靖安侯案又是你亲手办的,自然有资格上朝复命。”
“走吧,莫要误了时辰。”
说罢,她衣袂飘飘,扭着丰满而硕大的肥臀,随后径直朝金銮殿方向行去。
陈皓深吸一口气,躬身跟上。
他知道今日,自己终于踏入了这大周朝堂的权力中枢。
......
咚!咚!咚!
五更天时,天色微微亮。
午门城楼上的鼓微微敲响时。
早朝便开始了。
金銮殿内,云龙盘绕,威严肃穆。
悠长的钟鼓声响彻皇城,文武百官依次鱼贯而入,按品阶列队于殿外玉阶之下。
陈皓跟随在苏皇后身后,步入侧殿。
透过珠帘,他能清楚地看到殿外那些朝臣们的神色。
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窃窃私语。
更有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眼神阴鸷地往这边扫来。
“太子到。”
不一会儿。
一个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
陈皓循声望去,只见殿门外,一个四尺高的孩童,身着明黄龙袍,在数位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正是小太子赵衍。
赵衍踏入殿内的刹那,目光便在人群中搜寻。
当看到站在苏皇后身侧的陈皓时,乌黑的眼眸骤然一亮。
“陈公公!”
赵衍差点脱口而出。
却在看到苏皇后严肃的眼神后,立刻收住了声音。
陈皓微微躬身,朝小太子颔首示意。
陈皓这些年在宫中。
常常陪伴太子读书习武,教他认字,讲些江湖趣事。
在赵衍心中,这位陈公公可是与自己亲近的很。
“衍儿,今日早朝,你端坐于龙椅之上静心聆听即可,切勿胡闹。”
苏皇后柔声叮嘱。
“儿臣明白。”
小太子乖巧点头,在内侍的搀扶下,缓缓走向那张巍峨的龙椅。
苏皇后则立于龙椅之侧,身着凤袍,气场全开,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整座大殿。
“宣,百官觐见!”
随着太监尖锐的唱喝声响起。
殿外,文武百官齐齐跪伏。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
苏皇后嗓音清冽,不怒自威。
众臣起身,依次站定。
“今日早朝,诸位爱卿若有本章奏,尽可呈上。”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
那人身着紫袍,腰悬玉带,乃是当朝左相裴敏。
“启禀娘娘,臣有本奏。”
裴敏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黄河连日暴涨,河堤多处决口,今岁开春后,黄河水患渐消,再加上去年五羖大将赈灾得力,沿岸数十万百姓已然安顿了下来。”
“但是流民甚多,灾后重建依旧急需调拨赈灾银两,修缮河堤,安置流民。”
“左相所言甚是。”
苏皇后微微颔首。
“户部尚书,此事你可有对策?”
户部尚书连忙出列,躬身奏道。
“回娘娘,臣已拟定赈灾方案,需银两三百万两,粮草十万石。只是……国库空虚,恐怕……”
他说得吞吞吐吐,显然是在为难。
“国库空虚?”
苏皇后眉头微蹙。
“前些时日,靖安侯府不是刚被抄没吗?抄出的银两,可有入库?”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滞。
不少朝臣面色微变,有的垂首不语,有的眼神闪烁。
户部尚书额头冷汗直冒,支支吾吾道。
“这个……臣、臣,户部尚未收到查抄的金银、文书……”
苏皇后将目光看向陈皓。
陈皓急忙叩首。
“回禀娘娘,靖安侯府被查抄后,已经第一时间将账册送交了户部。”
苏皇后冷喝一声,凤眸如电。
“放肆!”
“靖安侯府一案,已过数日,西厂早已将赃银清点造册,你户部竟说未接到文书?是西厂办事不力,还是你户部有意刁难?”
户部尚书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臣不敢……”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响起。
“皇后娘娘息怒。”
左相裴敏再次出列,朝苏皇后深深一礼。
“臣以为,此事恐怕不能全怪户部。靖安侯府一案,牵扯甚广,西厂虽已抄家,但赃银数目是否属实,案情是否查清,尚需朝廷会审,方可定论。”
“若是贸然将赃银入库,万一日后查出有误,岂非贻笑大方?”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为朝廷着想。
实则却在暗指西厂办事草率,有滥用职权之嫌。
果然,话音刚落,便有几位朝臣附和。
“左相所言极是!”
“靖安侯乃是皇亲国戚,岂能说抄就抄?西厂此举,未免太过专横!”
“臣听闻,靖安侯府上下数百口人,皆被西厂诛杀,连妇孺都未能幸免,实在是草菅人命啊!”
一时间,殿内议论纷纷。
那些个手握兵权的宗室亲王,更是眼神阴鸷,紧紧盯着殿外的陈皓。
他们心中清楚,靖安侯府被西厂说灭就灭,若是不加以限制。
西厂立威,下一个,恐怕就轮到他们了。
今日若不趁机发难,日后怕是再无机会。
“臣附议!”
一位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乃是镇北王赵烈。
“西厂新设,为的是大周的江山社稷,我等都理解。”
“但是陈督公毕竟还年轻,办事难免冲动,靖安侯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如此大案,理应交由刑部、大理寺会审,岂能由西厂一家说了算?”
“臣以为,西厂此举,乃是滥用职权,无视朝廷律法,当严惩不贷!”
赵烈声音洪亮,气势逼人。
他这一番话,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西厂,更是将陈皓推到了风口浪尖。
殿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不少朝臣都感觉出来了这其中的凶险,低头不语,显然是在观望。
而那些依附于裴敏与宗室亲王的官员,则是眼神炽热,仿佛看到了扳倒西厂的希望。
苏皇后凤眸微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她正欲开口,耳边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
“镇北王此言差矣。”
“娘娘,奴才有话要说,恳请娘娘容臣自证清白。”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