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放下茶杯,不等她再开口,长臂一伸,温热的指尖径直捏住她的下巴、
微微用力,迫使李贵妃抬眸看着自己,语气暧昧。
“咱家厌谁,也不敢厌娘娘。只是朝堂事多,分身乏术,倒让娘娘受委屈了。”
李贵妃不由得娇喘一声。
身子骨软得像没长骨头
陈皓贴着她的耳廓,语调温暖。
“娘娘这般风情万种,若是厌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李贵妃浑身一颤,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猛地挣开陈皓的手。
下一秒。
两双雪白如玉的足尖,带着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官服,已死死抵在陈皓宽厚的胸膛上。
那是极端的勾引。
也是极端的示好。
“罢了,不与你闹了。”
她的声音软了下去。
带着几分真切的卑微。
“本宫今日来,是要求你一件事,本宫想回家了。”
陈皓盯着那只在心口作乱的雪白玉足。
“回家?”
“嗯。”
李贵妃轻轻挣开他的手。
“本宫进宫这些年,日日困在那宫墙之内,好不容易出宫一躺,在这京都待得久了,反倒念起岭南老家的好了。”
说完之后,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目光之中出现了一丝怀念。
“你不知道,岭南道的荔枝,皮薄肉嫩,咬一口汁水直流,还有那龙眼,颗颗饱满甘甜,用香樟木做的摆件,自带清香,还有……”
她说着,语速放缓,眼神飘向远方,不知觉间想到了岭南炽热的阳光,想到了母亲额角的皱纹……
陈皓心中了然。
李贵妃这是想家了。
“娘娘既然念着老家,那回去便是。
“只是娘娘金枝玉叶,从未受过颠簸之苦,这一路山高水远,需得好生安排,绝不能让娘娘受半分委屈。”
李贵妃眼前一亮。
“还是陈公公你疼本宫。”
她越说越兴奋,双手轻轻环住陈皓的脖颈,身子微微晃动,胸前的丰满双胸呼之欲出。
陈皓知道这位李贵妃,出身岭南李氏,乃是当地望族。
她想离开京城,一来是多年生活在京都,厌倦了宫中生活。
二来怕也是察觉到了如今朝堂的凶险,想趁早抽身。
毕竟先帝驾崩,新君年幼,后宫妃嫔本就尴尬。若是卷入朝堂纷争,只怕性命不保。
陈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从京都到岭南,千里迢迢,既然娘娘开口了,咱家自当相送。”
他起身走到门外,唤来心腹番子。
“去叫张千户过来。”
不多时,张迁腰挎长刀快步走了进来。
“公公,您唤属下?”
“嗯。”
陈皓吩咐道。
“你备上一千两银子,再准备两辆马车,挑二十个机灵的番子,护送李娘娘回岭南。”
“路上小心伺候,不可有半点闪失。”
张迁一愣,随即抱拳:“属下遵命!”
说罢,转身快步退下安排。
“陈公公,本宫在这里多谢你了。”
“娘娘不必客气。”
陈皓扶起她。
“这是咱家应该做的,能让娘娘安心归乡,也是咱家的本分。”
李贵妃站在陈皓身后,看着他沉稳果决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红了。
这一次,不是伪装的委屈,而是离家千里,孤苦无依下,有人照顾的感动。
她快步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陈皓的腰,那一双雪白丰满紧紧贴在陈皓的后背。
李贵妃抬起头,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陈皓的耳廓。
“陈公公,本宫知道你的……那事儿。”
陈皓身子微僵。
李贵妃红着脸,小声道。
“本宫回了岭南,定会四处打听,寻那蛟龙精血。”
“听闻那东西能生肌续骨,血肉重生。本宫一定帮你寻来,让你……让你长出那玩意儿!”
“你长的这般帅气高大,到时候咱家倒是要试试你的体力如何。”
这一句话意有所指。
陈皓嘴角抽搐。
这女人,说话还真是不避讳。
只是蛟龙精血,那可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寻常人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他虽说如今权势不小,但那处残缺,却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若真能寻得蛟龙精血,血肉重生……
陈皓摇了摇头。
这种事,他知道难度,只是想想罢了。
更何况那蛟龙乃是传说之物,世上是否存在,尚不知道。
他并不抱希望。
“多谢娘娘。”
他淡淡道。
“若能寻得,自是最好。若寻不得,娘娘也不必强求。”
“那怎么行!”
李贵妃跺了跺脚:“本宫说到做到,一定给你寻来!”
“你就算是不愿意,本宫比你还要看重呢。”
“就当是本宫报答你的恩情了。”
李贵妃笑着,转身离去。
望着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陈皓若有所思。
李贵妃出身岭南李氏,那可是当地数一数二的望族,势力盘根错节。
此番送她回乡,也算是结了个善缘。
日后若有需要,岭南李氏,未必不能成为他在南方的一股助力。
....
次日天色微亮。
晨光洒在西厂的青瓦之上,晕开一层暖柔的光晕。
后院之中,张迁早已将两辆马车收拾得妥帖周全。
车厢内壁铺着雪白的狐裘垫子,角落处整齐码放着干粮、清水与安神的香丸,连车轴都裹了厚厚的棉絮,生怕路途颠簸扰了车中贵人。
二十名精干番子个个腰挎长刀,身姿挺拔如松。
李贵妃身着一袭月白素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荔枝纹样,外罩一件藕粉色斗篷,轻纱如雾。
朦胧间,她那雪白艳丽的容颜半遮半掩,反倒更添了几分勾人的媚态。
此刻她正站在院中,望着晨光中的西厂,眼眶微红。
多年困居深宫,如今终于要回到故乡,很多幼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喉头发紧,不由得眼眶微红。
“陈公公……“
见李贵妃斜靠在马车旁,陈皓缓步上前,轻轻走到她的身前,打趣道。
“娘娘今日这般装扮,倒像是岭南初绽的荔枝,鲜嫩得让人想咬一口。”
李贵妃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没有生气,眼底的媚色反而更浓了几分。
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拉住陈皓的衣袖。
“陈督公又取笑本宫。若不是陈公公,本宫哪能有机会再回岭南,再尝一口家乡的荔枝?”
“这些年困在宫墙里,本宫无数次梦见家乡的阳光,梦见母亲煮的荔枝羹,如今终于能回去了……”
话音未落,她不等陈皓开口,便踮起脚尖。
轻轻一下wen。
这‘纹’很淡,带着几分生涩的急切。
又带着几分妩媚的主动。
像是岭南风那样,温柔又炽热。
晨雾缭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