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此次行动,速战速决,不留活口,不得打草惊蛇,若有擅自行动、泄露行踪者,军法处置。”
“是!”
众番子齐声领命,神色愈发肃然。
随后,陈皓转身走出大殿。
来福早将他的斑点豹打理好了。
斑点豹见陈皓走来,打了个响鼻之后,温顺地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低低的嘶鸣。
陈皓翻身上马,一手握住缰绳,一手将布防图贴身收好,指尖暗中运转真气,周身气息愈发内敛。
“出发!”
他低喝一声,斑点豹扬蹄嘶鸣,率先冲出西厂大门。
身后两百精锐番子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朝着淮河岸边疾驰而去。
不多时,淮河岸边便已在望。
远远望去,花楼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与周围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派纸醉金迷之象。
斑点豹缓缓停下脚步。
陈皓翻身下马,目光锁定那座灯火辉煌的花楼,对身后的番子沉声道。
“分成四队,分别守住花楼前后左右四个出口,严禁任何人进出!我亲自带人闯入,你们听我号令,不准走漏一个活口!”
“遵命!”
众番子立刻分散开来,快速占据有利位置,将花楼团团围住。
......
淮河岸边。
夜色朦胧,春风习习。
这座名为“醉月轩”的花楼,装饰考究,上下三层,雕龙画栋,绚丽异常。
楼内,轻纱曼舞,脂粉香浓异常。
数十名舞女穿着几近透明的纱裙。
有的卧倒在客人膝头,雪白的大腿乱颤。
有的正含着一口醇酒,对准客人而去,引得满堂浪笑。
“刘爷,您可许久没来疼奴家了,奴家想你了!”
一名肤色雪白的舞女扭动着腰肢,随后倒在一名豪绅怀中,引得那豪绅直咽口水。
“张爷,您今儿来得可真早呢。”
而另一名舞女凑上前去,软玉温香般靠在一位中年男子肩上。
“春香啊,我家那黄脸婆没一点趣味,今儿你可要伺候好俺!”
“讨厌,大庭广众的,张爷您可真坏。”
那舞女娇嗔一声,不再说话,但是却媚眼如丝。
就在此时!
酒池肉林中,一股肃杀之气陡然破窗而入。
哐当一声!
烟尘四起。
下一刻,那花楼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顿时,木屑纷飞,门板直接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砸地声。
原本喧嚣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门口。
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缓缓走进来。
他一身玄色官服,腰挎绣春刀,而身后则是七八名身材高大,身披铠甲,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
个个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谁家不开眼的,敢在醉月轩门前挡道?”
二楼雅间探出一个醉醺醺的商贾,正搂着个姑娘,冲着下方黑压压的西厂番子啐了一口。
“没瞧见咱们正乐呵着吗,惊了小爷的雅兴,叫这些丘八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来的丘八,也敢惊扰京都的贵人?”
楼内响起一阵附和的嘲笑。
那些舞女们也摇着团扇,掩嘴轻笑,眼底尽是不屑。
“哪里来的丘八,敢在我醉月轩撒野!”
一名龟公模样的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来,指着那俊美青年的鼻子就要开骂。
话音未落。
“啪!”
却被那俊美青年旁边一人反手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那龟公直接被扇飞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当即晕死过去。
“西厂办案,闲杂人等,退下!”
就在此刻,那俊美青年眸子一动,开了口。
陈皓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大堂内炸响。
霎时间,原本还想上前质问的几名打手,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西厂!
这两个字,在京都如同催命符一般。
谁敢招惹?
就在此时,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原来是西......西厂的诸位大人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楼梯拐角处,一名身着薄纱红裙的女子款款而下。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肤白如雪,面容艳丽,眉眼间透着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态。
红裙轻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其下雪白的肌肤,尤其是行走间,修长雪白的大长腿在裙裾开衩处若隐若现。
胸前丰腴几欲喷薄而出,纤腰不盈一握,随着步伐扭动,腰间系着的金铃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是沈姑娘!”
“沈姑娘亲自下楼了,难得一见,难得一见啊!”
大堂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与议论声。
第四百七十五章 权宦立威 阎罗
此刻,环佩叮咚之声渐渐消。
满堂嘈杂瞬间压低了下去。
沈曼曼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她生得一副狐媚相,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媚意。
一袭大红色的抹胸长裙将那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行走间,修长的玉腿在裙裾开衩处若隐若现。
此刻沈曼曼先是扫了一眼门外那列如铁桶般的番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毕竟这醉月楼能够做到这般大的生意,身后可不是一个两个软‘杆子’。
但在看到那个立于斑点豹旁、气息内敛如深渊的身影时,沈曼曼瞳孔骤然一缩。
虽然不认得此人是谁。
但是从气度,从长相来看,这人绝非凡响。
只是她乃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变脸比翻书还快。
脸上的惨白一收即逝,下一刻她娇笑着扭动雪白腰肢下楼。
那一对雪白的丰盈随着脚步乱颤,颤得人心头发慌。
“哟,奴家当是谁呢,原来是兵爷大驾光临。”
她伸出如葱削般的指尖,想要搭在陈皓的官服胸膛上,语调暧昧、
“兵爷往日里日理万机,怎地今日有空来这温柔乡?瞧瞧,您这满身的煞气,可把奴家这儿的姑娘都吓坏了。”
“不如……让曼曼亲自陪您上楼喝杯暖心酒?姑娘们,奴家也都给兵爷们备好了,保准是个顶个的‘鲜嫩’。”
说话间,她那藏在袖底的手悄悄探出,一枚沉甸甸的金锭顺着掌心就要往陈皓手里塞,身子还顺势往前倾了倾,将那大半雪白暴露在陈皓眼底。
陈皓冷冷地看着她,右手微微一震。
“嘭!”
沈曼曼只觉一股阴冷至极的劲力袭来,手中的银锭瞬间跌落在地,砸碎了一块青砖。
沈曼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兵爷,不给曼曼面子也就罢了,可你可知,在京都之中能够开的起这么大的花楼的,身后若是无人撑腰,我们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况且醉月轩开门做生意,身后站着的可是京里的天。您这么大的阵仗,莫不是想断了这满朝文武的兴头?”
“可不是你想得罪就能得罪的。”
她这话,既是给自己找台阶,也是在暗示陈皓,她有靠山。
陈皓抬眸,目光冰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沈曼曼浑身一僵。
“玩火者,必自焚。”
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一丝情绪,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今日是西厂办案,无关人等,一律退开,阻拦者,死。”
“真的是西厂?!”
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大堂里炸开,原本还带着几分议论声的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丝竹之声都戛然而止。
方才还满脸痴迷的客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里满是惊恐与忌惮,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悄悄后退,想要趁着混乱溜走,却被西厂缇骑冷冷的目光扫过,吓得立刻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