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心悸的是那股毫不掩饰的法则波动——四阶巅峰的空间法则。
同时，一股达到三阶初期的时间法则之力若隐若现地缠绕其上。
完美地融入了空间法则的脉络之中，如同给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增添了无形的时光涟漪。
使得守关者的每一次存在都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捕捉的时空错位感。
他仅仅是目光扫过，凌虚子就感到周遭的空间仿佛活了过来。
带着冰冷的束缚感挤压着自己的身躯，时间的流速也变得飘忽不定。
绝对的差距，巨大的鸿沟。
然而，凌虚子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烧起近乎沸腾的纯粹战意。
遇强愈强，这才是他凌虚子的道！
他右手瞬间握住了背后那古朴长剑的剑柄，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嗡鸣，长剑悍然出鞘。
剑身流淌着深邃的银灰色空间光泽，剑尖微颤，切割着无形的空间束缚，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一股四阶中期的空间法则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如同出鞘的利剑，锐利无匹。
硬生生在守关者那恐怖的威压领域内撑开一方属于自己的锋锐空间。
倒计时归零。
没有惊天动地的宣告，战斗在万分之一刹那间爆发。
守关者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
上一瞬还在原地，下一瞬扭曲的空间涟漪已然出现在凌虚子身侧。
一只覆盖着玄甲、缠绕着时空涡流的手掌无声无息地印向凌虚子的肋下。
这一掌蕴含的力量，足以瞬间崩灭星辰。
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时空错乱之力，足以让对手的防御和闪避动作陷入致命的迟滞。
“寰宇裂！”凌虚子瞳孔骤缩，口中低喝，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的银灰光芒。
并非是硬挡，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瞬息刺向守关者手掌核心那扭曲的空间节点。
这是他参悟寰宇空界道后领悟的绝技。
以极致锋锐的空间切割之力，直指对方力量运转的核心节点，力求以点破面，瓦解攻击。
“嗤啦！”
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守关者的手掌被剑芒刺中，掌心的空间涡流被强行撕裂开一道缝隙，逸散的能量风暴瞬间摧毁了周围大片空间。
然而，那看似脆弱实则坚韧到不可思议的空间节点仅仅是被撼动，并未破碎。
守关者的手掌带着残余的恐怖力量，依旧擦着凌虚子的剑锋拍在了他的防御空间屏障上。
轰！！！
凌虚子如遭重锤轰击，护体空间屏障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第五层空间的边界壁垒上，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迹。
仅仅一次交锋，高下立判。
守关者如影随形，丝毫不给喘息之机。
他身形再次闪烁，这一次出现在凌虚子上方，双手虚抱成圆。
一个由纯粹空间之力压缩成的微型黑洞瞬间成型，带着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当头罩下。
第378章 不朽意志
第五层的空间结构在这微型黑洞的引力下开始大规模崩塌、扭曲。
“空界壁垒·逆流！”凌虚子眼中血丝隐现，战意却攀升到了顶点。
他强压伤势，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与法则之力，将长剑竖于身前，磅礴的空间法则汹涌而出。
并非构建坚固的防御壁垒，而是形成无数层高速逆向旋转的空间切割环流。
如同一个巨大的空间磨盘，试图将那吞噬而来的微型黑洞强行搅碎、湮灭。
滋滋滋——！
空间被剧烈磨擦、撕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微型黑洞与逆流空间环疯狂对撞、湮灭，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乱流。
凌虚子额角青筋暴起，全身骨骼都在发出呻吟，将全部的力量灌注于剑中，苦苦支撑。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瞬，守关者冷哼一声，双手猛然下压。
那微型黑洞骤然膨胀，其中隐含的时间加速之力瞬间爆发，让黑洞的威能呈几何级数增长。
咔嚓！
凌虚子构建的逆流空间环轰然破碎大半。
残余的黑洞之力狠狠砸在他的防御上，将他再次狠狠砸向地面。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蛛网般的空间裂痕蔓延开来。
凌虚子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许多。
差距太大了。
四阶中期对阵四阶巅峰，辅修的时间法则法则更是被彻底碾压。
守关者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空间法则的极致运用与时间法则的精湛干扰，基础扎实得令人绝望。
但凌虚子眼中的火焰未曾熄灭半分。
每一次被击退，每一次受伤，都仿佛磨刀石，将他心中的战意淬炼得更加纯粹、更加锋利。
他挣扎着从深坑中站起，握剑的手反而更加稳定。
“再来！”他低吼一声，主动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硬撼，而是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在破碎空间中不断跳跃闪烁的银灰色流光。
“寰宇千痕！”千百道凝练到极致的空间剑痕如同暴雨般洒向守关者。
剑痕轨迹飘忽不定，蕴含着空间折叠与时间延迟的奥妙，试图寻找守关者那看似完美防御下的薄弱点。
守关者身形不动，只是平静地抬起一只手。
在他面前，空间仿佛被无限折叠压缩，形成了一面无瑕的绝对空间壁障。
那千百道足以撕裂星辰的剑痕落在壁障上，只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绝对的法则境界压制，完美的运用，让技巧显得苍白无力。
“结束了。”
守关者第一次开口，声音冰冷毫无情感波动。
他那只抬起的手掌，对着凌虚子虚虚一握。
“空间归墟·时寂！”
轰隆！！！
整个第五层空间的核心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
空间不再是碎裂，而是直接从存在的概念层面上被抹除，化为一片绝对的虚无。
时间在这片虚无之地也陷入了彻底的死寂，任何生命形态与能量流动都将被瞬间冻结、湮灭。
这是空间法则达到四阶巅峰才能触及的力量。
配合时间法则的寂灭之力，形成了绝对的抹杀领域。
凌虚子身处领域中心，身体瞬间僵直。
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被彻底压制、消融，时间法则带来的迟滞感更是让他连思维都变得无比缓慢。
他看到了那席卷而来的绝对虚无，看到了自身存在的边界在寸寸崩解。
在这死亡的绝境中，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与升华。
他将全部的精神、意志、乃至燃烧的生命潜能，都灌注于手中长剑。
长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悲鸣，剑尖一点凝聚了他对空间与时间法则在生死边缘的全部领悟，那是超越当前境界的一缕微光。
“破！！！”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那即将吞噬一切的虚无斩出了此生目前为止最强的一剑。
一道凝聚了他不屈意志、蕴含着超越极限潜能的银灰色细线，逆溯着时空寂灭的洪流，刺向虚无的核心。
然而，绝对的差距下，奇迹并未发生。
那一缕微光仅仅刺入虚无不到一尺，便在更加浩瀚磅礴的寂灭之力下彻底黯淡、崩解。
紧接着，虚无席卷而过，凌虚子的身体如同沙砾般被彻底抹去，意识瞬间归于黑暗。
……
寰宇空界道塔入口处，红光熄灭。
凌虚子的身影缓缓凝聚而出。
然而，当他睁开双眼的刹那，那苍白之下涌动的不再仅仅是战意。
而是一种仿佛经历了烈火淬炼后锋芒内敛的锐利。
一种在死亡边缘窥见更高层次法则玄奥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强烈渴望与自信。
他败了，毫无悬念地被碾压斩杀。
但他眼中的光，却比登上第五层之前，更加炽盛，更加坚定。
修炼专区，石碑广场。
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很快凌虚子返回石碑广场。
随着他的不断靠近，他周身空间法则气息虽刻意收敛，但仍让靠近他的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他踏步而出，步履稳定，似乎第五层的失败并未对他造成太多影响，反而周身那股锐意更盛。
磐石不朽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银甲覆盖下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将一切反应尽收眼底。
直到广场上的气氛在无声的震动中沉淀下来，他才再度开口，声音沉稳地穿透每一个角落：
“你们既已初步接触了圣人大道，也尝试了圣人塔的挑战，有些事情，该让你们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