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
那条手臂就像一片浓墨在水中直接炸开。
黑烟滚滚,棺材内的空间也被搅弄得一片混沌。
几乎是同一时刻,棺材壁上一道道符文金光熠熠,将那道黑烟不断炼化。
陈野只觉得有一缕缕精纯的神秘物质从手臂的断口处汹涌而出。
他不敢耽搁,马上催动真元。
身上十六颗毫光显化,从血肉中破土而出,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漩涡,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神秘物质,顷刻间将它们吞噬炼化。
此时,陈野只觉得一股清凉而磅礴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血肉经脉。
陈野意识一动,发现典当面板上的剩余寿命开始快速跳动起来,不断增长。
从之前剩余的758天,直接跳到了4285天
【剩余寿命:4285天】
不到一会的功夫,直接获得了十一年的寿命,简直匪夷所思。
陈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枉我辛苦一场!”
他抬头看向棺材缝隙的方向,听到棺材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那诡异存在在棺材外盘旋了一阵之后,迅速远去,直接消失不见。
他知道,那个诡异的存在受到了惊吓,暂时退走了。
陈野低头看向手中那只仍在微微抽搐的断臂,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条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手臂。
在陈野的注视下,正在迅速地黯淡,腐朽。
直至最后,化作一堆飞灰,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陈野在棺材中盘坐了片刻,久久无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长长叹出一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该走了。”
陈野确认将棺材中的东西都搜刮完,再无其他收获后,于是停止运转真龙种道法。
被推至极致的五感,缓缓消退了下去。
陈野眼前的世界一阵模糊。
当他再回过神之后,已经重新回到了原来的石棺之中。
陈野低头看去,只见眼前那具女尸依旧保持之前的状态,平躺在棺材里,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
不由得,他露出几分意外神色。
他记得,在‘真实世界’里,女尸已经被他翻到一旁,与这个不同。
如此看来,两者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
陈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越发觉得这个世界诡谲莫测。
他没有过多停留,直接从石棺中爬了出来。
当陈野站在熟悉的墓室中时,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顿觉舒爽。
他将石棺重新合上,毫不迟疑地转身沿着墓道快步离开。
再从封土出来,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214章 试探与暴露,此子欺我太甚!
西池园。
此时庆功宴已经结束,宾客散尽。
但谢玄安依旧坐在主位上,目光深沉盯着虚空之处,沉默不言。
过了一会儿,有侍卫走了进来,双手抱拳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谢玄安面无表情地抬头,沉声吩咐道:“你找些人手,备上火把,随我出去一趟。”
“是。”
侍卫不敢多问。
很快,他便招来几名护卫,点上火把后,簇拥着谢玄安出了西池园。
夜色深沉,西池园外的荒野一片寂静。
月光被浓云遮蔽,四野漆黑。
“大人,这边。”
心腹走在最前头为谢玄安引路。
他之前在宴席上向谢玄安汇报了孙伯安的死讯,知晓了孙伯安尸体位置。
此时在谢玄安的要求下,带着众人往深处走去。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一处草木茂密的山涧野地。
心腹举着火把,四下辨认了下,突然脚步一顿喊道:“大人,找到了!”
谢玄安快步上前,举着火把向前一照。
在火光下,一具无头尸体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尸体俯卧在地,灰色的长袍满是血迹,颇为凌乱。
谢玄安认出这是孙伯安平日的打扮。
他低头仔细看去,只见尸体手臂和肋骨处有明显的啃咬痕迹,皮肉翻卷,露出了里面粉色的嫩肉和森白的骨头。
很显然,这段时间尸体被其他野兽撕咬过。
“大人。”
侍卫在十步之外找到了孙伯安的头颅,头颅已经被野兽啃咬得面目全非,是被拖拽出去的。
谢玄安看了眼孙伯安的头颅,面色愈发的阴沉起来。
他抬头环顾四周,只见此处地势偏僻,杂草丛生。
一般人没事的话,大晚上的不会往这山林中跑。
谢玄安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孙伯安晚些时候,都与哪些人有过接触?”
身旁一名亲信连忙上前,躬身汇报导:“回大人,孙老今日一直在西池园安排宴席事宜,与不少人都说过话。不过……若说最后单独接触的人,似乎是冯家的冯昭。”
“冯昭?”谢玄安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隐约听过,但不知明细:“哪个冯昭?”
“就是冯家四房那个庶子。前些时日经人举荐,投入公子帐下听用,在外院做些跑腿传话的差事。”
谢玄安冷声说道:“去,把冯昭给我找来!我有话要问。”
“是!”
那亲信领命,立刻转身离去传话。
“将尸体带回住处,好生收敛。”
几名护卫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孙伯安的尸体抬起,跟着谢玄安朝着堡坞的住处走去。
谢玄安回去略微休息了会儿,之前派出去的亲信就已经回来了。
他面色有些难看地汇报道:“大人!冯昭……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属下去冯昭的住处查看,发现房中已经空了,衣物细软都不见了。”
那亲信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道:“据外面的守卫说,冯昭傍晚时分,以公务为由,带着行囊出了堡坞,往南边去了。算算时间,恐怕已经走了有两三个时辰了。”
“走了?”谢玄安霍然站起身,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再愚钝也知冯昭必有问题。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给我查!查冯昭今晚都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知道全部!”
“是!”
亲信领命而去,整个院落顿时忙碌起来。
谢玄安手下的门客和护卫被尽数调动,开始四处打探冯昭今天的行踪。
不到半个时辰,便有消息陆续传了回来。
“公子,查到了。有人看见,冯昭在傍晚时分,曾独自一人离开西池园,往堡坞西侧的一处院落去了。”
“那处院落是谁的住处?”
“是……费亭侯陈野的住处。”
又是这个陈野?!
谢玄安听到这话,怀疑道:“你确定?”
“千真万确。属下几人盘查了不少人,都说看见冯昭去见过费亭侯。他才从那边回了西池园后不久,孙老便跟着他出去了。”
谢玄安闭上眼睛,坐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显然,冯昭是陈野的人。
陈野怕是通过冯昭,提前得知了孙伯安要在宴会上试探他的消息。
于是,此子让冯昭将孙伯安诱出西池园,然后亲自出手,斩杀孙伯安。
整个过程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
“好一个陈野……我倒是小瞧了你。”
谢玄安脸上杀意凛然,开口道:“等天亮之后,上门去请费亭侯陈野来我这里一趟,就说我有要事要单独与其相商。”
“是!”
那亲信领命退下。
谢玄安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起来。
他心中清楚,如今孙伯安已死,冯昭逃走,手中并无确凿证据能证明陈野与孙伯安的死有关。
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落人口实。
先看看此人究竟有几斤几两。
“若你识相,便留你一条性命。”谢玄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你不识相,那便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