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105节

  “监察司小吏,江晏。”江晏报上名号。

  “原来是江爷!早就听说江爷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差役连忙拱手,“小的王老四,这就带两位爷去!”

  “那林阿生住的地儿不远,就在东平巷,穿过两条巷子就到。”

  江晏听这王老四的话,嘴角微抽……只觉得这人真是离谱,自己今日可是第一天当差,哪里来的威名。

  孙彪早已等得不耐烦,迈开大步就走。

  王老四吩咐另一个年轻差役在这里守着,然后赶紧小跑着跟上。

  穿过两条小巷,王老四带着两人在一扇小门前停下,指着门压低声音道:“彪爷,江爷,就是这儿了。”

  “这小子穷得叮当响,早把爹娘留下的屋子卖了,现在租着这狗窝。”

  孙彪示意王老四敲门。

  王老四用力拍打着门板,发出“哐哐”的闷响:“林阿生!开门!坊衙查案!”

  里面毫无反应。

  孙彪眼神一厉,不再犹豫,抬脚猛地一踹。

  “砰!”

  门闩应声断裂,木门被踹开,一股浓烈的酸腐汗臭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腥气扑面而来,熏得王老四捂着鼻子后退。

  借着透入的天光,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屋子比江晏现在的屋子还要小,几乎转不开身。

  一张破板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上,林阿生正仰面躺着。

  然而,他的状态极其诡异。

  只见他双眼圆睁,直勾勾地望着布满蛛网的屋顶,眼瞳却毫无焦距,就像蒙上了一层灰雾。

  脸上肌肉扭曲着,呈现出亢奋与满足交织的表情,嘴角咧开,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浸湿了肮脏的枕头。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四肢以一种极放松又极怪异的姿势摊开,对一切声响都充耳不闻。

  “嘶!”孙彪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他失声低吼:“拜祟人!他娘的……”

  “拜祟人?”江晏心中一凛,立刻全神戒备,右手按在了刀柄上,精神高度集中。

  同时,他的左手悄然缩入袖中,随时准备从储物空间取出飞刀。

  王老四听到“拜祟人”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打颤,下意识地就想逃。

  “站住!”孙彪厉声喝止,他毕竟是练肉境后期,经验丰富的监察使。

  没有成为小旗官,只是因为功绩不足和为人耿直,并非实力不济。

  孙彪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稳住心神。

  “慌什么,速去寻绳索来。”

  他一边命令,一边眼神锐利地盯着床上状若癫狂的林阿生。

  “江兄弟,不要靠近,这是拜祟人!”孙彪拉了拉一旁的江晏。

  江晏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过“拜祟人”这个称呼,但仅凭这诡异的氛围和孙彪骤然剧变的脸色,就知道这绝非善类。

  “孙哥,什么是拜祟人?”江晏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惊疑地问道。

  孙彪闻言猛地侧头看向江晏,眼神里充满了错愕,那神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见林阿生依旧深陷在幻象中,对外界动静毫无反应,只是身体抽搐,脸上时而露出极乐般的狂喜,时而又转为扭曲,涎水不断淌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呼……”孙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凑近江晏低语解释。

  “拜祟人……是一群疯子,邪徒。他们用早已被定为邪法、禁术的秘法,将邪祟……主动引入,供奉在自己体内。”

  “两百多年前,邪祟魔物刚刚肆虐,人间沦为炼狱。那时,朝纲崩坏,人族衰微,为了求生或追求斩杀魔物的力量,先辈们无所不用其极。”

  “各种稀奇古怪、饮鸩止渴的秘法被创出,这拜祟法就是其中一种。”

  孙彪指着床上沉迷幻境的林阿生,“你看他这样子!此法对人的戕害极大,精气神会被体内的邪祟一点点啃噬,最终彻底沦为邪祟的资粮。”

  “更可怕的是,随着供奉日久,这寄居的邪祟会被慢慢养大,最终……会变成邪灵!比寻常游祟可怕百倍!”

  “一旦破体而出,就是一场灾祸。”

  “拜祟人可以通过秘法,主动让体内的邪祟制造出光怪陆离、极尽奢靡的幻象。”

  “在幻象里,他们能享尽人间至乐,金山银海,美女如云。”

  “也可以通过秘法,强行提升自身实力,在搏杀时短暂地爆发出远超自身武道境界的实力。”

  孙彪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死死钉在林阿生身上:“江兄弟,切记!在清江城,乃至整个大周,拜祟人,皆是死罪,格杀勿论。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顿了顿,郑重地强调道:“但杀他,绝不能在这里,一旦宿主在阴暗,封闭的环境里被杀死,失去了肉身的束缚和供奉的目标,那邪祟会瞬间暴走!”

  “它会就近寻找活物侵蚀,我们离他最近,首当其冲。”

  “就算侥幸躲过,让它逃逸出去,在这坊间,后果不堪设想!”

  孙彪的目光扫过这间散发着酸臭味的昏暗小屋,最后看向巷子口:“练精境以下的武者,对邪祟毫无办法。”

  “我们对付拜祟人,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将他生擒,拖到阳光底下!”

  “最好在午时三刻时再动手,确保一击必杀,直接焚灭他体内那玩意儿,让它没有机会作乱。”

  他拍了拍江晏紧绷的肩膀,既是提醒也是经验之谈:“沉住气,江兄弟。他此刻深陷幻境,暂时无害。”

  江晏默默听着,终于明白孙彪为何如此忌惮。

  很快,王老四手中拿着一捆结实的麻绳,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孙彪接过绳子,眼神冷厉地踏入那充斥着秽臭气息的陋室。

  床上的林阿生依旧深陷在极乐的幻象中,脸上扭曲着病态的欢愉。

  孙彪对捆人异常熟练,三两下就将林阿生如同捆猪猡般死死绑住。

  “狗东西!”孙彪低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啪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阿生脸上,力道之大,瞬间打得他脸颊红肿,几颗带血的槽牙混着涎水、血水飞溅出来。

  剧痛和强烈的震荡终于让林阿生脱离了幻象。

  他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眼中的迷醉如同潮水般退去。

  “人不是我杀的……”林阿生剧烈地挣扎起来,但被绳索捆得如粽子一般,只是徒劳地扭动。

  孙彪完全不理会他的辩解,像拎死狗一样将林阿生从床上拖下来,重重掼在地上。

  人是不是他杀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拜祟人,必须得死。

第122章 十二箭(加更)

  林阿生还想说什么,但被孙彪一脚踹在脸上,门牙断裂,嘴唇瞬间肿胀起来。

  满口的血沫让他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眼神怨毒地盯着孙彪和江晏。

  孙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要把刚才屋里的浊气都吐出去。

  他转向江晏,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兄弟,你立功了,这次功绩不会少,咱们把这畜生弄回司里。”

  回到监察司,孙彪立刻将情况写成条陈,亲自送到了楼上杨凡的总旗公房。

  江晏在楼下公房等待,能感受到同僚们投来的好奇目光。

  他职位不够,没有自己的公房和桌案,只能安静地坐在孙彪的桌案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拜祟人……格杀勿论,宝箱……

  不多时,孙彪拿着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书走了下来,“总旗大人批复了,确认林阿生为拜祟邪徒,兼灭张家满门,罪证确凿,依律当诛。”

  “着令即刻押赴刑场,于午时三刻,以弓弩射杀,务求焚灭其体内邪祟。”

  孙彪将文书递给江晏看,上面“德宁监察司总旗杨凡”的朱红印章异常醒目。

  在关于林阿生罪状的描述部分,除了“私修禁术,供奉邪祟”之外,赫然还加上了“经查,凶犯林阿生因赌债缠身、心怀怨愤,于大周四百五十八年腊月十七夜潜入其表舅张有福宅邸,劫财未遂,遂持利刃残杀张有福及其家眷共计七口。”一行字。

  江晏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心中了然。

  这是板上钉钉了,不管林阿生是不是真凶,这灭门血案他背定了。

  这不仅是顺势了结了一桩血案,更算作江晏和孙彪的功绩。

  文书末尾特别标注了“本案由监察使孙彪、监察小吏江晏查获、擒拿”。

  午时将近,德宁坊西面靠近坊墙根的一处空地,是德宁坊的刑场。

  几名坊衙差役在四周警戒,驱散零星围观的闲人。

  空地中央,一根根粗大的木桩立着。

  被剥去上衣、仅着单裤的林阿生,被牢牢捆缚在木桩上。

  经过一路的拖拽和地牢的短暂关押,他似乎清醒了一些,眼中露出怨毒和绝望。

  冬日的寒风刮过他赤裸的上身,冻得他瑟瑟发抖,皮肤泛起青紫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走过来的孙彪和江晏。

  “时辰快到了。”孙彪看了一眼天色。

  他取过一张硬木弓和一壶箭矢,递给江晏,带着一种前辈提携后辈的意味说道:“江兄弟,加入监察司,难免要见血,拿着,待会儿由你动手。”

  孙彪看江晏年轻,还以为他从未见过血,叮嘱道:“记住,莫要心软,射杀拜祟人,是为民除害,是功德!”

  江晏眼神复杂地接过弓和箭壶。

  人他杀过不少,但用弓射杀还是第一次。

  “孙哥,弓怎么用?”江晏虚心求教。

  孙彪点点头,站到江晏侧后方,耐心指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握弓臂,右手搭箭,三指扣弦……对,就这样,食指在箭尾上方,中指和无名指在下方……开弓要用背肌的力量,用持弓的手推,别光靠右臂拉……眼睛顺着箭杆,看准目标……”

  在孙彪的指导下,江晏拉开弓弦,箭头遥遥指向几十步外木桩上的林阿生。

  【技能:基础弓术(未入门:90/100)】

  经过简单的传授,就给江晏添了一门新技能。

  虽然还未直接入门,但江晏经过指点后,拉弓姿势标准,得到的熟练度着实不少。

  “放!”孙彪低喝。

  江晏手指一松。

  “嗖……!”

  箭矢离弦,却偏离了目标,“笃”的一声,插在了林阿生脚下的冻土里,箭尾兀自颤动。

  “啊!”林阿生被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叫,随即怒骂出声,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江兄弟,沉住气!别理那疯狗!再来!”

  江晏对林阿生的谩骂充耳不闻,他面无表情地从箭筒中再次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首节 上一节 105/70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