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122节

  江晏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愤怒和杀意。

  那两个护卫久攻不下,脸憋得通红。

  他们在武馆习武,因天赋不错,被挑中给了不少资源培养,如今两人一起竟然拿不下一个武道境界比他低这么多的,简直太丢脸了!

  他们眼神凶狠,攻势陡然再猛三分,招招不离要害,竟开始下起死手来。

  两名护卫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带着明显的杀机,将他逼向角落。

  拳风腿影擦过他的衣襟。

  腰间的长刀和飞刀囊触手可及。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能在这周家拔刀。

  但若真到了生死关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饱含焦急与怒意的女子厉喝传来:“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围攻江晏的护卫动作猛地一滞,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周氏此刻面罩寒霜,快步冲入场中。

  她身后紧跟着的是一身校尉甲胄的周泰。

  周泰目光如电,那属于练脏境武者的沉浑气势散发出来。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所及之处,那两名原本凶悍的护卫顿感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垂下了头,再不敢有丝毫动作。

  “泰……泰叔。”周文辉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虽然是三房的嫡系五少爷,周泰只是二房的庶出,但他是练脏境武者,受家主看重。

  其地位远非他能比。

  “文辉少爷!”周泰的声音沉如闷雷,目光锐利地盯着周文辉,“这是怎么回事?”

  “泰叔!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杨俊抢在周文辉狡辩之前,带着哭腔指着周文辉急切地说道,“是文辉表哥误会了江贤弟的话,硬说江贤弟藐视周家,要让护卫打断江贤弟的腿丢出去……”

  “母亲、泰叔!您们若再晚来一步……”

  周氏快步走到余蕙兰身边,一把将浑身颤抖的余蕙兰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余蕙兰的背,连声安抚:“兰儿莫怕,兰儿莫怕,伯母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她抬起头,看向周文辉的眼神充满了怒火,“周文辉,你好大的威风!”

  “我六房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喊打喊杀了?”

  “还藐视周家?你倒是说说,我侄儿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要打断他的腿?说!”

  她最后一声厉喝,气势丝毫不输周泰。

  杨俊有了靠山,胆气壮了些,语速极快地说道:“江贤弟方才只是看不惯文礼表哥他们折辱于我,才出言开解。”

  “说他们几人论文采,不如我,论武艺不如他,论人品心胸更是不堪。”

  “这是指方才离去的文礼表哥,绝非藐视整个周家。”

  “文辉表哥他……他这是断章取义……”

  杨俊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明显不悦和傲慢的声音便从围观人群外围响起:“哦?我论文采不如你杨俊,论武艺不如他,论人品心胸更是不堪?”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只见周文礼去而复返,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杨俊和江晏。

  他身边跟着先前那群男女,此刻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杨俊表弟,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周文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我周文礼虽不敢说才高八斗,但在青阳书院也是勤勉有加,学业中上。至于你这位江贤弟……”

  他轻蔑地上下扫视着江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不过是在外城监察司混口饭吃的小吏,侥幸有两把子力气,也敢妄言武艺强过我?”

  “我周家武库藏书过万,我自幼习武,名师指点,岂是你这等连内城都需攀附亲戚才能进来的粗鄙武夫可比拟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至于人品心胸?我周文礼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友爱兄弟。”

第140章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周文礼端坐马上,朝四周作了个四方揖:“我周家教导子弟以仁德为先,我的人品如何,自有公论!”

  此言一出,四周看热闹的周家子弟纷纷起哄。

  那些仆役护卫,更是将他吹得天花乱坠。

  周文礼满意地又作了个四方揖,然后指着杨俊和江晏,“倒是你,杨俊,还有你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吏,在此辱我周家,才是人品不堪!”

  周文辉见周文礼如此,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附和道:“文礼哥说得对!就是这个小吏口出狂言,败坏我周家声誉!泰叔,敏姑姑,你们也听到了,这可不是我胡说八道,他们亲口承认了!”

  周文礼和周文辉二人,一个在马上盛气凌人,一个在一旁煽风点火,将矛头牢牢锁定在江晏和杨俊身上,尤其是指责江晏,藐视周家武学传承和人品教育。

  周氏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周文礼:“文礼!你……”

  周泰浓眉紧锁,他自然看出周文礼兄弟是在借题发挥。

  但周文礼那番话,尤其是关于武艺和人品家风的指责,确实将杨俊和江晏推到了极为不利的境地。

  在周家这样的地方,对家族武学和人品的质疑是极其严重的指控。

  江晏依旧沉默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按住了山口。他能感觉到余蕙兰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在剧烈颤抖,周氏护着余蕙兰,身体也绷得笔直。

  他能清晰感知到周泰身上那股练脏境武者的沉浑压力,以及周围那些周家子弟和仆役投来的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腰间的刀柄冰冷,飞刀囊紧贴着腰侧,他有绝对的把握在瞬间击杀眼前这两个聒噪的纨绔。

  但后果呢?杀了他们,自己和兰儿会万劫不复。

  周泰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晏身上。

  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没有辩解一句,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沉静得可怕。

  刚才,面对两个练肉境后期护卫的围攻,他展现出了惊人的闪避能力。

  此刻,在如此重压之下,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极力压制的戾气,让周泰心中凛然。

  他甚至怀疑,若非在周家之中。文辉和文礼会被此人拔刀砍了。

  这绝非一个普通的小吏。

  “够了!”周泰终于开口,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先看向周文礼和周文辉,“文礼,文辉,些许口角之争,何至喊打喊杀,扣上藐视家族的大帽子?”

  周文礼和周文辉被周泰训斥,脸上嚣张顿时弱了几分。

  周泰在周家地位特殊,虽非嫡系掌权者,但身为练脏境武者,掌握着内城的一部分防务,对家族的一些生意帮助极大。

  “泰叔,是他们……”周文礼还想争辩。

  “住口!”周泰打断他,语气更冷,“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们不知?叩拜老祖宗的时辰快到了。”

  “你们在此聚众喧哗,大打出手,成何体统?此事到此为止!”

  他目光扫过那两个护卫:“你们两个,退下!再敢对府中客人无礼,家法处置!”

  两名护卫噤若寒蝉,连忙躬身退后。

  周泰最后看向江晏和杨俊,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告诫:“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需谨言慎行,此事就此揭过,莫要再提。”

  他这番处理,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是压住了周文礼和周文辉。

  护住了杨俊和江晏,暂时平息了事态。

  又抬出老祖宗的叩拜时辰,更是让周文礼等人无法再纠缠。

  周文礼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江晏和杨俊一眼,冷哼一声:“哼!看在泰叔的面子上!”

  一拉缰绳,调转马头走了。

  周文辉也只得咬牙,狠狠地剜了江晏一眼,带着护卫走了。

  围观的人群见没了好戏,也渐渐散去,但看向江晏等人的眼神依旧复杂。

  周氏大大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泰哥儿,多亏你回来了。”

  杨俊也如蒙大赦,对着周泰深深作揖:“俊儿多谢泰叔!”

  余蕙兰紧紧抓着江晏的手,手心全是冷汗,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看向江晏的眼神充满了后怕。

  江晏对着周泰抱拳,沉声道:“谢泰叔解围。”

  周泰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只对周氏道:“敏姐,时辰不早了,去准备叩拜吧。”

  “哎,好,好!”周氏连忙应道,拉着惊魂未定的余蕙兰,“兰儿,我们走。”

  周家侧门之外,周氏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她握着余蕙兰的手,目光在江晏和杨俊脸上扫过,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今日之事……唉,是伯母没护好你们。”

  “叩拜老祖宗的时辰快要到了,我须得留下。俊儿,你带晏儿和兰儿先坐马车回外城吧,路上小心些。”

  杨俊垂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是,母亲。”

  “伯母……”余蕙兰担忧地看着周氏。

  “兰儿莫怕。”周氏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余蕙兰的手背,“回去好好歇着,今日……委屈你们了,饭都没吃一口。”

  “伯母,无事的,我们先走了。”江晏对周氏抱拳行了一礼。

  他扶着余蕙兰登上了那辆青布篷的马车,杨俊也失魂落魄地跟了上来。

  棉布帘落下,隔绝了周府的压抑。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车厢内却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杨俊靠在车厢壁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晃动的车顶棚。

  方才在周文辉面前屈膝一跪,那些嫡系子弟鄙夷的目光、周围仆役的窃窃私语,还有……在余蕙兰面前彻底崩塌的尊严。

  这一切都让他心里难受极了。

  他从外城进内城的青阳书院求学,不是没受过白眼,但如此狼狈,还是头一遭。

  余蕙兰依偎在江晏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惊魂未定。

  江晏坐在杨俊对面,目光落在他身上。

  杨俊在自己被围攻时挺身而出,不惜向周文辉下跪求情。

  这份情义,实实在在。

  他沉默片刻,双手抱拳,对着杨俊,郑重地行了一礼。

  “俊哥,方才之事,多谢了。”

  杨俊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涌上羞恼的潮红。

  他猛地挪动身子,避开江晏的行礼,声音哽咽道:“谢什么谢!丢人!丢尽了读书人的脸!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杨俊……竟……竟……”

  他竟了几句,怎么也没法将“下跪求饶”这几个字说出。

  “这不算丢脸。”江晏叹了一声,“在那种情势下,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敢站出来,能跪下去,只为了护我周全。”

  “而且,你那一跪,是为情义!”

  “面对强权,能屈能伸,是为智慧。何来丢脸一说?在我看来,俊哥是有勇有谋重情重义的真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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