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166节

  那身精致的衣服,腰间精美的长刀,冰冷的眼神,让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虽然不认得那身衣服代表了什么,但知道那肯定是城内来的大人物,是能一言定她们生死的存在。

  那个丫头……是走了大运,还是……

  江晏收紧手臂,将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仍在无声抽噎的陆大丫稳稳抱起。

  “大丫别怕。”江晏轻声开口,“二牛哥在。”

  江晏没有理会巷子口好奇的目光,而是抱着陆大丫转身便走。

  他需要立刻找个地方安置她,这冰天雪地,多待一刻都是对她的折磨。

  他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周围,最终锁定在不远处一个相对“气派”的院落上。

  那院子是这片区域一个小帮派的据点,靠着敲诈勒索,勉强维持着稍好一点的生活。

  就是这里了。

  既能避寒,又“干净”。

  江晏抱着陆大丫,大步流星地朝那院子走去。

  “二牛哥……我们去哪?”陆大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透过披风的缝隙,她看到了那扇透着凶气的院门。

  她知道这里,是一个帮派的地方。

  “找个暖和地方过夜。”江晏回答道。

  “闭上眼,大丫。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

  陆大丫对江晏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闻言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

  两个汉子早已注意到了这个穿着深青官服的不速之客。

  见他径直走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左边的汉子脸上挤出几分虚假的笑容,上前一步挡在门前:“这位爷,面生啊?这里是地龙帮的地头,找谁?”

  “还是……”他目光瞟向江晏怀中被披风裹住的人形,“要出货?”

  话音未落。

  江晏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只见他抱着陆大丫的左手纹丝不动,右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嗤!嗤!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那两个汉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左边汉子的假笑僵在脸上,眉心处一点殷红迅速扩大,一个细小的血洞赫然出现。

  右边汉子则捂住了喉咙,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凶戾被极致的恐惧取代,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对付他们,江晏没有用飞刀,只是甩出了两枚铜钱。

  一文钱一枚那种。

  两具尸体几乎同时砸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迅速在雪地上洇开。

  院内的喧哗瞬间死寂。

  原本围在一起赌钱的七八个帮派成员,被门口的动静惊动,纷纷出来查看。

  当他们看到门口倒下的同伴,以及那个抱着个人,面无表情踏过尸体走进来的青袍身影时,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

  “什么人?”

  “他娘的,敢杀我们的人?”

  “抄家伙!”

  短暂的死寂后是惊怒的咆哮。

  有人抄起了地上的劈柴斧,有人拔出了短刀,还有人顺手抓起铲雪的骨铲,七八个人脸上混杂着恐惧和凶悍,朝着江晏围了过来。

  他们人多势众,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江晏手腕连抖,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这些人的咽喉上,都多了一个血洞。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除了呼啸的寒风,只剩下空气中的血腥味。

  横七竖八的尸体散布在雪地上,流淌的鲜血融化了积雪,形成一道道暗红蜿蜒的小溪。

  江晏抱着陆大丫,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

  他垂眸,确认怀中的女孩依旧紧闭着眼睛,小手紧紧捂着耳朵,身体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并未受到惊吓。

  他抬眼,扫视了一下这个刚刚被“清理”出来的院子。

  简陋,肮脏,充斥着暴力与死亡的气息。

  但至少,四面有墙,院里还有一间颇为宽敞的屋子,里面颇为暖和。

  暂时,足够了。

  江晏抱着裹在披风里、依旧紧闭双眼紧捂耳朵的陆大丫,大步走进了屋内。

  浓重的汗馊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中央,一张宽大的赌桌格外醒目,上面散乱着骰子、污渍斑斑的骨牌和散落的铜钱。

  他目光一扫,确认这间屋子暂时安全,是能遮风避寒的地方。

  他走到赌桌前,左臂稳稳地抱着陆大丫,右手猛地一拂。

  “哗啦。”

  赌具、骨牌、铜钱如同被扫落的垃圾,顷刻间被清空,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

  趁着陆大丫还死死闭着眼,捂紧耳朵,江晏意念微动。

  无声无息地,几块用油纸包好的、散发着朴素麦香的厚实饼子出现在江晏手中,被他放到桌上。

  紧接着,是一口铁锅。

  最后,是几块散发着浓郁肉香,带着些许筋膜的炖肉,肉质饱满,色泽诱人。

  动作快如闪电,从储物空间取东西只在一念之间。

  江晏小心翼翼地将被裹在披风里的陆大丫,轻轻放在了刚清理出来的赌桌中央。

  然后轻轻拉开了她捂着耳朵的手,“大丫,可以了,睁开眼吧。”

  陆大丫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她迟疑着,仿佛害怕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那片绝望的集市。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才终于鼓起勇气,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眼缝。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冰冷的雪地和污秽的街道,而是江晏俊朗的脸庞。

  他站在桌边,深青色的官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肃穆,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视线再移,她看到了身下宽大的木桌,看到了桌面上放着的那几块饼子、铁锅和……炖肉。

  陆大丫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油纸包裹下的饼子形状是那么清晰,那深红色肉块和诱人的香气是如此真实。

  她很久没见过这样完整的、干净的、散发着香气的饼子和肉了。

  饥饿的肠胃立刻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声,声音大得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羞赧,苍白的脸颊瞬间涨红。

  “二牛哥……这……这些……”她嗫嚅着,目光死死地黏在食物上,却又不敢伸手。

  “给你的。”江言简意赅。

  他拿起桌上的铁锅走到屋子角落的简易灶台边。

  江晏将那口不知道煮过什么东西的陶锅给丢出了屋子,将铁锅放到火上。

  锅里的水烧开,江晏切了一小块炖肉放进去。

  他没有放太多肉,只放了一小块。

  肉块在滚水中翻滚,浓郁的肉香如同有形的触手,迅速弥漫了整间屋子,霸道地盖过了所有污浊的气息。

  这香气对于饿极了的人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陆大丫的目光完全被那口冒着热气的锅吸引住了,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不断地吞咽着唾沫。

  她感觉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狠狠抓挠。

  但她依旧紧紧攥着披风边缘,不敢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像一只等待投喂的乖乖小猫。

  “你饿得久了,”江晏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轻声说道,“肠胃太虚弱,一下子吃太多或者吃太油的东西,会拉肚子,反而会伤身。”

  “先喝点热汤,吃点煮得烂烂的肉糜垫垫,饼子也要撕碎了泡软了再吃。”

  他说着,拿起一块饼子,掰得碎碎的,放进锅里一起煮。

  江晏的动作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火光映照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也照亮了他左手缠绕的、带着暗红血迹的绷带。

  那绷带在温暖的火光下,少了几分血腥的煞气,反而显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守护感。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沸腾着,肉香越来越浓郁。

  陆大丫蜷在赌桌上,裹着厚实的披风,呆呆地看着那个在火光旁忙碌的,给她带来食物和庇护的身影。

  剧烈的饥饿感依旧撕扯着她,但一种“活着”的感觉,正随着这暖意和香气,一点点地从冰冷绝望的深渊里,缓慢地浮上来。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她临死前的梦。

  她只知道,就算是临死前的梦,能跟二牛哥在一起,也是美好的。

  江晏用小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肉粥,让肉块更快地煮烂。

  蒸汽升腾,模糊了他看向陆大丫的视线。

  她小小的身影缩在披风里,眼神依旧带着惊惶未定的迷茫和对食物的极度渴望,但至少,那空洞的绝望被驱散了。

  他心中那冰冷的杀意,在这弥漫着肉香的屋子里,似乎也被这微弱的暖意暂时压了下去。

  肉粥,好了。

  江晏用木勺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陆大丫嘴边。

  “小心烫。”

  陆大丫几乎是本能地凑过去,贪婪地吮吸着那温热的肉粥米糊糊。

  滚烫的粥滑过冰冷干涩的食道,带来一阵刺痛,但紧随其后的暖意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想自己捧住碗,却被江晏轻轻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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