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以一种近乎预判般的精妙身法避开,紧接着那快如鬼魅的反击刀法,竟生生将父亲逼得转攻为守!这根本不是一个练肉境武者该有的实力!
“嘶……”四周各处隐蔽的角落、酒楼窗口,各大家族派来打探消息的眼线,此刻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以练肉境巅峰,对战练精境而不落下风?”
“那是什么身法?那是什么刀法?快得根本看不清!”
“周正荣可是周家上一代的顶尖高手,浸淫练精境多年,老了竟被一个小辈逼得如此狼狈?”
“这江晏……他还是人吗?”
就在这些惊骇的注视下,两道身影已纠缠在一起。
周正荣的剑法老辣狠戾,每一剑都带着风雷之声。
他毕竟是练精境,气血雄浑,剑招威力远胜江晏,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威力。
然而,江晏却像一道飘忽不定的鬼影。
他那圆满境界的基础身法配合77点的非人敏捷,将快和诡发挥到了极致。
他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闪避掉致命的剑锋,或者以绝高的刀法造诣卸开大部分力量。
江晏手中的长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时而如雷霆炸裂,刚猛无俦,时而又阴狠刁钻。
“铛铛铛……!”
兵器撞击声连绵不绝,火星在两人之间疯狂迸射,脚下青石板块块碎裂。
在城门前的空地上掀起阵阵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和碎石。
两人所过之处,平整的青石板路变得一片狼藉。
周正荣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暴怒!
对方不仅仅是跑得快,就连反应也快,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次攻击。
那刀法更是邪门,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某种震荡之力,让他手臂酸麻。
角度刁钻至极,逼得他手忙脚乱。
几十招下来,他非但没能伤到江晏分毫,自己的袖袍反而被割开了几道口子,虽然未伤及皮肉,却已是颜面尽失。
“小畜生!给我死来!”周正荣彻底癫狂,须发皆张,将毕生所学剑招疯狂倾泻而出,剑光暴涨,如同狂风暴雨般将江晏笼罩。
江晏眼神如冰,在剑光的缝隙中穿行、闪避、格挡、反击。
他就像一叶随时会被巨浪吞噬的扁舟,却总能险之又险地破浪而出,并且时不时地递出一刀,让周正荣不得不回防。
看着周正荣渐渐慢下来的剑招,江晏眼眸微眯。
练精境,不知道会爆什么宝箱,他很是期待。
“住手!”
一声威严而略带沙哑的断喝如同闷雷般响起,蕴含着强大的威压,瞬间盖过了兵刃交击的锐鸣。
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驾着黑龙驹从城门洞冲出。
阎大宝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本以为会看到江晏亡命奔逃的景象,却万万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江晏竟然正手持长刀,与成名数十年的练精境强者周正荣战得难解难分,旗鼓相当。
“练肉境巅峰……硬撼练精境老牌高手……这……这……”
饶是阎大宝心志坚定,此刻也被眼前这打破武道常理的一幕震撼得心神剧震。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两道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的身影,尤其是江晏那如同鬼魅般的身法和那简洁凌厉到极致的刀光,眼中精光爆闪,充满了震惊。
“这小子……他到底怎么练的?”
纵然江晏天赋异禀,武道修为可以突飞猛进。
可这刀法,总是需要时间去磨砺的。
难道真的有人天赋如此了得?
第193章 阎大宝,我谢谢你啊(加更,必须求一波月票了!)
若非江晏腰间还悬着那枚照邪符,阎大宝几乎要信了江晏是“祟人”的传言。
城门前的战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道依旧在疯狂厮杀的身影上。
“周正荣,还不住手?你当本座说话是放屁吗?”
虽然看江晏还能够坚持的样子,但阎大宝还是担心江晏久战有失。
他铜铃般的眼睛一瞪,虬髯根根竖立,显然动了真怒,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从黑龙驹上跃下。
没有多余的花哨,阎大宝整个人撞入了江晏与周正荣那密不透风的战圈。
他双掌齐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土黄色的厚重真气,拍向周正荣那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向江晏要害的剑脊。
另一只手则屈指成爪,快如闪电般抓向江晏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撩向周正荣肋下的刀背。
阎大宝的动作看似简单粗暴,却蕴含着对时机、劲力的绝对掌控。
“铛……!”
“咔……!”
清脆的金铁交鸣与刺耳的摩擦声几乎同时响起。
周正荣只觉得手腕剧痛,长剑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渗出。
他灌注在剑上的劲力如同撞上了一座巍峨山岳,瞬间溃散,连带着他枯槁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数步,气血翻腾,老脸煞白。
而江晏则感觉自己的刀仿佛被精钢铸住。
他快若奔雷的刀势被硬生生止住,蕴含的惊雷九斩的震荡之力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的真气轻易化解。
反震力让江晏手臂发麻,同样被震得向后滑开丈许,才稳住身形。
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搏杀,在阎大宝的强势介入下,瞬间平息。
阎大宝如山岳般立于中央,身上土黄色的真气缓缓收敛,但那股练气境的压迫感依旧弥漫。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两边时,却不由得一愣。
只见左边的周正荣,捂着流血的手,老脸扭曲到了极点,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瞪着阎大宝。
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和一种被打断复仇的暴戾不甘。
而右边的江晏,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同样掠过被打断狩猎般的烦躁和惋惜。
他微微抿着唇,眼神扫过阎大宝时,分明带着埋怨的意味。
周正荣久攻不下,气血运转已经出现迟滞,只要再打个几十招,江晏就有把握战而胜之,将其斩杀当场。
却被阎大宝硬生生截断了,那可是练精境的宝箱啊!
阎大宝被两人的神情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两人都一副恨不得他没有出现的表情?
周正荣见阎大宝插手,心知今日无论如何也杀不了江晏了。
他枯槁的脸皮剧烈抽搐,浑浊的老眼怨毒无比,死死剜了江晏一眼。
“哼!”
周正荣冷哼一声,连地上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佩剑都没捡,猛地一甩袍袖,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便走,径直朝着周府的方向掠去。
城头那些周家弓手面面相觑,最终也沉默地收起弓箭,随着周正荣离去的方向匆匆退走。
城卫军阵前,周泰脸色铁青,看着父亲愤然离去,又看了看场中如山岳般矗立的阎大宝,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军阵中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压抑,城卫军的兵士们下意识地为阎大宝和江晏让开了更宽的道路。
阎大宝浓眉紧锁,目光在周正荣消失的方向停留片刻,才转向江晏。
他看到江晏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刀。
那柄之前寒光凛冽的长刀,此刻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崩口和卷刃。
刚才与练精境高手的硬撼,即便是以江晏那精妙绝伦的刀法卸去了绝大部分力量,这柄杨凡赠予的长刀终究还是难堪重负。
江晏面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轻轻拂过那些细碎的伤痕。
随即,他手腕一翻,长刀发出一声轻吟,被干脆利落地归入鞘中。
他抬头,看向阎大宝,抱拳一礼,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多谢阎指挥使。”
话语简洁,是纯粹的客套,不见感激涕零。
阎大宝粗豪地一摆手,铜铃般的眼睛扫过牵着马挨过来的陈卓,又将目光落在江晏身上,瓮声道:“少来这些虚的,老子再晚来一步,你小子骨头渣子都让那老疯狗嚼碎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江晏,“看你这样子,还想去哪?杀周炎?”
“正是。”江晏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周炎,当诛。”
阎大宝浓眉一挑,心中念头电转。
周家今日已彻底撕破脸皮,连周正荣这等老牌练精境都亲自下场当街袭杀江晏。
这跟江晏闯入周家不同,这是直接在城门口搏杀。
若非自己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周炎只是个文官,此刻必然惊惧万分,但周家绝不会坐以待毙。
仓廪司虽非龙潭虎穴,但此刻必然有大量周家的好手护持。
说不定,会有几名练精境在那里。
江晏战力虽强得诡异,但毕竟境界有差,且刚经历一场恶战,那把破刀也撑不了几下……
阎大宝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的黑龙驹旁,翻身上马。
“走!”阎大宝一勒缰绳,黑龙驹喷着白色的鼻息转向内城方向,他侧头对江晏喝道,声如洪钟,“老夫跟你同去,周炎那小王八,今日必须伏法!”
这话语霸气十足,有他这位监察司副指挥使亲自压阵,分量截然不同。
江晏看向阎大宝,眼底深处那练精境宝箱没到手的惋惜散去。
他没有推辞,只是再次拱手:“有劳阎指挥使。”
随即转身,对心有余悸、紧紧攥着小红马缰绳的陈卓沉声道:“走,跟上。”
陈卓如梦初醒,看着阎大宝那山岳般的背影和江晏冷峻的侧脸,一股巨大的安全感与激荡的热血涌遍全身。
他连忙应了一声,牵马跟在江晏身后。
江晏没有骑马,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
衣角在寒风中翻卷,身姿挺拔如枪。
身后,是骑着神骏黑龙驹,气势磅礴如铁塔的阎大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