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果然没有放弃我!江晏来救我了!”
“这位现在可是风头无二的巡察使,指挥使面前的红人!”
“阎大宝再怎么样也得给几分薄面!只要他开口,只要他开口求情……”
王朗的念头飞转,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想象着江晏会如何开口:“阎大人,王佥事虽有罪,但念其在仓廪司一案中亦有过微末之功,可否网开一面,留其一命,监禁处理?”
只要不是立刻斩首,只要拖过今日,叶家就有机会运作,他就能活!
王朗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日后如何报答江晏的救命之恩,如何更紧密地依附叶家……
他努力挺直因恐惧而佝偻的背脊,想让自己的眼神显得不那么狼狈,用眼神向江晏传递暗示。
他甚至想喊出“江大人救命!看在叶家的份上!”,但又怕太过急切反而坏事,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用乞求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江晏,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晏走到阎大宝近前,拱手行礼:“阎大人。”
阎大宝的目光从江晏脸上扫过,又掠过他身后神色各异的三人,尤其在兴奋的一脸潮红的苏媚儿身上略作停留,最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江晏脸上。
他没有任何寒暄,只是微微颔首。
跪在地上的王朗死死盯着江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嘴唇剧烈哆嗦,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
江晏怎么还不开口求情?他不是来救我的?
这个念头,将他最后一丝幻想碾得粉碎。
王朗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阎大宝猛地一挥手!
“呛啷!”
侍立一旁的赵刚,猛地拔出手中的刀。
那并非神兵,只是监察司内部执法的法刀,专杀自己人。
在肃杀的校场寒风中,刀光冷冽如霜雪。
赵刚双手捧刀,疾步上前,将法刀郑重地递向阎大宝。
阎大宝面无表情,伸出右手,稳稳地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跪在最前排的王朗。
王朗瘫软的身体被两名监察使架着,才勉强维持跪姿。
他看着那步步逼近的铁塔身影,想哀求,想搬出叶家四爷叶湛的名头……
然而,叶湛那张看似儒雅、实则冷酷无情的脸在他眼前闪过。
王朗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唇。
死在阎大宝刀下,死的只是他一人。
若他敢攀咬叶家,叶家会让他全家死绝,妻儿老小,一个不留!
“嗬……嗬……”王朗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抽气声,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筛糠般抖动着,等待那最后的解脱。
阎大宝在他面前站定,手中刀,稳稳举起。
刀身在冬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弧光。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泼洒在冰冷的校场地面上,化开了一片薄雪。
杀王朗,不过是开始。
阎大宝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那魁梧如铁塔的身影,每迈一步,就有一颗人头落下。
校场石地被鲜血浸染,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死亡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压得围观人群几乎窒息。
十几颗人头滚落尘埃,十几具无头尸体软倒在地,抽搐着,最后归于死寂。
鲜血汇成小溪,蜿蜒流淌,在冰冷的石地上凝结成冰。
尽管早有准备,苏媚儿还是脸色发白,但那双妩媚的杏眼里,除了震惊之外,竟燃烧起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陈卓和杨俊相对好一点,毕竟两人都见过江晏一次性砍下五十余颗人头。
江晏的目光,落在了尸体上方。
在那里,一个个泛着不同颜色的虚幻宝箱,悄然浮现。
白的、蓝的、金的……色彩各异,静静悬浮,散发着只有他能看到的微光。
阎大宝将沾满血污的法刀交给身旁的赵刚,接过递上的毛巾,擦拭着手上溅到的零星血迹。
他那深邃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有些话,老夫希望你们记着,告知不在场的人。”
在一片沉寂之中,阎大宝将手里染了血的布巾往地上一丢,接着说道:“老夫知道,在这清江城,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他话锋一转,“别人送来的礼,银子、物件,甚至美人……有些时候,你推不掉,或者不敢推!是不是?”
这话一出,许多人脸色变幻。
江晏身后的苏媚儿,呼吸似乎急促了一瞬。
她就是叶家送给江晏的美人。
而江晏,没有推。
“好!”阎大宝声音陡然一沉,“收,可以!”
“但是……”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电:“司规里写得明明白白,收礼之后,是需要给直属上级写条陈报备的。”
“只要你报备清楚,入了档!”阎大宝的声音斩钉截铁,“这礼,收了也就收了!不算你受贿!”
此言一出,不少人面面相觑。
第228章 敛息诀圆满,属性点的变化
他们都知道司规里有这条,但又有谁会将不法之事,给自己的上级报备,然后记录到档案里?
这事还办不办了?
人家送礼不是白送的,只收礼不办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又不是阎大宝这样的练气境,也不是江晏这样的杀星。
妻儿老小,世世代代都得在这清江城过活。
监察司积弱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都沦落到和各坊衙的差役抢饭吃了,怎么还能硬气得起来。
说是监察全城、监察不法。
可韩山这个指挥使大人一次次妥协,他们有什么办法。
陈卓和杨俊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没想到监察司还有这样一条规矩。
苏媚儿绞紧的手指微微松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江晏眼神微凝,心头却是瞬间雪亮。
阎大宝提这条司规,是在给整个监察司一个台阶下,给那些人一个活命的机会,不至于铤而走险。
只有先稳住内部,才能一致对外。
“但是!”阎大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老子今天当着这些腌臜物的尸首,把话撂在这儿!”
他猛地一指地上王朗等人的无头尸体,语气森寒:“谁要是为了那点银子,为了那点好处,为了攀附什么狗屁世家!就把刀子捅向自己身边的弟兄!”
“把自家兄弟的性命,拿去换了那带血的银子,换了那点沾着同僚脑浆子的前程!”
阎大宝的目光如刀,刮过每一个人的脸:“若是让老子查出来!甭管你是谁的心腹!谁的干儿子!”
“就算背后站着天王老子!老子也保证,你绝对会比他们……”他又一指地上的尸体,“更难看!”
这番话,配合着满地血腥和阎大宝练气境的威压,让不少人双股战战,几乎瘫软在地。
阎大宝停顿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平和”,“念在有些人或许是一时糊涂,或许是被人胁迫……老夫给你们一个最后的机会!”
他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清晰地传遍校场:“三天!”
“身上背着人命的,无论是暗地里陷害同僚致死,还是泄露机密导致弟兄们枉死,或者是在外面背了人命的。”
“三天之内,主动来找老夫认罪,把前因后果,幕后主使,给老子一五一十吐干净。”
“老夫做主,只废武道修为,给你留一条狗命!”
“身上没背人命,但有贪墨、泄密、勾结外人损害司里利益的,主动报备请罪,把你的罪过,收了谁的好处,干过什么腌臜事,自己写清楚。”
“老夫同样做主,从轻发落。杖责、降职、罚俸,视情而定,但绝不会要你们的命,也不会废你们武道修为。”
阎大宝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人群,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和侥幸:
“过了这三天时限……就别怪老子手里的刀不认人!到时候再被揪出来,碎尸万段,就别喊冤!”
“散了!”阎大宝猛地一挥手,如同驱散一群待宰的羔羊,再不看众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阎大宝魁梧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指挥使公房的通道尽头。
留下的是一片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十几具无头尸体倒卧着,脖颈处凝结着暗红的冰碴,头颅散落各处。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脸色煞白地匆匆逃离,有的人面色难看地对视着,更多的人则是茫然无措。
赵刚带着几个人,拿着准备好的草席和白灰,开始动手收拾尸体。
江晏迈开步子,面无表情地踏入了那片血腥狼藉之中,帮忙将头颅归位,扶好,让手拿针线的人将头颅缝合在脖颈上。
一个个宝箱被江晏收取。
总共十二个宝箱,金色三个、蓝色七个、白色两个。
获得了技能点9点,属性点32点。
一股巨大的充实感瞬间充盈了江晏的胸膛。
加上江晏原本剩下的6点技能点,他足足有了15点技能点。
15点技能点,差1点才够将惊雷九斩第二重的云涌雷动从大成加到圆满。
至于金刚不坏身,第一重从未入门到入门就花费掉了2点技能点,这意味着,要将其加至圆满境界,还需16点技能点,15点技能点仍旧不够。
而32点属性点,让他有了不惧金刚不坏身副作用的底气。
所以,江晏决定先将敛息诀先加到圆满。
这样一来,就算练气境,也无法看透他真实的武道境界,更无法轻易察觉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