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儿闻言,心跳如擂鼓,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蜜桃,眼波流转间既有羞赧,又有一丝丝大胆的挑衅。
江晏的手掌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并未停留,而是探入被褥,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嗯……”苏媚儿忍不住发出一声猫儿似的呜咽,身体软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江晏的手,却不是推开,而是将那滚烫的手掌往下探。
她微微仰起头,露出天鹅般的颈项,上面还残留着点点暧昧的红痕。
江晏俯身在她耳边,气息灼热:“既知我疼你,便不必如此。”
他收回手,问道,“能起身?”
“能!”
苏媚儿闻言,点了点头,咬着唇,撑着身子坐起来,被褥滑落,寝衣下玲珑起伏的曲线毕露。
她挣扎下床,双腿却是一软,差点一头栽下去。
江晏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的腰,近乎是将她半抱着提了起来。
“能走?”他问,目光扫过她微微打颤的双腿。
苏媚儿脸上火烧火燎,强撑着站直,声音细若蚊呐:“能……能的,大人。”
她眉头微蹙,扶着床柱,挪动步子,步伐有些怪异。
江晏看在眼里,没再说什么,只是耐心地等她挪到妆台前坐下。
待苏媚儿梳妆完毕,换上一身绯色衣裙。
“走吧,”江晏向她伸出手,“去见蕙兰。”
第325章 黄得流油、破锋八刀
苏媚儿顿时紧张地看着江晏:“大人……夫人她……”
她嗫嚅着说道:“兰夫人她……早上就已经知道了。”
江晏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眼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知道了?”他重复道,眉头微蹙。
他昨夜在指挥使公房留宿苏媚儿,虽未刻意遮掩,但以余蕙兰深居简出的状态,按理说不该如此快就知晓细节。
苏媚儿见他神色微凝,心中忐忑,连忙解释,“是今晨我去取热水时……”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江晏已然明了。
余蕙兰也是过来人,见到苏媚儿,就能知道他行动不便的原因。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苏媚儿紧张得手心冒汗,垂着眼不敢看江晏。
虽然早上时,兰夫人没说什么,甚至帮着她提水。
但她还是怕因自己青楼花魁的出身,让江晏与兰夫人之间生了嫌隙。
江晏沉默片刻,直接牵住了苏媚儿的手,“家中事,本就该让兰儿知悉,走吧。”
苏媚儿被他牵着,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背,跟上江晏的步伐,心中打定主意,就算夫人不认她。
做个外室,也无妨。
穿过回廊,来到主屋。
主屋的一间被当作书房的小屋中,余蕙兰正坐在书案后,纤纤玉指执笔,在摊开的宣纸上徐徐勾勒,耐心地为坐在一旁的陆大丫讲解一个繁复的“義”字。
陆大丫神情专注,努力辨认着笔画的走向,笨拙地模仿。
“这一捺要舒展,如君子之行,坦荡磊落……”
余蕙兰的声音温婉似春日细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刻意放轻的咳嗽。
余蕙兰闻声抬眼,当看清门口并肩而立的身影时,眼中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仿佛初雪消融。
她立刻放下笔,让大丫自己练字。然后起身绕过书案迎了上去。
“回来啦?”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江晏身上,带着一种无须言说的关切,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他轻轻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微尘,又整理了一下黑色常服微微敞开的衣襟领口,动作轻柔而细致。
指尖掠过他颈侧坚实的线条,带着亲昵。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目光转向苏媚儿。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有着包容,和促狭的善意。
她的视线在苏媚儿略显僵硬、隐忍不适的姿态上略作停留,笑意更深了些。
余蕙兰伸出另一只手,牵住了苏媚儿微凉的手。
“媚儿快坐。”余蕙兰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媚儿,引着她走向厅内的一张椅子上,“当心些。”
苏媚儿脸颊绯红,心中又是忐忑又是羞赧,顺从地被余蕙兰扶着坐下。
“多谢……夫人。”
“不必如此见外。”余蕙兰在她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顺手将桌上一碟精致的梅花糕点推到苏媚儿面前,“吃点,莺儿去街上买的,甜而不腻。”
江晏则将书房的门关上,让大丫自己在屋里练字。
然后在两人旁随意坐下,并未言语,只是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余蕙兰握着苏媚儿的手,眉眼弯弯,声音温软,“媚儿既已与晏哥儿有了夫妻之实,便不能再委屈住在东厢房了。”
“今日便搬过来吧,正房西边那间卧房一直空着,我今日收拾出来了,宽敞明亮,离得也近。”
苏媚儿眼圈微微泛红。
她本以为能留下做个外室已是幸事,万没想到余蕙兰竟直接开口让她搬进正房。
这无疑是承认了她“二夫人”的名分。
她喉头有些哽咽,想要起身给余蕙兰磕一个,却被余蕙兰轻轻按住。
“自家人,不讲那些虚礼。”余蕙兰摆摆手,转而眼波流转,略带嗔意地瞪向一旁静坐的江晏,“晏哥儿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监察司不是一堆公务等着?快忙你的去,莫在这里偷闲。”
江晏摸了摸鼻子,对上余蕙兰的眼神,又瞥见苏媚儿羞红的脸颊,心知这是她们女子间要说体己话,便从善如流地起身。
“那……你们好好叙话。”
他朝两人点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屋门刚刚合上,原本在书房里假装练字的陆大丫立刻像只灵巧的小猫,“哧溜”一下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毛笔,眼睛亮晶晶地凑到余蕙兰和苏媚儿身边,“兰姐,媚儿姐姐,晏哥儿他……他是不是可厉害了?”
她年纪虽只有十五,可在这个年代,早已是可以嫁人的年纪。
对男女之事并非全然懵懂,此刻脸上满是好奇与一种跃跃欲试的憧憬。
余蕙兰失笑,轻轻点了下大丫的额头:“小姑娘家,打听这个。”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真正制止,反而拉着苏媚儿的手,压低了声音,眼含笑意问道:“媚儿,跟姐姐说实话,晏哥儿他……对你是不是也莽得很?”
苏媚儿看着余蕙兰真诚关切、毫无芥蒂的眼神,又瞥见大丫竖着耳朵满脸期待的样子,也不羞怯,反而眼眸亮晶晶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莽。”
余蕙兰了然地笑了,眼神飘向门口,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江晏离去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他呀,有时候是有些不知节制。”
三人将脑袋凑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荤话。
女人凑一起,就像咸鸭蛋一样,黄得流油。
……
闲聊了一阵,门口传来动静,余蕙兰抬头,轻咳一声。
“莺儿……”
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莺儿。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脸蛋红扑扑的,显然已经偷听了一会儿。
见被发现了,她索性大大方方地过来,挨着大丫坐下,小声附和:“就是就是,大人那身板,看着就……就吓人。”
她眼里闪着光,问道:“媚儿姐姐,你……你还疼吗?”
苏媚儿点了点头,“疼啊……怎么不疼,这会儿腰腿还是软的……”
余蕙兰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回头让莺儿炖点补汤。”
“这晏哥儿,你得顺着毛捋,得让他知道轻重。”她开始分享一些经验之谈。
诸如如何软语求饶,事后如何让他帮忙揉按酸疼的腰肢……
语气自然亲切,仿佛在讨论家常菜的做法。
陆大丫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那个“也想爬晏哥儿床”的念头愈发清晰坚定。
莺儿则是边听边点头,手里的锅铲无意识地比画着,仿佛在模拟什么场景,眼里全是憧憬。
……
“老阎。”江晏寻到阎大宝,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卷《破锋八刀》谱子,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阎大宝有些疑惑地接过,展开卷轴,起初只是随意扫视,目光落在那些简洁的招式图谱和旁边的注解上。
他是用刀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刀法路数异常简单直接,但细看运劲和气血搬运的指示,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这……这气血走的是伏牛功的路子,可这发力震荡、意蕴内藏……”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沿着图谱上标注的线条虚划,越看速度越慢,眼神却越来越专注,最初的疑惑逐渐被惊愕取代。
图谱仅有八式,但每一式都配着详细的呼吸节奏、气血搬运节点,都将桩功的稳、沉、蓄力,完美融入刀招的劈、砍、撩、抹之中。
更令他心惊的是,图谱旁的文字注解,明确指出在挥刀之时,需以特殊法门引动体内气血震荡,模拟一丝雷霆破煞之意,能在对敌时平添一股驱邪破坚的雷霆真意。
“刀起如牛踏地,力从足跟生,循脊而上,达于肩臂,汇于刀锋……挥斩之间,气血自然鼓荡,冲刷经络,强健体魄……”
“这……这不是在练刀,这是在练功!不,是刀法与功法同时在练!”
阎大宝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精光,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江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阿晏……这刀谱……是你创的?”
江晏平静地点了点头:“融合了破锋刀法的基础、伏牛功的气血搬运,以及一点其他的感悟。”
“我称之为《破锋八刀》。”
“融合……感悟……”阎大宝重复着这两个词,再次低头看向刀谱,这一次,他眼中带着狂热。
他身为练气境强者,对武道的理解远超常人。
正因如此,他才更能体会到这卷刀谱所蕴含的颠覆性意义。
自古以来,武者修炼,桩功、功法是根基,用于打熬气血、强壮筋骨。
武技是枝叶,用于克敌制胜、发挥力量。
两者的修炼过程是分开的,先站桩练气,再习练招式,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