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羞愧之余,看向江晏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失落,多了几分反思与渴望。
是啊,能与这样的对手交锋,见识到如此天骄,本身就是难得的机缘。
张乐山转向江晏,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慈祥与看重:“贤侄孙,当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段永平那老家伙,真是走了八辈子大运!”
叶云辞在张府管事的引领下,匆匆赶到了演武场,恰好看到了张明宇在速度比试中落败,以及张乐山对江晏大加赞赏的一幕。
她站在祖父叶玄秋身边,美眸圆睁,樱桃小口微张,俏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她看到那个在清江城就光芒万丈的江晏,在府城张家这千年世家的演武场上,竟然也能如同战神临凡,接连挫败张家最优秀的子弟?
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压!
尤其是那最后的速度比试,那近乎瞬移般的身法,让她心神摇曳,眼中异彩连连,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而那些张家适龄的女子们,反应则更为直接。
她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那挺拔如松的玄衣身影,脸颊绯红,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天啊……太……太强大了……”一位穿着鹅黄襦裙的少女双手捧心,低声呢喃,眼神迷离。
“他刚才看过来一眼,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旁边身着水绿罗衫的少女,手中的丝帕不知何时已滑落在地,兀自不觉。
“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杰……清江城段家……真是好福气……”
一位气质温婉的少妇轻声叹息,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更有甚者,只觉得双腿发软,身子酥麻,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紧紧抓住身边同伴的手臂,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江晏那渊渟岳峙的气度,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那俊朗无俦的容颜,以及此刻在演武场上展现的无敌之姿,对她们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什么府城俊彦,什么世家公子,在江晏面前,都黯然失色。
就连那号称梁州府三百年来第一天骄的神将徒孙唐鼎元都黯然失色了。
两年前,唐鼎元与张明轩切磋之时,可是激战了三百余招才堪堪取胜。
而这江晏,轻描淡写地就战胜了张家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张明轩。
而且,那唐鼎元的容貌身形,可远比不上江晏。
若非有段小小那“孙婿”的名分在前,恐怕已有胆大的女子要忍不住上前表露心迹了。
江晏走到一旁,拔起自己的血煞惊雷刀,重新佩在腰间。
对他而言,这几场切磋,不过是活动筋骨,连热身都算不上。
张乐山将江晏的平静尽收眼底,心中那份看重又添了几分。
他捋着长须,眼中精光闪动,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朗声笑道:“贤侄孙今日辛苦了!”
“来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后辈,又看看江晏,最终落在江晏那身普通劲装上,补充道:“去宝库,把那套天玄宝衣取来!”
“贤侄孙如此人物,当配此衣!”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张家长老都面露惊色。
天玄宝衣,那可是以多种珍稀材料制成的,不仅柔韧透气,延展无碍,更是水火难侵,刀枪不入,在张家也是排得上号的宝贝。
家主这是……下了血本也要笼络这位清江城的绝世天骄啊!
没一会儿,一名身着青色长袍,气度沉凝的张家练气境老者,领着几位身形婀娜、步履轻盈的侍女,从回廊深处缓步走来。
几位侍女每人手中捧着一个覆着红绸的托盘,步履之间极尽恭谨,仿佛手中托着的是稀世珍宝。
她们在张乐山面前站定,垂首侍立,静候吩咐。
张乐山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对江晏道:“贤侄孙,这套衣物,乃是老夫的一点心意。你日后若修习《巨灵神变》有成,寻常衣物可支撑不住,极为不便。”
“我张家得此秘法近千年,自有应对之法。这套天玄宝衣,便赠予你了。”
说着,他伸手轻轻揭开第一个托盘上的红绸。
一顶玄色束发冠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冠身以深海寒铁为骨,表面隐现暗纹,形如盘龙,却又简约流畅。
正中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赤红宝玉,玉质温润,内蕴宝光,显然具有宁神静气之效。
“此冠名为赤龙冠,以寒铁为基,掺入少量沉星砂,不惧刀剑劈砍,亦有静心凝神之效。”
张乐山介绍道。
第二个托盘上,是一套内衬,上衣下裤。
色泽皓白,冰凉柔滑,似丝非丝,似革非革。
张乐山以指尖轻抚,道:“这是冰玉蚕丝衬,以百年冰玉蚕丝混合地脉金蛛丝织就,贴身穿着,柔韧无比,寻常刀剑难伤,更能卸去三成劲力。”
第三个托盘,则是一件外裤外裳。
以玄色为主,但衣料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泽,纹路似水波流转,又似云纹暗藏。
款式并非宽袍大袖,而是修身利落,肩、肘、膝等处做了内衬,既不影响活动,又增添了防护。
衣摆至小腿处,让行动间毫无拖沓之感。
“以玄云锦织成,掺入火浣纱,不惧水火,尘土不沾。样式不失风仪,又不碍拼杀。”
张乐山说着,示意侍女将衣袍展开。
第四个托盘上,是一双玄色长靴。
靴筒以某种异兽皮革鞣制,坚韧耐磨,靴底嵌有薄如蝉翼却异常坚硬的玄晶片,不仅轻若无物,更能提供极佳的抓地力与缓冲。
“此靴名为踏云靴,行动无声,纵跃之间可借力三分,长途奔袭亦不易疲乏。”
最后,张乐山的手落在了第五个托盘上。
他并未立刻揭开红绸,而是看向江晏,眼中带着一丝神秘:“贤侄孙,这最后一件,乃是此套宝衣的点睛之物。”
红绸掀开,一条宽约三指的玄色腰带呈现眼前。
腰带以不知名的暗金色丝线编织出繁复而古老的纹路,正中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却又隐隐有流光内蕴的宝玉。
“须弥宝玉!”江晏眼眸微凝。
张乐山颔首,将腰带拿起,触手温凉,质地非金非玉,却异常坚韧。
“不错,正是须弥宝玉。此玉乃天地奇物,内蕴空间。”
“虽因玉料所限,其中空间不大,长宽高皆不过半尺,但存放些许紧要之物,如丹药、暗器、密信、金银却是绰绰有余,且取用只在心念一动之间。”
他亲自将腰带递向江晏,郑重道:“储物之宝,便是元罡境强者也未必人手一件。”
“这玄金须弥带上的须弥宝玉虽空间有限,却也是我张家库藏中为数不多的珍品之一。”
张乐山看着江晏腰间挂着那枚须弥宝玉,眼眸深邃。
身为张家家主,他自然是见过宇文渊的。
也见过宇文渊的那枚须弥宝玉。
虽然不知为何会在江晏身上,但不妨碍他送出这套宝衣。
能用一套宝衣就交好一个绝世天骄,张家稳赚不赔。
张家立足梁州府千年,见过太多家族因各种原因覆灭。
其中最多的,便是族中子弟跋扈,族中老者有眼无珠。
得罪了当代的天骄!
江晏双手从张乐山手中接过腰带。
那须弥宝玉触之微温,神念稍一探入,果然感知到一个大约半尺见方的空间,里面空无一物。
第395章 坦然受之、云辞下场(加更!求追读!)
“此套天玄宝衣,从内衬到外衣靴冠,乃至这玄金须弥带,皆为一体,内里暗刻符文。”
“穿戴齐整后,能形成一层防护气场,虽不能抵挡攻击,却能消弭毒瘴侵扰,于日常行走野外大有裨益。”
“且因材质特殊,就算施展巨灵神变修炼到极致,施展之后,体形暴涨两倍,也不会将其撑坏。”
张乐山补充道,话语中不无自豪。
很显然,这套宝衣,就算在张家也是排名靠前的宝物。
江晏心中了然。
这张乐山,此刻送上如此厚礼,既是结下善缘,也是一种投资与笼络。
特别是那枚须弥宝玉,其价值不可估量。
虽然江晏已经有了储物空间,还有容量更大的须弥宝玉,但依然不妨碍此物的珍贵。
“多谢前辈厚赐。”江晏持礼甚恭,却并未虚伪推辞。
他很清楚,此刻坦然接受张家的好意,反而比拒绝更能让张乐山感到满意。
“哈哈,贤侄孙不必客气!”张乐山果然开怀大笑,拍了拍江晏的肩膀,“宝衣配天骄!此衣合该为你所有。你且去穿上试试。”
江晏也不矫情,在一名管家的引领下,前往一旁的厢房内更换衣物。
片刻之后,当江晏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演武场仿佛都静了一瞬。
赤龙冠束起乌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挺的眉眼,那枚赤玉平添几分沉稳气度。
冰玉蚕丝内衬贴身穿着,外罩玄云锦修身袍,衣摆垂至小腿,行动间衣袂微动,暗金色云纹如水波流淌,低调中透着华贵。
踏云靴履地无声,更显身形挺拔如松。
最为显眼的,是腰间那条玄金纹路的腰带,正中那枚漆黑的须弥宝玉,宛如画龙点睛,让整个人在沉稳干练之余,多了一分不凡。
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便油然而生。
那身衣物不仅完全合身,更是将他的身形优势衬托得淋漓尽致。
肩宽胸阔,猿臂蜂腰,每一处线条都蕴含着内敛的力量感。
既有着年轻武者的锐气与活力,又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深邃。
段小小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叶玄秋道:“叶爷爷,江大哥穿这身……真好看!”
叶玄秋抚须点头,眼中也满是赞赏。
这套衣物,确实极为贴合江晏的气质。
张家那些年轻女子们,此刻更是看得目眩神迷,脸颊绯红,若非长辈在场,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叫喊出声。
即便是那些张家子弟,此刻看向江晏的目光也充满了叹服。
这等人物,配上如此宝衣,当真如虎添翼、锦上添花、相得益彰。
张乐山上下打量着江晏,眼中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连连点头:“好!好!贤侄孙穿此衣,才不负此衣之名!”
江晏感受着新衣带来的舒适与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