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叶玄秋点头，“实际上，很多武者都会押自己赢，但数额太大可能会被盯上。”
“两万两，算大吗？”
叶玄秋沉吟片刻：“对于寻常武者来说，是巨款。”
“但对于武斗场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那就好。”江晏走回桌边坐下，“叶前辈，烦请你详细说说龙虎武斗场的具体规则，还有……如何保证押注的钱能安全拿到手。”
叶玄秋精神一振，知道江晏是认真了。
他重新坐下，整理思绪，开始详细讲述：“龙虎武斗场的押注，由四海钱庄担保。”
“四海钱庄是梁州府最大的钱庄，信誉极好。只要押中，钱一定会兑现。”
“武斗场每场比试开始前一刻钟封盘。”
“至于规则……”叶玄秋顿了顿，“越境擂，没有时间限制，没有武器限制，没有招式限制。”
“唯一的要求是，双方必须签下生死状。”
“胜者生，败者死，或者……认输。”
江晏挑眉，问道：“这越境擂竟然还可以认输的？”
“可以，但极少有人会认输。”叶玄秋点点头。
可随即，他又摇摇头，“高境界者认输，从此将抬不起头。”
“低境界者……往往来不及认输，就会被击杀。”
第402章 山腹之内、越境擂台（加更！求求追读！）
“明白了。”江晏点头，“那如何报名？”
“需亲自去武斗场，验明修为，缴纳报名费。”叶玄秋道，“之后武斗场会安排对手。”
江晏沉思片刻，忽然问道：“若我连胜，他们会派越来越强的对手，对吗？”
“必然如此。”叶玄秋肯定道，“武斗场不会允许有人一直赢下去，那样会赔钱。”
“所以你连胜的场次越多，对手会越强，可能会出现练气境巅峰，甚至……半步元罡。”
段小小闻言，担忧地看向江晏：“江大哥，半步元罡可是摸到了元罡境门槛的强者。
真气已开始初步转化为罡气，实力远超练气境巅峰。”
“无妨。”江晏摆摆手，看向叶玄秋，“叶前辈，若我真要打这越境百胜，你觉得该如何安排押注？”
叶玄秋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能一次性全押。”他沉声道，“老夫建议，分批押注。”
“第一场，可以全押，两万两。你拿回二十万两。”
“第二场，从这二十万两中，再押一半，十万两。拿回一百万两。”
“如此滚动押注，能保证本金安全。”叶玄秋越说越兴奋，“而且，以你的战力，就算不敌，认输还是做得到的。”
只要连胜个五场，必将成为梁州府的传奇！
江晏听完，缓缓点头：“此法可行。”
他看向窗外，日头已升高。
“现在便去龙虎武斗场看看。”江晏作出决定。
“江大哥，我跟你去！”段小小立刻道。
叶云辞也鼓起勇气：“云辞……也想去见识见识。”
叶玄秋笑道：“老夫也陪你们走一遭。龙虎武斗场老夫以前去过几次，还算熟悉。”
崔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在下没有武道修为在身，就不去了，还需处理火油交割之事。”
“江指挥使万事小心。”
众人议定，便各自准备。
“走吧。”江晏淡淡道。
四人出了临时租住的院子，租了辆马车，绕着山脚，朝龙虎武斗场的入口而去。
车厢内，叶玄秋仍在向江晏介绍地龙武斗场的细节。
段小小好奇地问：“叶爷爷，你去过几次？赢过钱吗？”
叶玄秋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年轻时来府城历练，去过三五次，只是小赌怡情，小赌怡情……绝对没玩别的。”
看他的表情，显然是玩得极花。
甚至是将里面的项目都体验了一遍。
不然清江城的极乐坊是怎么来的。
叶云辞掩嘴轻笑，随即又担忧地看向江晏：“江大哥，你……真的要去打越境百胜吗？那太危险了。”
“放心。”江晏只回了两个字。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几个巨大的门洞，门口站着几排身着黑衣，气息沉凝的武者。
“到了。”叶玄秋低声道。
马车在门外的小广场上停下。
那些黑衣武者目光在江晏身上那身天玄宝衣和段小小那异常高大的身形上停留片刻，其中一人上前：“入场费每人十两。”
叶玄秋痛快地付了四十两银子。
那人收下钱，让开道路：“请。”
踏入石门，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亮前路。
石阶蜿蜒向下，走了约百级，前方传来喧闹声。
再转一个弯，眼前景象让段小小和叶云辞都倒吸一口凉气。
四人驻足观望这山腹奇景。
穹顶高大百丈，夜明珠的光华倾泻而下，将偌大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因深埋山腹，光线柔和，不似真正的阳光那般刺眼。
喧闹声浪如同实质的海潮，从前方涌来。
其中混杂着狂热的呐喊、兴奋的嘶吼、绝望的哀鸣、金铁交击的脆响，以及丝竹管弦与放浪形骸的调笑。
山腹内街道纵横，竟真如一座小城。
中间的主道宽阔，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光可鉴人。
此刻，各式各样的软轿穿梭如织，抬轿的轿夫个个筋肉虬结，步履沉稳迅捷，赫然都是练肉境的武者。
他们面无表情，目光低垂，只专注于脚下的路和肩上的轿杠，对周围靡靡之音充耳不闻，仿佛只是会行走的工具。
软轿的样式也五花八门，有朴实无华的青布小轿，有装饰华丽的八抬大轿，更有四面垂着薄纱、隐约可见内里旖旎风光的香轿。
街道两侧，则是一个个独立的“坊”，用高墙隔开，各有门户，门上挂着匾额，书写着极乐坊、千金坊、温柔乡之类的名字。
坊门大多大开，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别有洞天。
几乎每个坊门口都守着几名精悍武者。
显然，要进入这些坊内寻欢作乐或一掷千金，还需另外缴纳不菲的门票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脂粉香、药草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透过一些敞开的坊门，叶云辞和段小小都瞥见了里面令人面红耳赤的景象。
不少女子衣着暴露，甚至近乎赤身，在光影交错中扭动腰肢，与周围的男客调笑嬉戏。
更有甚者，拉着这些陪侍的女子当街交合。
叶玄秋干咳一声，收回目光，对江晏道：“江指挥使，我们还是直接去武斗场区域吧。”
他特意看了一眼段小小和叶云辞，两个少女虽然好奇，但也都蹙着眉头，对眼前景象颇为不适。
“嗯。”江晏点头，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光怪陆离的景象，与外界并无不同。
叶玄秋熟门熟路地招呼来一顶较大的软轿，付了十两银子，对轿夫道：“去龙争虎斗擂台区。”
轿夫应了一声，四人上轿。
这轿子内部宽敞，四面有帘，可隔绝部分视线和喧嚣。
轿子平稳而快速地移动起来，沿着主道向山腹更深处行去。
透过帘隙，能看到沿途景象不断变换，赌坊、妓馆、酒肆、拍卖行的招牌飞快掠过。
越往里走，建筑的规模似乎越发宏大。
约莫一盏茶之后，轿子停下。掀帘而出，眼前的景象又是不同。
这里是一个更加开阔的环形空间，穹顶更高，夜明珠的排布也更为密集明亮。
空间中央，并排矗立着三座巨大的擂台，每座擂台都有百丈方圆，呈圆形，高出地面约一丈。
通体由某种暗青色的金属铸造而成，在明珠光辉下闪烁着冷硬的寒光。
擂台边缘，环绕着三层逐级抬高的看台，此刻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黑压压地人头攒动，声浪比之外面的街道更加狂暴和集中。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血腥和狂热的气息。
三座擂台彼此独立，间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各有通道相连。
每座擂台入口处都立有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擂台的名称和简要规则，并有武者把守，同样需要缴费才能进入对应的看台区域。
叶玄秋指着三座擂台，为江晏介绍：“江指挥使请看，左边那座，武者缴纳报名费即可上台，有练气境武者坐镇，会在关键时刻出手阻止致命攻击，但也难免伤亡。”
“适合磨砺武技、赚取钱财，或者解决一些不太深的恩怨。”
江晏望去，只见那座擂台上，两名练脏境武者正斗得难解难分。
擂台边缘，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坐在软榻上，似在闭目养神，但周身隐隐有真气流转，随时可以介入。
“中间那座，”叶玄秋指向正中，语气凝重了些，“是生死擂。顾名思义，上台者需签生死状，不死不休，没有任何规则限制。”
“除非一方死亡，或者双方同时失去战斗力，否则战斗不会停止。”
“这是解决深仇大恨，或者一些亡命之徒博取巨额赌注和名声的地方。”
那座擂台此刻无人战斗，只有一些黑衣杂役正在清洗斑斑血迹。
擂台周围的看客似乎也更为兴奋和嗜血，目光灼灼地等待着下一场血腥表演。
“右边那座，”叶玄秋最后指向右侧，眼中却闪烁着光芒，“就是越境擂，规则与生死擂类似，签生死状，但限定必须是低境界主动挑战高境界。”
“且需经武斗场核实双方修为。胜者不仅可获得对手的身上之物，更能获得武斗场的高额赏金，以及……名望。”
他顿了顿，“当然，挑战者若败，几乎必死。高境界武者，极少留手。”
江晏的目光落在右边的擂台上。
此刻，台上正有一场比试，似乎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