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404节

  从童年的糗事,说到各自的成长,说到清江城,说到被人掳去,陷入幻象。

  说到这一路上的风景,当然,更多的时候,话题总会绕回到那个此刻正在主屋中的男人身上。

  夜色渐深,露水悄悄凝结在瓦片上。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叶云辞轻声道。

  “嗯。”段小小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回去吧。不然待会儿被江大哥发现,可就丢人啦。”

  两人相视一笑,跃下屋顶,如同一大一小两只猫儿,鬼鬼祟祟地各自返回房中。

  躺回床上时,段小小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明亮。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叶云辞则倚在窗前,望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晨光,心中一片宁静。

  她不再去纠结未来会如何,只是决定要像段小小说的那样,顺着自己的心意,安静地陪伴,努力地前行。

  主屋卧房内,榻上的江晏,早在段小小溜进院子时便已察觉。

  以他如今的感知,两个并未刻意隐藏气息的少女,在他感知中清晰无比。

  他听到了她们跃上屋顶的声响,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之后的私密耳语,都听得明明白白。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打扰,只是闭着眼睛,心中暗叹。

  “女人凑在一起,果然黄得没边,竟然馋起了我的身子。”

  天光大亮,晨光洒在别院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上。

  刀光霍霍,雷音阵阵。

  江晏一身月白色的练功服已被浸透,汗水顺着江晏的肌肉沟壑往下流淌。

  他心神沉静,刀随心动,练着《惊雷九斩·雷音洗髓》,洗炼着体内精血。

  同时,提升着基础刀法和基础身法的熟练度。

  叶云辞端着盛放清茶和点心的托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演武场边的回廊下。

  她甫一踏入场边,目光便被那沐浴在金色晨光中的身影牢牢吸住。

  她看着那汗水淋漓、线条分明如刀削斧凿的宽厚背脊,看着他肩臂上随着刀势起伏如虬龙盘踞的肌肉。

  看着他精悍的腰身……

  叶云辞的心跳骤然失序,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昨夜靠在江晏肩头的触感,化作了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她身体里乱窜。

  她的眼神,痴痴地缠绕在江晏身上。

  仿佛要江晏的身影刻进心底。

  那眼神,炽热无比,泄露着少女心底的悸动,透着连她自己没有发现的露骨。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回廊另一头传来,“哈哈,云辞,你都看呆啦!”

  段小小扛着长柄大斧,几步就走了过来。

  她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衬得身姿更加挺拔,充满了青春活力。

  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那微妙的尴尬,目光灼灼地落在江晏汗湿的胸膛和臂膀上,没有丝毫避讳。

  叶云辞端着托盘,低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再看江晏一眼。

  刚才那痴缠的目光,此刻回想起来,羞得让她头皮发麻。

  “江大哥,快擦擦汗!”

  见江晏收刀而立,段小小从背后抽出一条干净布巾,极其自然地递了过去,脸上是明媚而纯粹的笑容。

  她的视线大胆地逡巡着江晏的身子,那眼神直白、热烈。

  与叶云辞的羞涩内敛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晏接过段小小的布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目光在两位风格迥异的少女身上掠过。

  叶云辞的羞涩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勾起一种想要将其护在羽翼下细心安抚的怜惜。

  她纤细的腰肢,修长的颈项,还有此刻羞红如晚霞的侧脸,都透着一股精致美感,让人忍不住想细细把玩。

  而段小小的大胆率真,则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扑面而来的青春热力几乎让人窒息。

  那是一种充满侵略性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与之角力,感受那具充满力量的高大身体所能带来的冲击。

  江晏随手将布巾搭在肩上,转身走向场边放置衣物和清水的石桌。

  拿起桌上的水壶,仰头灌下半壶清水。

  水是凉的,却浇不灭心头悄然升腾的燥热。

  江晏想起她们昨夜屋顶上那些私密的、带着羞怯与大胆的耳语。

  那些关于他身躯的形容,那些关于亲近的幻想,此刻都随着两个少女的呼吸起伏,清晰浮现。

  而此刻,眼前是两双看着他的眼睛。

  一双羞涩内敛,一双坦荡炽热。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气息和少女的馨香。

  段小小那充满力量与弹性的高大身躯,叶云辞那纤细柔美的腰肢,都在江晏脑海中勾勒出截然不同却同样诱人的画面。

  果然,当初韩山说的没错,武者气血旺盛,对男女之事的欲望也更加蓬勃。

  自己只是离了兰儿和媚儿十余日,就压不住心中的躁动了。

  就在这时,演武场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着张家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恭敬地立在月洞门外,躬身禀报:“启禀江长老,府外有客递拜帖求见。”

  “哦?何人?”江晏将布巾搭在肩上。

  “禀江长老,来人自称唐鼎元,还牵来了一匹独角白龙驹。”

  江晏闻言,压下心中的躁动,对段小小和叶云辞点了点头,吩咐管事道:“将人引至前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是。”管事躬身退下。

  段小小好奇地眨了眨眼:“唐鼎元?神将徒孙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叶云辞则轻声提醒:“江大哥,你先去更衣吧。”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在江晏汗湿的劲装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飞快地移开,脸颊微红。

  江晏“嗯”了一声,转身朝主屋走去。

  他需要清洗一下,换一身衣袍。

  片刻后,江晏换上了天玄宝衣。

  方才练武时的凌厉气势收敛了几分,多了些沉稳与疏朗。

  江晏迈步朝前厅走去,心中已对唐鼎元的来意有了几分猜测。

  前厅内,唐鼎元正坐立不安。

  手上的茶一口未动,只是反复摩挲着杯沿,目光不时投向厅外。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唐鼎元立刻站起身,身形下意识地绷紧。

  当看到那江晏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喉咙动了动,脸上浮现出尴尬、羞愧和茫然之色。

  “江……江长老。”唐鼎元拱手行礼,声音有些干涩。

  他显然已经知晓了江晏在府城的身份。

  张家客卿长老,龙虎武斗场的“不败擂主”,名震府城的少年天骄。

  “唐兄,不必多礼。”江晏步入厅内,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唐鼎元也坐,语气平和,“一别多日,唐兄风采依旧,请坐。”

  唐鼎元依言坐下,却只觉得如坐针毡。

  他目光低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江晏:“江长老……不,江晏。”

  他换了个更直接的称呼,“我今日,是……来还独角白龙驹的。”

  “马……我带来了。”

  此马贵重,当时是江兄仁义相赠,助我们师徒回府城……理应归还。”

  江晏知道他还有后话,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唐鼎元的状态比他预想的更糟。

  十余日不见,这位昔日锋芒毕露的神将徒孙,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

  月白劲装虽依旧整洁,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灰败与颓唐。

  眼窝深陷,眼下带着青黑,那是放纵留下的痕迹。

  曾经那双锐利如剑、满是傲气的眸子,如今只剩下茫然、痛苦与自我怀疑。

  “唐兄,”江晏缓缓开口,“马已赠你,便是你的。”

  唐鼎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激烈的情绪,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江兄……你不必如此。”他声音嘶哑,“我知道,你是在可怜我。”

  “就像……就像当初在清江城演武场,你故意输给我一样。”

  终于说出来了。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让他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

  “那场切磋……我后来想了无数次。”唐鼎元盯着地面,眼神空洞,“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细节……我都反复复盘。”

  “你当时刀法丝毫不乱,只是恰到好处地慢了半拍,或是恰好被我的剑势压制。”

  “哈……”他发出一声充满自嘲的笑,“恰到好处……恰好……哪有那么多恰好!”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盯着江晏:“你就是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我打不过你,却陪着我演戏,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人前炫耀剑法,炫耀胜利……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唐鼎元的呼吸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念头在他心里憋了太久。

  他不敢跟师尊说,只能将这些痛苦和屈辱混着酒液,一杯杯灌进肚子里,躲在青楼的脂粉堆里麻痹自己。

  可放纵之后,那种挫败感反而更加强烈。

  他是唐鼎元啊!

  梁州府三百年来的第一天骄!

  神将萧慕白的亲传徒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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