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鹰王不信人族的那些老东西能留得下江晏。
他点了点头:“明白!主上放心。”
很快,最后一名妖族女子也登上了银梭。
裂空鹰王对江晏摆摆手,身形一晃,在半空中化为裂空苍鹰本体,双爪扣住银梭上方的精钢圆环。
“唳!”他长唳一声,双翼振动,带着银梭缓缓升空,朝着西边天际疾驰而去,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江晏负手望着裂空消失的方向,片刻后,才转身朝着自己的主院走去。
江晏步入主院时,暮色已将院中的青石板染成深黛色。
院落东侧一小片空地上,叶云辞一袭素白衣裙,身形翩若惊鸿,手中长剑如银蛇吐信,正演练着一套精妙剑法。
剑光缭绕间,寒星点点,隐隐有风雷之声。
她显然是因为演武场被裂空鹰王占用,才选择在此处练剑。
观其剑势之圆融,剑法造诣确已彻底稳固在圆满之境。
显然这段时日也是勤修不辍。
江晏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地站在廊下看了片刻,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叶云辞似有所感,剑势一收,挽了个剑花,长剑归鞘。
她转过身,额间有细密汗珠,脸颊因运动而微泛红晕,见到江晏,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微扬:“江大哥,你回来了。”
“嗯。”江晏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拭去她额角的汗珠,“剑法又有进境。”
叶云辞微微低头,耳根微红:“多亏江大哥。”
话音未落,江晏已一手揽住她的肩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第489章 风云汇聚、插翅难逃(加更!求追读!)
叶云辞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更红了,却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在他肩窝。
江晏抱着她,大步流星走向主屋。
屋内浴桶宽大,温热的水流舒缓着疲惫,也消弭了最后一丝距离。
水波荡漾间,身影交叠,直至月上中天,方才云收雨歇。
江晏揽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
叶云辞伏在他胸前,静静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云辞,”江晏开口,“明日,我们回清江城。”
叶云辞微微一动,抬起眼眸看他。那双总是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漾着水光与柔情。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既然他决定回去,那便回去。
江晏继续低声道:“只是我们被人盯上了,恐怕已在城外布好了局,等着我踏进去。”
叶云辞身体微微绷紧,环着他腰身的手臂收紧了些。
“不过不必担心,”江晏抚了抚她的背,语气平静,“我有一个特殊法门,不会让你遭遇危险,你只需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到清江城了。”
叶云辞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半分玩笑。
她没有问那“特殊法门”究竟是什么,是何种秘术可以让她睡一觉就回到清江城。
她只是点了点头,将脸重新贴回他心口,轻声道:“好。”
不问缘由,不问方法,只因是他所说。
江晏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夜色深沉,他们相拥着,直至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
江晏率先起身,叶云辞也跟着起来。
两人默默梳洗更衣,一切如常,却又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收拾停当,江晏拉着叶云辞在桌边坐下。
他神色郑重地看着她:“云辞,接下来我要施展那法门了。”
“此法需你完全放松,彻底放开心神,不作任何抵抗。”
“之后你会暂时失去意识,醒来时便已在清江城。”
叶云辞凝视着江晏,眼神清澈。
她没有任何犹豫,轻轻闭上双眼,按照江晏所说,缓缓调息,将心神彻底放开。
江晏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光洁的额心。
一缕神魂之力,探入叶云辞的识海。
叶云辞放开了所有防御,她的识海如同毫不设防的城池,任由江晏的神魂之力长驱直入。
江晏以绝强的控制力,压制住了叶云辞的神魂,令其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之中。
叶云辞身体轻轻一颤,随即浑身力道一松,意识陷入黑暗,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江晏早有准备,手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少女身躯柔软,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陷入了甜睡。
他低头看着她宁静的睡颜,指尖拂过她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心念一动。
怀中的人影瞬间消失,已被他安然送入储物空间之中。
储物空间是她此刻最安全不过的庇护所。
韩山亦在储物空间中沉睡,两人互不干扰。
做完这一切,江晏独自站在清晨的主屋之中,昨夜的温情犹在鼻息之间,此刻却只剩他一人。
他整了整身上的天玄宝衣,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冷峻,眸中锐光隐现。
推开房门,晨光涌了进来。
梁州府北门。
城门刚开不久,江晏一身天玄宝衣,步履从容地踏出城门。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乘坐任何车驾,却速度极快地沿着道路向北而行。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城门外之后。
“他出城了!”
“目标已离城!”
李家大宅,议事厅。
李元奎端坐主位,手中茶盏微微一顿,眼中精光暴涨:“终于……出城了!”
下首,李长风、李哲、卢观三人同时起身,脸上皆露出压抑不住的狂喜之色。
“等了大半个月,这小儿总算舍得出城了!”李长风抚掌大笑,眼中尽是贪婪,“裂空鹰王昨夜才运送一批妖族女子西去,绝无可能及时回援。”
“天赐良机!”李哲抚须冷笑,“此子孤身一人,正是擒拿逼问其身上秘密的绝好时机!”
李元奎放下茶盏,缓缓起身,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按原计划行事。”
“长风、卢观,你二人率几名练气境高手,随我们一同出手!”
“记住,要活捉!”
“是!”二人齐声应诺,眼中杀机毕露。
片刻之后,九道身影自李家大宅悄然掠出,化作数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两名元罡境,七名练气境,御空而行,衣袍鼓荡。
除妖盟,掌旗使书房。
于恒正批阅卷宗,一名执事匆匆闯入,“掌旗使!江荡魔使方才孤身出北门,向北而行。”
“李家李元奎、李哲率七名练气境紧随其后,已御空追去。”
“什么?”于恒猛地站起,手中毛笔“啪”地折断。
他脸色骤变:“李家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略一沉吟,于恒眼中厉色一闪:“传令!召集十名练气境执事,随我出城!”
“掌旗使,”那执事迟疑道,“此事……我们真的要管?”
“那当然!”于恒一挥袖,“江晏乃我除妖盟荡魔使,岂容李家肆意截杀?速去!”
“是!”
张府,正厅。
张乐山正在与几位族老商议族中事务,一名心腹管家快步而入,附耳低语几句。
张乐山脸色一变,霍然起身:“江长老孤身出城?李家追去了?”
“千真万确!”管家急声道,“李元奎、李哲亲自带队,七名练气境随行,已御空出北门!”
厅中几位族老皆是色变。
“李家这是要截杀江长老!”一位族老沉声道。
“江长老乃我张家长老,此事不能坐视!”另一位族老起身。
张乐山当机立断:“去传讯给静虚、静渊两位老祖,请他们一同出城!”
“是!”
城守府,后园。
詹台卿正在园中,观赏晨间绽放的几株茶花。
詹台静侍立一旁,手中捧着一卷书册正在询问着什么。
一名黑衣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园门外,躬身禀报:“大人,江晏出了城。李家李元奎、李哲率七名练气境追去。”
“除妖盟于恒、张家张静虚、张静渊也已调集人手出城。”
詹台卿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詹台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祖父,江晏他……”
“怀璧其罪。”詹台卿缓缓道,目光仍落在花瓣上,“养神玉髓在身,身上秘密又多,地髓玉、地髓灵乳随手可拿,战力更是逆天。”
“有人按捺不住,也是意料之中。”
“那祖父……”詹台静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