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自己的气海泄了气。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气海的问题，是天地的问题，汉域的上限在这里，他已经没办法再让气海容纳更多的灵力了，哪怕强行容纳，也会很快被天地吮吸。
不去强求，转而修行第二气海。
又是多日过去。
待至第二气海也生出那种饱胀感，杨义徐徐睁眼。
自己的修为已到了汉域的极致，这么长时间的蕴养下来，灵土母本也算是养成了。
前两日乔夭夭来信，乔家那边已经诞生了十多位炼气三层。
是时候该出发了。
“向叔。”杨义看着向晚亭，“我们走后，药谷这边就交给你主持了。”
这段时间下来，药谷又多了几个农家修士，不过除了杨义之外，就属向晚亭的修为最高，又与杨义关系密切，药谷自然是要交给他的。
楚禾这几天会将自己的灵土母本收回，不过在那之前，她已经帮向晚亭炼制了一份属于自己的灵土母本。
只需置换下去即可。
虽说如此一来，对药谷会有不少影响，可能栽种出来的灵植品质有所降低，但从今以后，这药谷就真正意义上属于乔家了。
“公子放心，属下必不负公子所托，公子自己出门在外，也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杨义点点头。
翌日，他策马出了药谷，往乔家堡而去。
待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后，一群人齐齐涌入竹苑。
“小义，三叔也要去！”乔君克一上来便提自己的要求，“怎么你四叔能去，三叔就去不得了？”
“姐夫，我也去。”乔无妄把脸凑过来，满眼期冀。
其他人虽没说话，但既找了过来，那显然都是这个意思，便连杨勇杨丫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大哥你留在这里照顾大伯大娘，小妹你也得留下。”
杨丫是肯定不能去的，天生道体太显眼了，出门在外很容易引人关注，至于杨勇……叫他念经超度还可以，不适合打杀。
“咱们的护身灵器数量不足，所以此次先行的人只有那么点，而且这是去开荒，又不是什么好事，没必要争抢。”杨义语重心长。
众人不管。
无奈之下，杨义只能将乔夭夭推了出来：“人员名单是大小姐定下的，你们谁想去，就去找大小姐商量，她点头，那就没问题。”
一群人呼啦啦散去。
166.灵墟
乔家议事殿中，诸人落座，如今汇聚在这里的，除了乔夭夭之外，都是要跟着杨义一起去开荒的。
总共六人。
乔君克，乔君澈，沈欠，陆千山，秦四娘还有铁牛！
三叔终于如愿进了开荒名单。
再加杨义，乔家这边就是七人，之所以是这个数字，乃是因为眼下就只有七件护身灵器可用，全都是来自斩杀高家几口后的战利品，其中一件属于高承泽，剩下六件是从那些储物袋中找出来的。
七人不同脉，其中三叔是兵家，四叔是儒家，沈欠是道家，这三位在炼气三层的时候都修有攻击法术，算得上开荒队伍的武力担当。
陆千山能说会道，人也够机灵，出门在外带上他，很多事都好办。
既是开荒，那当然也要带一个医家，免得受伤了无人医治，秦四娘是唯一可用的人选，卫阿婆那边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卫阿婆更偏向用毒。
至于铁牛这个墨家，虽没有什么实战的法术可用，但他本身天生神力，皮糙肉厚，就算不用法术，在三层这个境界中实力也不会弱于旁人。
“肃静，开会！”杨义站在主位上轻咳一声，“攻防两件灵器夭夭之前都已经发放下去了，这些日子想必诸位都已经熟悉。”
见众人点头，杨义才继续说道：“那么今日我便与诸位说说，这汉域之外是个什么情况，汉域有边界，大家应该都早有听闻，顺着一个方向不断前行，就能抵达边界了，以往有不少人进去其中探索，却没人回来。”
“因为那边界之后，是凡人无法生存的灵墟。”
“咱们这个世界是破碎的，化作了一块块碎片，汉域只是其中一块，在汉域之外，还有更多更大的碎片，那些碎片中的天地灵气比咱们这边更浓，修士的上限相应就更高，所以咱们此次的任务，就是穿过灵墟，找到另外一个更高级的灵域，如此一来，咱们的修为才能继续往上提升。”
秦四娘举手。
“四娘你说。”杨义看过去。
“杨义，咱们的世界为什么破碎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但是……我不知道！据说是有强者打碎的，说是破碎，但并非散乱无章的破碎，整个世界基本还差不多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灵墟将世界划分成了一块块独立的区域。”
乔君澈若有所思，忽然屈指在面前茶杯上一弹，茶杯裂出一道道缝隙，却在他的灵力维持下，依然保持着茶杯的形状：“就像这样？”
杨义冲他竖个大拇指：“虽然不够准确，但差不多如此，茶杯的缝隙，就是灵墟，其间环境复杂，而且里面还诞生许多古怪的灵墟兽。”
“灵墟兽！”众人一惊。
“比寻常猛兽更强的东西，灵墟内虽然没有灵气，但这些妖兽生存在其中，肉身非常强大，所以咱们到时候一定要小心，除了妖兽，灵墟内还有空间裂缝，那玩意碰上必死。”
杨义滔滔不绝，跟众人讲述着灵墟中的东西，都是他从楚禾处听来的。
眼下做的准备越多，那么进入灵墟后遇到危险，众人的反应就越快。
一直讲了小半天，杨义说得口干舌燥。
坐在杨义身旁记录这些东西的乔夭夭，手腕都酸了。
“还有没有问题？”杨义端起杯子喝水，转头看向两旁，“没有问题，那就回去做准备，这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该潇洒潇洒，该道别道别。”
众人散去。
乔夭夭放下笔，抿了抿红唇，柔声道：“杨义，爷爷叫你过去吃饭。”
“那走起！”杨义一抬手，与乔夭夭一并朝半闲居而去。
乔安不邀请，他也要去拜会一下，毕竟马上就要走了，大伯他们还要乔家多多照看。
老爷子现在早没了当初的老态龙钟，不说跟年轻人一样生龙活虎，最起码脸庞红润，修行之后，便连一头白发都变黑了不少，瞧着最少年轻了十岁。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祖孙三人落座。
乔安对杨义此行自是多有叮嘱，闲谈饮酒，气氛融洽。
许是即将离别的些许忧愁，又许是为开荒的担忧，杨义喝了不少，醉醺醺的。
在乔夭夭的搀扶下，入了客房休息。
大小姐正要走，却被杨义一把抓住了手。
乔夭夭转头，正见杨义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脸色一红……脑海中莫名回想起半月前去探望杨大娘时，大娘说的话。
“夭夭啊，家里老大入了佛家，以后吃斋念经，怕是指望不上了，为杨家繁衍子嗣，就看你和小义小两口了。小义虽不是我亲生，但也算是我将他从小拉扯大的，你们年纪都差不多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等小义哪天回来，我跟他说说，让你们早点把婚事定下来，你们早已定亲，也到了成亲的时候。”
不但大娘有这个想法，便连乔安，最近也屡次在她耳边说起。
成亲之事如今自是不用谈了，杨义都要出远门去了，哪还能成亲？
胡思乱想间，见杨义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乔夭夭心如鹿撞，虽说还没有成亲，但杨义都要走了，这个时候……也不是不行。
若能给杨家留下一个种子，他出门在外，终究是有牵挂的吧？
心里想着，乔夭夭略显僵硬的身子微微软了下来。
“嘘！”杨义忽然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嘴边。
“怎么啦？”乔夭夭见他这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好奇。
“老爷子给我下药了。”杨义轻轻说道。
“什么？”乔夭夭大惊，“那你……”
“这应是卫阿婆配出来的迷情药。”
这药对江湖中人好使，但他如今炼气三层，自然没那么大效果。
“迷情……药……”乔夭夭脸色陡然涨红，“爷爷怎么……”
怎么能这么做？
“你别说这么大声。”杨义连忙轻拍她的手。
“那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能扛得住。”杨义一副你别怕的样子，“不过咱们得闹出点动静来。”
“要……要什么动静？”乔夭夭语无伦次。
杨义忽然抬手拍了她大腿一巴掌。
“啊！”乔夭夭惊叫一声。
屋外……运足了耳力的乔安，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夭夭你别这么叫啊……”杨义哭笑不得，那药虽不至于让他意乱情迷，可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的，大小姐这温香软玉在旁，屋内孤男寡女，他已经坚持得很辛苦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说着坐起身子，上下弹动自己的身体，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乔夭夭脸上的羞涩慢慢褪去，斜眼剜着他：“你果然很懂啊？”
“嗯？啊呀……别咬我啊！”
屋外乔安眉头一扬，闹吧闹吧，动静越大越好，这才能不枉费他一番苦心。
……
汉域边界，一行九人，面前是色彩变换的光幕，抬头望去，不见其顶，仿佛直入星空。
楚禾几日前带着花惊羽从药谷赶回来了，加上杨义等七人，便是九人之数。
并没有耽搁，楚禾回来的第二天，众人便踏上了征程。
眼下所在的位置，距离楚禾当初隐居之处没多远。
她上次就是从这个位置进入灵墟的。
汉域的边界，虽都是这种光幕包裹，但并非随意一处都可以通行，绝大多数位置，哪怕强闯，也是闯不进去的，只有某些特定的地方，才算得上是入口。
站在光幕前，众人皆好奇打量。
虽说对这光幕的存在大家早已知晓，但真正见到，许多人还是头一次。
杨义站在光幕前，回想着三日前离开时，亲朋好友们的依依送别，大小姐和杨丫当时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哭成个泪人。
连带着许多人都湿润了眼睛。
任谁都知道此行的凶险，但除非安于现状，否则终究是要出去闯一闯的。
“都准备好了吗？”楚禾转头问道。
众人皆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