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杨义这段时间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珊瑚商会确实不好惹,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也不敢随意动手。
各大城池中的一座座雕像便是他的底牌,只要再等上一阵子,待万众归心,那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再现当日钧城的那一剑了。
还有一点,镜湖那边传来好消息,说云澜炼化宝镜的进展不错,应该快要成功了。
正常情况下,云澜哪怕是龙族,也没有这个能力,但眼下蛟姝已化作器灵,有她里应外合,炼化宝镜就有了可能。
一件法宝级的宝镜,一道筑基层面的器灵,这又是另外一道杀手锏!
这两道杀手锏一旦成型,杨义自信能拿下珊瑚商会。
“那要不要派遣一支使团去试探一下珊瑚商会的态度?”明心问道,“若需要的话,贫僧愿往。”
他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架势。
杨义摇头:“不用试探,那金满堂如果单纯只是一个三掌柜也就罢了,但珊瑚商会其实是家族产业,另外两个掌柜都是金满堂的亲人,他死在我们手上,前次在正气盟更是损失惨重,除非我们愿意伏低做小,否则珊瑚商会绝容不下我们,我们与他们,势必会有一战。”
乔君澈皱眉道:“他们最近一直没有动静,坐视正气盟发展壮大,我估摸着他们有不少强者在进行法仪,大概率是想等有人筑基了再动手。”
法仪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容易完成的法仪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只看蛟姝就知道了。
她倒是完成了,结果却死了,只能化作宝镜器灵,以另外一种方式存续。
“那就看哪边更快了。”杨义点点头。
反正他肯定是赶不上晋升筑基的,且不说两大法仪都在进行中,便是自身灵力和神念的修行也不达标。
如此又是数日过去。
这一日杨义正在修行时,同声螺忽然有动静,他连忙催动灵力灌入,紧接着花惊羽的声音从中传来:“杨义,来万妖山!”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感觉,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就连说话间都有些微微的喘气声。
杨义一惊,连忙起身朝外行去:“花姐你怎么了?”
“你过来……就行,一个人来!”
杨义提起的心稍稍放下,既如此,那她应该没有危险,只是不知遇到了什么事。
最近这段时间,花惊羽每日都会给他报个平安,她的法仪进行的还不错,进万妖山这些日子,已经猎杀三只炼气九层的妖族了。
她能有如此实力,一小半的功劳都在霜吟弓上面,这把弓乃至残虹剑都不是普通的灵器,它们是上品灵器!
霜吟弓上自带寒意玄妙,所以她的箭威能很大,哪怕一箭射不死,那寒意玄妙也能限制敌人的行动。
三只炼气九层的妖族,完全可以完成法仪的要求,换句话说,花惊羽随时随地可以结束自身的法仪。
但灵力与神念没达到要求,此时结束,无疑是很亏的,因为她还有足够多的时间去猎杀。
兴云,驭风,杨义身形化作流光朝万妖山的方向掠去,半路上问明她的具体位置。
一路疾驰。
哪怕是凭杨义眼下脚程,他想赶赴至万妖山,也要两日左右。
第一天的时候,他与花惊羽稍有联系,但花姐不知为何,话很少,鼻音也很重。
第二天他再联系的时候,那边居然没有回应了。
这让他大为焦急,灵力狂催。
如此消耗,任谁也撑不住太久,哪怕路上借助灵丹灵石不断恢复,也是入不敷出,要不是他有两个气海,灵力储备早就耗尽了。
瀑布在哪?杨义飞在半空,左右观望,花惊羽的具体位置他不清楚,但最后一次联系的时候,花姐告诉他寻找一个瀑布,瀑布后方有一个岩洞,她就在岩洞之中等候。
213.你这是在玩火
寻觅半晌无果,花惊羽还是没有回应。
远远地一声鹰啼吸引了杨义的注意,调转方向便朝那边飞去。
片刻后,忽见一只巨大飞鹰从密林中飞出,利爪下抓着一只还在挣扎的猎物。
云团掠动,拦在那飞鹰前方。
飞鹰歪了歪头,口吐人言:“人族!”
是个妖怪啊,杨义眼前一亮,那就好办了。
“见过这位鹰道友,劳烦跟你……”杨义话没说完,那飞鹰忽然一振双翅,一道风刃如离弦之箭般朝他斩了过来。
杨义眉眼一沉,这妖族太没有礼貌了。
片刻后,他将残虹剑架在这鹰妖的颈脖上,剑身之上剑芒吞吐,鹰妖眸间满是惊恐,大叫道:“道友饶命!”
杨义冷哼,也不知这家伙哪来的胆子跟他动手,他只是几道帝王剑气斩过去,鹰妖当场就老实了。
“问你个事,这万妖山中,哪有瀑布?”
“有!有三处!”鹰妖忙道。
“带我过去!”杨义翻身骑在对方背上,鹰妖哪敢拒绝,讨好地说了一声:“道友坐稳了。”
振翅飞起。
鹰妖本就是飞行妖兽,实力也极为不俗,这飞起来,速度比杨义兴云驭风还要快。
只一个时辰左右,就来到了一挂瀑布前。
但杨义只是看了一眼,便知这里不是他要找的地方,因为这瀑布规模不大,瀑布后方也没有岩洞存在的痕迹。
“去下一处!”他吩咐道。
鹰妖不敢说什么,连忙又带着他赶赴下一处位置。
又一个多时辰,第二处瀑布前,杨义催动帝眸往前望去,果然见到瀑布后方隐约有个岩洞存在的痕迹。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闪身飞了过来,闯过那从天而降的水幕,来到岩洞前,但只往前深入了十丈左右,便被一层阵法光幕挡住了去路。
花惊羽绝对就在这里,这阵法就是她布置的。
兵家出身,而且走的是修行自身的路子,花惊羽当然不懂阵法,但上次从金满堂的储物袋中缴获了几套小型阵法,布置起来也很简单,只需在特定的位置安置好阵盘,放入灵石即可。
这都是精通阵法一道的修士们专门炼制出来卖钱的,是修士们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花姐!”杨义上前呼喊。
却没有回应,仔细倾听,里面隐约有极为粗重的喘息声。
她在这里没错了!
但肯定受伤了,而且伤势还很严重。
情况紧急,杨义当即取出残虹剑,对着面前阵法光幕一道道剑气斩出。
连斩二十多剑,阵法光幕终于破开。
杨义闪身就往里面走去,入目一扫,不算宽敞的空间内,花惊羽侧躺在地上,背对着他,两条臂膀环抱,双腿夹紧,跟个蛆一样扭来扭去,口中无意识地轻哼着,好似受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
杨义仔细嗅了嗅,没有血腥气,倒是有一股怪怪的,说不清的味道。
“花姐!”他快步上前,来到花惊羽旁边,抬手抓住她的肩膀。
刚要将她身子掰过来仔细,花惊羽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反手朝杨义挥了过来。
昏暗中,一抹幽光闪过。
杨义连忙抬手拿住她的手腕,望着她握在手上的一柄匕首,怒喝道:“花惊羽你疯了?”
这女人居然想阴自己?
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对,因为花惊羽的手腕很热,脸也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口鼻中喷出来的气息甜腻又灼人。
眼眸里一片朦胧,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努力聚焦。
杨义恍然,她方才应该不知道是自己来了,握在手心的匕首是本能的反击。
叮当……
匕首掉落在地上,花惊羽也软绵绵地倒在他怀中。
这到底是怎么了?杨义大急,花姐身上没有伤痕,应该不是受伤,但她现在可不是好好的样子。
“你……走!”花惊羽口中传出细细的声音,几乎要被粗重的喘息掩盖,简单两个字却仿佛用尽她全身力气,口鼻中还传出轻轻的哼声。
而且她嘴上说着你走,人却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揪着杨义的衣领,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使劲摩挲。
细腻灼热的感觉传来,怀中软玉温香,杨义瞬间感觉自己要炸了,体内那团蕴养多日的阳气从未有过的活跃,让他整个人躁动至极。
他努力压制着那种躁动,压着声音问道:“花姐你是不是中什么毒了?”
“锦鳞蚺……”花惊羽吐气,气息就像无形的小手,轻轻拂过杨义颈脖。
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锦鳞蚺是什么杨义不清楚,因为此刻他已经没有多少余力用来思考了。
“不行……”花惊羽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杨义哆哆嗦嗦:“花姐你不行的话就松开我啊。”
“不要……”花惊羽呢喃。
“那你别堵我嘴……唔……”杨义瞪大了眼睛,口中满是清甜,好大一会,猛地偏头,大口喘息:“斯哈斯哈……花姐我跟你说,我正在修行一门法术,那法术让我很没有自制力,你这是在玩火!”
明明软绵绵的花惊羽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捧着杨义的头,将他的脑袋一点点掰回来,一双水蒙蒙的眼眸凝视着他,然后……凶狠地堵住!
你要这么搞!
那我就不客气了。
……
嘀嗒,嘀嗒。
水滴声传入耳中,杨义躺在冰冷的地上,怀中揽着温润的白玉凝脂,花惊羽已经睡去,他的思绪在放飞。
虽说之前在人鱼岛的时候,很多次在梦中与花惊羽胡作非为,甚至说,梦境中的感觉都极为真实。
但再怎么真实,那也终究只是梦境。
与方才经历完全不同!
梦中的花惊羽,经验丰富,但方才的她,表现的却极为笨拙,自己在梦中教给她十八般武艺,她是一样没使出来。
然后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此时此刻,杨义唯一的感受就是: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花惊羽应是中了那什么锦鳞蚺的毒,从之前的情况推断,她最少中毒两日。
应该是中毒之后,察觉不妙便传讯给自己。
花姐是聪明的,知道这种状态下不能乱跑,所以寻了此处,布下阵法等待,瀑布是很明显的标志,杨义只要有心,入了万妖山后,很快就能找到她。
疯过一场,她的毒应是解了,只从身上的温度就可以感受出来,那温软娇躯已经没有方才的滚烫,只是初经人事,太过疲惫,方才睡去。
而经由方才一战,杨义体内蕴养多日的那一团阳气终于消失不见。
大战之时,先前任凭他如何努力都难以排出的阳气,竟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不用杨义引导,便流入了花惊羽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