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数量这么少就有些奇怪了。
略一沉吟,杨义恍然。
一品灵域,天地极限太低了,域主们的修为也低,了不起炼气三四层的样子,这样的修为闯荡灵墟,除非运气好,否则很难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能成功修行至筑基修为的一品域主数量必然不多。
想想这些域主们也很可怜,他们一个个不知抱了多大的决心,跳出自己的舒适圈,闯过灵墟,找到更高级的灵域,千辛万苦地修行,结果一场首席之争便葬送了全部的努力和付出,便连性命都不保。
诸多源晶在手,杨义如今也隐隐有所察觉。
一品二品三品源晶对应的灵域,极限都在炼气层面。
但从四品开始,源晶对应的灵域跨度就很大了,四品源晶的极限是筑基九层,五品则对应着金丹,六品是元婴……
那七品八品呢?
难不成是元婴之上?
总感觉有些不太对。
他立刻拔升心神,来到域主境。
遇事不懂就问上司!
“何事?”凰千雪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到来。
“大人,我想问问源晶六品之上对应的天地极限在哪。”杨义虚心请教。
凰千雪道:“六品的极限在元婴四层到六层之间,七品则是元婴九层,至于八品……传说那是元婴大圆满。”
杨义不禁皱眉,怎么六品至八品,对应的全都是元婴?
“为何四品和五品分别对应了筑基和金丹。”他问出心中疑惑,这两个品级横跨了一整个大境界,就显得非常特别。
凰千雪道:“古往今来皆如此,你问本宫,本宫也说不出所以然。”
好吧,上司也不是万能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凰千雪问道。
我还要参加农家一脉的首席之争呢。
皇家一脉我都嘎嘎乱杀了,这农家一脉的首席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送的好处肯定不能错过。
“唔……机会难得,我准备在穹海域多停留一点时间。”
凰千雪深深地看他一眼:“莫要太沉溺男欢女爱了,你年纪还小。”
大人你在说什么啊!
“修行之事不要落下,修为终究是根本。”凰千雪点了他一句。
“是。”杨义乖乖应着。
凰千雪便懒得理他了。
杨义收回心神,将面前整理好的诸多战利品全部收齐。
各脉首席之争还没开始,想了想,他往口中灌了一大口灵露,又取出上品灵石,一边修行,一边参悟帝王印。
凰千雪虽然对他有很深的误会,但有一点没说错,修为是根本。
眼下他才筑基五层修为,自然是要赶紧提升实力。
时间流逝,足足两日之后,正在修行中的杨义才被一声天地雷音惊醒。
他迅速睁眼,意识到各脉首席之争正式开始了。
迅速抬手按在前方柱子上,运转《神农宝鉴》。
下一瞬,四周景色变幻,等杨义再回神时,人已出现在一片空阔的场地中。
这真的就是一片空阔的场地,四面八方什么都没有,像是身处一片虚无的虚空之中。
两百丈之外,只有一道孤单单的身影屹立。
这位显然就是自己此番争锋的对手了。
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间,杨义洞察了此次争锋获胜的条件:打赢他!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屈指一弹间,清越剑鸣便已响起,残虹剑裹起剑光,两百丈距离闪瞬而逝。
杨义出剑的同时,对面那农家便已准备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往外掏东西了。
此次争锋既是比拼战力,他当然要借助自己培养的灵植,不管是什么样的农家,与人斗法一大半的本事都在灵植上。
下一瞬,剑鸣入耳,浑身汗毛倒竖。
抬眼就见一道匹练剑光朝自己斩来!
这农家大惊失色,他在进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即将面对的情况,唯独没想到迎面袭来的会是一道剑光。
感受那剑光的犀利,他哪敢怠慢,当即催动自身的护身灵器,霎时间整个人被一层椭圆形的光幕笼罩。
剑光已斩下。
狂暴巨力席卷,让他整个人都朝后翻飞,不但如此,包裹着他的光幕竟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缝。
他亡魂皆冒!
要知道他的护身灵器可是上品品质,本身以筑基九层的修为催动,防护之力极为坚固。
可眼下竟只是承受一击,自己的灵器就隐隐有损了?
咔嚓……
第二剑袭下时,裂缝骤然扩大,隐有崩碎之兆。
如此变故当真将他惊出一身冷汗,眼看飞剑再度袭来,他哪还有迟疑,当即厉喝一声:“我认输!”
与皇家一脉的争锋不同,其他各脉争锋是可以认输退出的,这是修士们在首席之争中最重要的保命手段。
不过一旦喊出认输二字,便会丧失继续参与的资格。
可与自家性命比较,其他都是其次。
几乎是在这农家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残虹剑一击斩在空处,重新化作剑光飞回杨义手上。
四周景色变换,只是一晃神,杨义便又返回了参玄殿中。
自进入那空阔场地再至归来,前后估摸着也就三息。
嗯,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修行修行!
与皇家一脉的争锋不同,其他各脉的首席之争没有什么积筹分,就是这样一场场的比拼,不断淘汰,直至决出十位最强者。
当然,因为各脉修行不同,所以争锋的方式也会不一样,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符合各自流派特性的比拼和争锋。
与此同时,遥隔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另外一座参玄殿中,某个才被打败的农家端坐其中,面上一片沉思。
情况不对!
他是个农家,那么在首席之争遇到的对手就只可能是别的农家,可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驾驭一柄飞剑,轻而易举地将他淘汰了。
那是剑修的手段啊!
哪个农家会修行御剑术?
他严重怀疑自己匹配对手的时候,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这位农家眼含热泪,满面悲愤。
他早在十多年前就已是筑基九层了,甚至已经完成了自身的法仪,之所以迟迟不晋升,就是在等这一次的首席之争,凭他多年积攒的底蕴,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夺取前十席的位置。
可现在才只第一场,居然稀里糊涂地输了!
他连自己的灵植都没能取出。
那他这十年的等待又算什么?
心如刀绞,悲痛欲绝!
筑基境的首席之争五十年一次,他不可能再等下一次了。
……
一日后,正在修行的杨义忽有所感,再次抬手按在面前的柱子上,一如上次,四周景色变换,出现在那空阔的地带中。
两百丈外,有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出现的同时,便已抬手朝自己的储物袋摸去。
一切都如上一场的复刻……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农家的修为只有筑基七层。
但结果却没有任何区别,第一场的对手还接了杨义两剑,这一场的对手败得更快,只是一剑下去便认输退出。
农家的首席之争,一天只打一场,杨义基本上能在三息之内解决战斗。
剩下的时间便在参玄殿内苦修。
三天时间,他终于将帝王印修行有成。
情况跟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内视己身,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二气海中多了一枚大印。
这大印就悬浮在气海之中,通体玄金,印上雕刻诸多繁奥花纹,极为厚重。
大印四方侧面还雕刻了九道龙影,九龙皆高昂头颅,汇聚一处,形成印柄。
杨义定定地瞧了一眼,不知为何,这九道龙影给他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不但如此,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呢……
他很快恍然,缺一枚珠子,这要是在九龙龙首汇聚处雕一枚珠子出来,那就是九龙夺珠的场面了。
再看帝王印底部,四个大字。
承天受命。
到底是帝王印啊,这玩意简直跟皇帝的御玺没什么区别。
杨义尝试将它弄出来,它却不为所动。
如此情况,那就说明这东西跟那所谓的山河印不一样,不是丢出去砸人的。
不能丢出去,难不成对皇家一脉的法术有什么奇妙的加持?
心中这么想着,杨义施展了一下皇家一脉的法术,从最基础的帝眸帝王剑气,一直施展到最近才领悟出来的玄素梦蝶术,结果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加持。
他有些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帝王印好歹是皇家一脉首席的奖励,不可能毫无作用才对。
既不是没有作用,那就是自己尝试的方向不对。
正不解时,心神忽被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