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还有些可惜,因为如此一来,他没办法将残虹剑带进去,这会影响他剑修的手段。
却不想萧易水还有这样的本事。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你想要带什么进去?”萧易水看着杨义问道。
杨义立刻祭出残虹剑。
琼华和孔宇两人看得莫名其妙。
琼华皱眉道:“你一个农家,带一柄剑器进去作甚?”要带也是带某种独特的灵植才对。
杨义道:“回真君,小子虽是农家,但此前得了一枚剑种奇物,所以亦修行了御剑术!”
这是凰千雪当初在流云福地给他找好的说辞,完全可以解释他一个农家为什么有剑修的手段。
这般说着,心念一动,残虹剑立刻化作剑光飞掠穿梭起来。
琼华真君大为惊奇。
孔宇更是眼角一跳:“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一枚叫万年冰玉髓的天地奇物?”
残虹剑飞回杨义手上,他颔首道:“孔大人好记性,小子确实有这个天地奇物,当初正是依靠它的力量,才救活了那玄阴冰魄花。”
琼华与孔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议。
天地奇物珍稀至极,寻常人莫说拥有,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样,这小子居然得两样了!
这家伙运气这么好吗?
原本琼华对此次之事不抱什么指望,毕竟一个筑基七层的农家确实不值得期待,可如果这个农家还兼修了御剑术呢?
剑修素来都是能越阶杀敌的!
如此一来,实力上完全可以得到弥补,再加上农家的手段……
别说,这次的希望比前两次都要大。
“不错不错。”琼华满意颔首,“还是苏苏眼光独到,比舅舅厉害多了。”
童苏苏站在一旁微昂着头,有些小骄傲的样子。
? 359.清水城杨家
“此番好生努力,若能事成,必有重赏!”琼华真君昨天没有提什么赏赐,因为他没看到希望,如今看到希望了,自然要勉励杨义一句。
“小子定竭力而为!”杨义沉声道。
“好了,你二人过来,我给你们施法。”萧易水冲杨义和童苏苏招呼道。
两人赶紧上前,在萧易水的指示下,端坐他面前。
萧易水抬手间,史道书祭出,悬浮身前,一身灵力涌动。
伴随灵力的涌动,那史道书哗啦啦翻页,最终停在了某一张书页,书页内一道玄光浮现,掠入萧易水的眉心。
霎时间,这位金丹整个人的气息和气质大变,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就连他的眼睛,都变成了青色。
他取出自己的春秋笔,笔尖如锋,轻轻在杨义额头上一点,当是时,杨义便觉得额头上微微一烫。
萧易水又迅速在童苏苏额头上点下一笔。
当这一笔落下时,杨义只觉自身与童苏苏之间似乎多了一种无形的联系。
心下感慨,史家的手段还真奇妙。
“好了,你二人已为对方锚点,只要在史道书上碰面相处,记忆自会以各自为锚点渐渐苏醒。”萧易水眼中青芒消散,说话间对杨义伸手道:“将飞剑给我。”
杨义将残虹剑递过去。
一旁童苏苏则递出自己的史道书。
萧易水将两物拿在手上,抬头看向琼华真君:“大人,现在开始吗?”
“开始吧。”琼华颔首,又叮嘱杨义:“杨奉先,进了里面保护好小姐,在里面死了虽然不是真会身殒道消,但对神念可是有极大损伤的。”
“是!”杨义应下。
萧易水手上已多出了一张泛着黄色的残破书页,浓郁的历史气息流淌,或许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书页上的文字都有不少缺失。
这无疑就是那一张史道书残页了。
他抬手一挥,残页悬于杨义二人头顶,手上一道玄光打出,正中那书页,书页上绽放毫光,更浓郁的历史气息弥漫。
杨义甚至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抬头望去,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条长河。
他心知这不是真正的河流,而是历史长河!
是记录在那史道书残页上的一段历史。
历史长河席卷而至,将他裹挟其中,杨义只觉自己在这长河中浮浮沉沉,意识也很快沉寂蒙昧。
大殿内,萧易水忽地抬手,手中残虹剑与属于童苏苏的史道书化作两道流光,投入那史道书残页中消失不见。
……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身子仿佛在被狠狠抽打,每一次都重若千钧,疼痛的刺激下,意识徐徐醒转。
面前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男子手持着一条粗大的鞭子,恶狠狠地望向自己,好似要吃人。
中年男子看着有些眼熟,混乱的意识一时想不起到底是谁。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头疼得快要炸掉,混沌的思维终于出现了一点灵光。
对了,我是杨子安,清水城杨家三代子嗣,大房独苗。
不对,我是杨义!脑海中忽然又冒出来一个念头。
还是不对,我是杨子安,杨义是什么东西?脑子里面为什么会忽然蹦出来这个名字?
意识恢复的更多,思维慢慢清晰……
这到底是怎么了?
杨子安抬起眼皮望着前方的中年男子,张开干涩的嘴唇,虚弱地喊一声:“爹……”
他想不明白自家老爹为什么这么一副苦大仇深地望着自己,好似恨不得要将自己弄死。
“孽障啊!”杨家家主杨泉双目赤红地望着前方,手中长鞭狠狠挥下,“你还敢喊爹!”
啪地一声,这一鞭子打的杨子安身子一抖,身上立刻出现一道皮肉绽开的伤口,鲜血流出。
杨子安想躲的,却动不了,他左右看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铁链锁在一个木架子上。
体内灵力运转也极为凝滞,根本使不上力气。
那是因为身上各大要害被种了六根锁灵钉的缘故。
瞬间惊惶失措,记忆中,因为自己是大房独苗的缘故,而且天资聪颖,所以自小爹娘便疼爱有佳,从没有过多苛责。
何曾被这样对待过?
“爹!到底怎么了?”杨子安大为惶恐。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杨泉雷霆震怒,又一鞭子抽下来:“你难道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我做了什么?
杨子安努力回想,意识中终于泛起一些模糊的记忆,那是一具温软如玉的身躯,还有蚀骨销魂的感受。
他渐渐惊恐……
啪……
杨泉再抽一鞭:“想不起来?那老子便帮你想,你昨夜床上的人是谁?”
还能是谁,那是家里的远房表妹,最近来府中做客。
杨子安想起来了,昨夜表妹来了他院中,说他修行辛苦,特意做了几样吃食送来,又陪他饮了几杯酒。
然后……就那样了。
“爹,我被下药了!”杨子安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看起来温婉可爱的女子怎能对自己做这种事?
杨泉恨铁不成钢:“那也是你识人不明!老子早就跟你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堂堂筑基还能被人下药,你何等愚蠢!”
说话间扬起鞭子又要抽打。
一个老仆扑上去抱住杨泉的胳膊,哀求道:“老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你放开,我今天不打死这个孽障我跟他姓!”
你跟我姓也是姓杨啊!杨子安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脑子里面为什么会蹦出这么可笑的念头。
这不是他的性格,他总感觉自己现在有点怪怪的。
“老爷,事情已经出了,总该想想办法解决,少爷知道错了。”老仆从小便照顾杨子安,对他的感情极为深厚,一边说,一边冲他眨眼。
“爹我错了!”杨子安立刻认怂。
杨泉瞪他一眼,这才愤愤地将鞭子一丢。
“老爷坐!”老仆是有眼力的,连忙从旁边搬了把椅子过来。
杨泉落座,默了好片刻才道:“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事情发生了,那就要解决,你想怎么解决?”
杨子安小心翼翼地看着老爹:“爹的意思呢?”
“十日后大婚!”杨泉想都不想便给出答案,“你将王家女娶了!”
“我不要!”杨子安立刻拒绝。
开什么玩笑,那位表妹对他做出这样的事,还想自己娶她?
他打心眼里抗拒。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王家底蕴不俗,除非你想我杨家与王家开战!”
“是她先动手的。”杨子安辩解道。
“怪只怪你识人不明!”杨泉冷哼一声,“不管什么人做错事都要付出代价。”
杨子安感觉好气!
“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杨泉说完之后,起身拂袖而去。
等他走后,老仆才赶紧上前将杨子安放下来,又扶着他到一边躺好,喂了带过来的水和吃食。
杨子安这会儿也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竟是在自家的地牢里!
这里一般都是关押家里犯错下人的,不曾想自己这个杨家大少也能来走一遭。
“江叔,帮忙把锁灵钉取了呗。”杨子安看向老仆,这一身灵力被锁着,他完全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