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寒一惊,“我看看……”
身子才动,林红药的一只手已经揪住了他耳朵:“你要看什么?”
“不是,我……”王寒辩解:“铁牛兄弟说得不清不楚,我就是去……”
“你们几个蠢货!”上面杨义气坏了,“不会跳上来,从里面将门打开吗?”
铁牛如梦方醒,手中铁锤懊恼地砸在自己头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哎呀我真笨!”
这么说着,猛一发力,高高跳起,身至最高处,一锤砸在高墙上,尘土飞扬,这一锤将那厚实高墙砸出一个坑洞。
他落下之后,再跳一次,这一次却是一脚踩在那个坑洞中,重新发力,翻身落上高墙。
这高墙的高度,一般岚血确实没办法一跃而过,但跳两次总是可以的。
尤其眼下高墙上没人阻挠他。
王寒有学有样,很快就落上高墙,一眼就看到那边骑在杨义头上的曼妙身影,此时此刻,刘盈袖上身的衣衫几乎成了破布。
果然够白!王寒心中评价。
88.夺药谷
杨义又被刘盈袖双腿绞住了。
不是他不够小心,实在是这女人太阴险。
就在方才,他喊话提醒完铁牛等人之后,眼前忽然一黑,紧接着就连自身体内的气血都微微凝滞。
这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什么时候?
刘盈袖从头到尾,展现出来与毒有关的手段,就只有脚后跟那机关尖刺,瞬瞬间,杨义心生明悟。
自己之前就被她脚上这根尖刺给伤到了,伤势很轻微,可能只是擦破皮之类。
否则自己不会没有感觉。
正因伤口不明显,所以侵入自己体内的毒素不多,直到此刻才忽然发作。
寻常毒物对真血已然无用,就比如说败血丹这东西,此物虽厉害,却只能控制岚血境,从来没有谁会借助败血丹去控制真血。
如王寒林红药这样服用过败血丹的人,一旦进入真血,都不用依赖解药,只靠自身便能解毒,彻底摆脱束缚。
但并不是说真血境就能免疫毒物了。
刘盈袖本身真血实力,她用的毒,自然是对真血都有用的。
也正是这一刹那的恍惚,让刘盈袖找到了机会,重新蹿到他身上,双腿绞住了杨义上半身。
吃过上次的亏,她这次没有选择绞脖子,而是绞着杨义的两只臂膀,两条结实有力的小腿从杨义腋下穿过,往后紧绷,逼的杨义不由抬头挺胸,难以发力。
杨义体内气血凶猛鼓荡,凝滞之感很快消散,视野恢复清明。
那剧毒对他虽有用,但分量太少,自然难以持久。
他看到铁牛提着两柄铁锤朝自己冲了过来。
王寒也跟着蹿了上来。
但两耳旁劲风袭来,太阳穴都生出了刺疼感。
好不容易重新束缚住杨义,刘盈袖自不会错失良机,双手成刀,呈双峰贯耳势,狠狠插向杨义的太阳穴。
如此危急时刻,无论铁牛还是王寒都赶不上救援。
杨义脚下一点,身子往后一仰,重重摔落在地。
下一瞬,两边太阳穴一阵刺疼,纵是他在关键时刻催动了镇山岳护持,竟也没能完全抵消刘盈袖这凶狠一招。
眼前金星乱冒,视野一片模糊,这次与毒无关,完全是刘盈袖的攻击导致。
好在这一撞之下,刘盈袖的双腿绞索出现了破绽,杨义右臂狂暴发力,上臂处血肉高高坟起,终于摆脱了束缚。
看不清没关系,触感没有消失。
他顺手抓住刘盈袖的脚踝,死死扣住,任由这女人如何发狂攻击自身,也不撒手。
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扯破布一样,将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刘盈袖扯下!
拼杀经验和技巧上,刘盈袖确实超出他许多,但单纯的力量对比,刘盈袖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双腿绞索失效,面对杨义狂暴力量的爆发,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旋即在她惊恐的注视中,杨义将她轮了半圈,狠狠砸在高墙的地砖上。
轰……
地砖破碎如蛛网,刘盈袖柔若无骨的身子微微弹起,闷哼不已。
只这一下,她便觉五脏六腑有些移位,浑身气血逆流。
杨义再轮,砸向另一边。
轰……
另一边的地砖也破碎开来。
才刚冲到杨义面前,完全没有施展机会的铁牛怔怔地望着这悚人一幕,视野中,那白花花的女人被杨义左一下右一下地轮在地上,浑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只有狂暴的凶残。
轰轰轰……
接连七八下,杨义才将刘盈袖提到自己面前。
毒蛇变成了死蛇,刘盈袖哪还有之前的英姿,浑身骨头就像是碎了,杨义随便抖一抖,整个人就像面条一样左右摇摆,七窍中,污血流出。
杨义随手一甩,丢垃圾一样将她丢开,转头看了一眼傻站在原地的铁牛。
铁牛一个激灵,连忙跳下高墙,朝药谷中杀去。
王寒夫妇已经从内部打开了铁门,余下众人一拥而入。
一番乱战。
药谷这边常年就只有刘盈袖一位真血坐镇,连个岚血都没有,如今刘盈袖战败,生死不知,余下人数量虽然不少,可哪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铁牛轰隆隆来,轰隆隆去,像一头发狂的疯牛,走到哪边杀到哪里。
王寒夫妇也不遑多让。
前后只一刻钟,混乱平静。
高墙上,自解决了刘盈袖之后,杨义便没有参与战斗了,而是坐在原地,不断地鼓荡自身气血。
他能感觉到,自身气血中多了一些异常的东西,应该就是侵入自己体内的毒素。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一口鲜血朝旁边吐出,那血隐隐有些发黑,还无比腥臭。
“大人!”王寒见他睁眼,连忙上前。
杨义徐徐吐出一口气,平复自身气血,微微颔首:“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此战杀刘家七十八人,所有有修行痕迹者,都没留活口。”
能被刘家安排在药谷这边的,应该都是忠于刘家之人,这样的人俘虏了也没什么意义,既如此,自然是要杀光的。
“倒是这药谷中还有许多种药人,那些都是普通人,要如何处理,还要大人决断。”
生死搏杀,王寒不会手下留情,但那些种药人都是没修行过的普通人,他就有些下不了手了。
“知道了。”
种药人确实需要留着,这药谷里面的诸多药材是需要采集的,种药人必然熟悉。
“嗯?”杨义忽有些诧异地看向一旁,那里出现一道出人意料的身影,“你没跑?”
袁平川苦笑地走上来:“大人,此战之后,袁某已不容于刘家,还望大人垂怜,请大人收留。”
他其实早就想清楚了,今日逼不得已被杨义弄过来诓骗刘盈袖,无论事后如何,刘家那边都不可能再接纳他了。
既如此,还不如直接投靠杨义这边,好歹还能有个出路,所以在跌落高墙之后,他并没有逃走,而是留在高墙下,直到铁牛等人过来,他便顺势融入了进去。
“你没有亲眷在刘家?”杨义望着他。
如他在乔家做供奉,家人可都是在乔家内堡的,庄老三那边是一样的。
袁平川在刘家十多年,肯定也在刘家那边安家落户了。
袁平川道:“袁某上无双亲,下无子嗣,刘家那边只有几房小妾。”那几房小妾是他买来的,虽说他也疼爱,但与自家性命比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话,又取出一只死掉的飞奴:“这是乱战时,袁某射杀的,应是有人见势不妙,想要通风报信。”
89.药谷之秘
“很好!”杨义赞许地望着袁平川,“回头到了乔家,我会亲自向大小姐举荐,让你入乔家为供奉。”
袁平川大喜:“多谢大人!”
他可是听说了,杨义与乔大小姐已经定亲,是乔家未来的姑爷,这样的身份举荐他,入乔家肯定没问题的。
“走,去药谷看看。”杨义说话间,跳下高墙,朝药谷内行去。
费了这么大劲才将这里打下来,如今自然是要去检视收获了。
整个药谷不算小,差不多几十亩的样子,这里被划分成几十块药田,每一个药田都有一亩地左右,上面栽种了各种不同的药材。
杨义在杨家坳的时候,时常进山采药,对药材自是多有了解。
他只是稍作检查,便发现这些药材当真有些不得了,且不说此地栽种的药材种类繁多,关键长势还很好。
这就很奇怪了,要知道不同的药材,成长时需要的环境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喜阴,有的喜阳,所以在山中,某一片区域基本不可能出现习性完全相反的两种药材。
药谷里的诸多药材完全违背了这个常理,毕竟药谷就这么大点地方,要说此地能符合所有药材的习性,显然不可能。
这里面大多是一些常见的药材,但也有许多珍贵之物,杨义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几十株山参。
杨义蹲下身子,在一株山参前拨弄了一下,查探了一下芦头和皮色,不禁眉头一扬。
这山参,看起来差不多有大几十年了。
再检查几株,发现基本情况都差不多,其中一株甚至隐隐达到了百年。
“去找个能说话的过来!”杨义吩咐一声。
跟在他后面的王寒转头就走。
不片刻便带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过来,之前一场血腥拼杀让这些种药人都吓坏了,此刻到了杨义面前,直接跪倒在地,口中高呼:“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杨义皱眉:“没人要你的命,我问你几句话,你老老实实回答。”
老者这才停下磕头,哆哆嗦嗦道:“老爷尽管问,小人知道的,肯定不会隐瞒。”
“你在这里多久了?”杨义问道。
“有一十八年了。”老者回道。
杨义转头看向王寒:“刘家开辟这药谷有多少年?”
“差不多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