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绵羊看到门口现在没有人,又看到特勤搜远了以后,也试着挪动脚步,来到了门口。
如今,没有人管他了。
他倒是跨出了房门,又站在了走廊内。
哗啦啦—
远处正在搜房间的特勤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去管。
“这是……我自由了?”
胡子邋遢的绵羊有些激动,并看向了远处走廊的尽头,那里正照耀着温暖的正午阳光。
沙沙—
穿着睡衣的绵羊,就这样先是一步一步地挪移,又见那些特勤真的不管他之后,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展现出来,并快速地朝门口跑去。
只是刚到门口。
“止步。”
门口的两边有两位特勤从墙后转出身,把高兴的绵羊留在了走廊内。
‘我……’绵羊看到自己还是被关着,只是仅仅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后,心里的失落也一下子涌现出来。
“我还是在这里……我不该在这里……”
绵羊瘫坐在走廊尽头的地上,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但贪恋的眼睛,却望向天空洒下的阳光。
这时,他望着阳光,又仿佛憧憬着什么,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靠在了门口的墙壁上,也让身体沐浴在这缕走廊尽头的阳光之中。
这一刻,他好像是感到了自由,甚至自由到他都出现了幻觉,看到了两年不见的陆恒,都出现在了远方的花坛拐角处。
而在绵羊的想法里,陆恒早就被‘东一块、西一块’了。
但此刻出现,这绝对不是偶然了。
同时,随着阳光洒下来,绵羊望着沐浴在阳光里的陆恒,看到他一身白色的衣服,也显得格外神圣。
“真好。”绵羊笑了,“他从天上下来,来接我了。”
“是来接你了。”
陆恒在阳光下走来,看向了地上坐着的绵羊,“走吧,回家。”
“好,回家……”绵羊笑得很温和,带着一种对生命的释然。
“……”陆恒看到他的这幅样子,倒是发现哪里不对了,不由笑着摆摆手,先让行礼的两位特勤退开一点,随后才说道:
“我不是接你去天上的,我是接你回家,你禁令解除了。”
“解除了好。”绵羊点点头,“回家好……”
绵羊说完这句,本来都准备随好兄弟走了。
只是他念叨两遍后,却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由猛然站起身体,想要触摸陆恒,想看看陆恒是不是实体。
唰!
比他先出手的是两位退出五米外的特勤。
在绵羊刚准备触摸陆恒的时候,他们已经跨越了五米多远,想要把绵羊按倒。
陆恒却后发制人的抬手一抓,把绵羊掉转了一个方向,从走廊门口抓到了身后,这也让两位特勤扑空了。
“没事。”
陆恒向着两位尽心尽责的特勤点点头,并看向了越发惊讶的绵羊,“我的体质可能已经超出了你的理解。
但你以后也会有。”
陆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而我现在要和你讲一件正事,事关你的人生大事,那就是你的女朋友,其实在两年前,我就帮你分手了。”
“我……你?”绵羊有些呆愣,要知道女朋友是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之一。
但现在忽然没了,他内心失衡,情绪按压不住,一时间忽略了特勤们对于陆恒的尊重,反而有些忍不住的大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陆恒?你到底什么意思?
咱们才一见面,你就说,你把我女朋友分了?”
他越说越按捺不住怒火,新仇旧恨同时从他心底涌了出来。
“还有!还有!我当时陪你去公园,你他妈的却把我弄到了这种鬼地方!
两年!整整两年啊!
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天天强装微笑,天天用游戏和吃饭麻痹自己!用女朋友还在等我的承诺,给自己树立一个好好活着的想法!
我知道,我可能有一天会出去,我不能辜负她!我也用这些想法,告诉我,我自己还是个人!不是被囚禁的畜生!”
绵羊有些歇斯底里,双眼通红,泪水打湿了他不修边幅的胡须与头发,也打湿了他穿戴不整的睡衣。
他现在就是这样放纵而麻木地活着。
陆恒也只是静静的听着。
所有特勤也都面无表情的退到了一边。
而等他咆哮完,陆恒只是淡淡说道:“你女朋友一开始是钓鱼,你只是她其中一个备胎而已。
我知道以后,我就帮你决断了。”
“她就算是再辜负我……”绵羊猛地指向前方的走廊,指向那间他待过的小房间,“她也是我这两年朝思暮想的人!
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我现在……就要去找她!我要向她道歉!更要感谢她!”
他说着,就要走。
陆恒却拦了他一下,“别去了,别丢人了,人家早就忘记你了。
但我们,还有另一种生活方式。”
“什么他妈的方式?”绵羊现在已经有些癫狂的发怒,“一开始我信你,让我遭受囚禁!
之后你又帮我分手?
现在……哈哈?竟然还他妈的要干涉我的生活?
陆恒!我现在告诉你!
你他妈的到底有什么资格帮我决断?”
“资格?”陆恒思考了一下,说道:“为了补偿你,这两年里,我一个月给你父母两万,算不算资格?
我又每月在你账户里存十万,你现在账户有240万,算不算资格?
并且我动用了一些关系,让你在官方挂有体面的工作,且享受超凡的前沿科技,出行有大夏特勤护卫……”
陆恒看向他,“我这资格够管你的生活吗?够补偿吗?
如果不够,如果你觉得这不符合你的想法。
你也可以创业,我会让当地正府大力支持。”
“我……你……”绵羊愣了一下,随后双手高举,大呼道:“当然可以决断了!陆哥!陆哥!您可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
问一个人花钱能有多快?
绵羊用事实告诉了所有知道他的人,那就是三个月的‘报复消费’后,钱只剩下了十万。
之后,就是靠每个月的十万工资,然后‘稍微收敛点’的过日子。
而经过报复性的消费与放纵后。
渐渐地,绵羊的情绪倒也稳定住了。
能存下来一些钱了。
并且在他二十七岁的时候,他也娶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四年。
绵羊也没有乱说什么,每天也都是玩玩乐乐,然后逗一逗才出生的孩子。
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变化。
仿佛超凡也没有出现。
要不是绵羊在六年前亲眼见过,又待了两年的禁闭,再加上每月的十万,还有住在楼上楼下的特勤。
他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过,天天玩玩乐乐的日子也挺无聊的。
绵羊很快就厌倦了。
于是在第五年的年初。
也即是陆恒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年’。
‘出狱五年’的绵羊,还是决定做生意,并在南郊盘下了一个最近才倒闭的家具厂。
倒闭的原因,是样式有些老旧,但质量还是不错的。
“这种设计一些新款式就好了……”
刚签完合同的绵羊现在意气风发,虽然玩了几年,但身为家具公司的业务员,一个专业性的目光还是有的。
并且在第二天早上,家里。
他也和媳妇早早起床,开始在网页上编辑信息,准备开始招工,好好地大干一场。
只是,不等他开始招揽业务员,也没等他的家具厂正式开业。
甚至,更不等他修改家具样式。
仅仅是他在开始编辑网页的时候,想到手机没有开机,于是开机。
他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号码,全是特殊号码,都是各省一些研究室,还有一些机关单位。
他们全是来订家具的。
尤其这些单位不仅出价比市面上高三成,并且还没有任何要求。
如果有要求,那就是‘先付款,再出货’。
看到这些单子。
头发梳理整齐的绵羊是懵了,但也笑了,向着身边同样惊讶的妻子,还有床上咿呀学语的孩子道:
“唉,在陆哥的帮助下,我这一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上了人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