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子……”孙教授看到陆恒无所谓的样子后，却脑补出了一个原因，“你是不是压根就不相信我们讲的这个事情？”
如果陆恒不相信，还抱着‘出去游玩’的目的。
那么在孙教授想来，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不然的话，一个正常人，忽然听到了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且马上就要去接触以后。
还能像是陆恒一样‘平静’的人，这着实是很少的。
这无关心态问题，纯纯就是不正常。
只不过，孙教授的表情是很认真的。
“我也和李教授一样，叫你小陆吧。”
孙教授以为陆恒不相信，倒是煞有其事、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不是我说你啊，我看李教授对你不错。
虽然我对于公司的人事安排不清楚，但依照这些看来，你进咱们公司，在李教授的手底下做事的时间，应该有些年头了。
你再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又是负责比较重要的安全岗位。
你的职责很重。”
孙教授稍微坐直身体，双手在桌面上交叉，
“所以不管是面对真的妖仙，还是假的传说，你的这个态度，都要拿出认真的劲……”
孙教授虽然也是好意，但是后面的一些话，陆恒就没有再听了。
毕竟关于做人与做事的道理，陆恒不说是听了上千年，最少也是‘听与做’了几百年。
于是。
孙教授讲孙教授的。
陆恒倒是一边佯装聆听，一边仔细剖析关于妖仙的故事。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妖仙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它存在的‘时间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作为一个很关键的疑惑点。
陆恒也没有忍着，也为了获得更多的消息，便向着还在指导自己的孙教授道：
“孙教授，如今这个遗迹真存在‘成千上万年’的时间前提下，那里的‘妖仙生物’，真能渡过这么久的岁月吗？”
陆恒问的问题很现实，也很关键，并看向对自己更照顾的李教授，“公司上层还有更多的消息吗？”
“没有……”李教授直白地说道：“你关于时间跨度的怀疑很正常。
但这不是否认妖仙存在的根本原因。
因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它非常强大，继而寿命延续。
又或者是它拥有某种可以延寿的东西。
再或者，妖仙已经死了，剩下的都是‘遗物’。”
李教授说这话的时候，也很自圆其说地补充一句道：“当然了啊，以上的这些猜测，都是完全建立在妖仙真的存在的基础上，才可能有这些假设。”
身为科研人员，李教授的逻辑推测水平不说有多高超，也不说不够严谨，但起码是给自己留了不少余地。
“我明白了。”陆恒眼看套不出再多的消息后，也不再询问了。
但对于这个‘遗迹谜团’，陆恒是有一些好奇的。
‘也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面对未知，陆恒是真的想要去探一探了。
正好在路上和解密的过程中，自己也能适当地把实力提升起来。
这样一来，面对超导的‘获取’一事，相对来说就比较简单了。
当然，自己跑出公司，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情况，会相对更好。
然而，陆恒面对这明显是‘公司保密’级别的实验基地，还有面对官方都要保密的探索计划。
这个一跑，事情可能会更多。
同时，两位教授看到陆恒有些思索的样子，有些什么都要问的‘天真样子’，却没有觉得陆恒心细。
相反，身为科学家的他们，自认为比普通人聪明的他们，倒是觉得陆恒有些‘呆呆’的。
这倒也符合他们心里对陆恒‘不太聪明’的大学生人设。
只不过现在的这位大学生，已经快三十了。
并且要是陆恒足够聪明，那早就成为和他们一样的科学家了，也犯不着来当小小的安保。
‘这小伙子看着不太聪明……’孙教授心里摇摇头，‘难怪李教授要照顾他，但这样的小伙子也挺好的。
起码听话……’
‘小陆好像不一样了……’李教授虽然感觉陆恒也有点呆呆的，但总感觉现在的陆恒和之前的相比，总有一些说不上来的‘不同’。
‘问那么多……小心得罪人……’队长只是淡淡的看了看陆恒，也不说话，也不提醒。
因为他和在会议室里的其余两名队员一样，都有点嫉妒陆恒被李教授关照的样子。
……
大约四个小时后，夜晚。
所有东西准备齐全，分别放在三辆越野车上。
头车，是一名安保在驾驶，一名安保在副驾驶，队长在后座。
尾车，是背心男和一名安保。
中间的车辆，司机是一名高瘦的安保，陆恒坐在副驾驶位，后座是两位教授。
而这时，车队启动，从这片郊区朝着前方的偏僻山路驶去。
陆恒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零星小雨后，便看向了导航内的地图。
按照车程，一共三千里的路途，估计是要跑上几天。
如果路况不好，时间估计还要再延伸一些。
“李教授，这是最新报告……”
后座，孙教授倒是从一个文件夹里，拿出了一份只有三页纸的文件，和李教授一同看了起来。
“临界温度和上临界磁场……”李教授却是直接翻到末页，先是看了看末尾的评估，“现在技术已经成熟了。
估计距离量产超导，也只是差一些工业设备上的优化问题。
但说起来是很简单……”
李教授烦躁的挠了挠头发，“但你看啊，晶界弱连接效应、磁通钉扎中心的密度分布，还有……多元素掺杂下的相图演化……
这些工艺窗口的参数摸索，需要海量的计算，现有的算力……唉，想要跑动，想要证明，估计是悬了。”
“是啊……”孙教授虽然是地质学与考古专家，但对材料学也有很深的见解。
此刻，他听到李教授的话语后，也是默默点头，
“不仅是超导，包括我们大夏、咱们公司。
在高端合金和半导体材料上的参数问题，单用现有的超算中心，就和你说的一样，算力瓶颈都太明显了。
甚至不止是咱们公司和大夏官方。
你放眼整个世界，想要跑动这些参数……只有一个字……难。”
“谁说的难？”
陆恒本来是在发呆，但听到专业的科学问题，倒是控制不住的下意识回答道：“让我看来，参数问题从来不是大问题。
因为算力瓶颈，恰恰是超导本身能解决的。”
陆恒回头看向了两位突然愣住的教授，
“拥有超导之后，算力设备会以我们所想象不到的概念，进行颠覆性的提升。
因为超导的零电阻，还有迈斯纳效应，这都只是基础应用。
它真正的颠覆性，在于基于约瑟夫森结的单磁通量子逻辑电路，以及……超导量子比特。”
在陆恒开口的同时，整个车内都安静了。
两位教授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陆恒，没想到陆恒能说出这么多专业的词汇？
“他……”安保司机也是诧异的看了陆恒一眼，虽然不知道陆恒具体说的是什么，但他不明觉厉。
陆恒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依靠自己对于材料学与电力学等了解，继续剖析这个问题，
“在我所说的颠覆性原理下。
一旦超导算力集群落地，量子计算也能跨越‘纠错门槛’，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量子优越性’。
届时，关于参数优化，也不再是难题，只是一些算力上的‘简单时间问题’。
换句话来说，以往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才能跑完的课题，或许几天就能完成。
所以如果是我，我会先开启‘超导算力集群’项目，并不计成本的主攻这个项目，为以后的所有超导项目做铺垫。
而只要超导算力原型机出现……”
陆恒认真看向越发惊讶的两位教授，“李教授，孙教授，你们的所有难题假设，以至于全球的算力难题，都将不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