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你服下之后，是和谁……春宵一度？”
“是胡万那个废物吗？还是说……”
说到这里，紫灵那双怨毒的眼睛，别有深意地在沈灵薇和周元之间来回扫视。
“……是他？”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沈灵薇脑中炸响。
她那张苍白的俏脸，“唰”地一下，腾起一片病态的潮红，羞愤与怒火交织，让她几欲发狂。
“我杀了你！”
沈灵薇厉喝一声，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握着匕首便要捅进紫灵的心口。
但也就在这时。
一只手臂横在了她的面前，稳稳地拦住了她。
是周元。
“现在还不能杀她。”周元的声音依旧平淡。
“为什么？！”
沈灵薇猛地扭头，死死地盯着周元，那双眸子里满是血丝和不解。
周元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墙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
“此女盘踞戎武县，显然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炼制的血灵丹不知凡几，如此庞大的数量，究竟流向了何处？”
周元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
“最重要的是，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他们一定在图谋着什么大事。”
听到周元的话，沈灵薇浑身一震。
那股被羞辱和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大半。
是啊……
如此海量的曼陀罗花，足以炼制出淹没一个郡府的血灵丹。
这背后所图，绝不可能仅仅是控制一个小小的戎武县那么简单。
这其中牵扯的干系，恐怕已经超出了她一个小小靖夜司队长的处理范畴。
“哼……你以为……我会说吗？”
墙壁里，紫灵发出虚弱而决绝的冷笑。
周元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也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从甬道入口快步走了进来。
赫然便是秦文元和孙灿。
两人一进石室，当先便看到了那五具僵立原地、被暗金色气血捆缚的银尸，
又看到了被一拳轰进墙里、只剩一个轮廓的紫灵，嘴角齐齐抽搐了一下。
自家这位队长的实力，好像又变态了。
“队长。”
孙灿快步上前，抱拳躬身，
“我和秦兄已经按照您的命令，控制了巡防营，将四方城门全部关闭。发现这里没了动静，担心出什么意外，便过来看看。”
“都已经解决了。”
周元从怀中摸出那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拳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将目光投向孙灿和秦文元。
“这戎武县，就交给你们二人了。”
“凡是服用过血灵丹的，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另外……”
周元擦拭完手，将丝帕收好，缓步走到孙灿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惜一切手段，从此女口中，把她所有的秘密，都给我撬出来。”
周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份量。
“记住了，我说的是……”
“不惜，手段。”
孙灿闻言，身体猛地一震，随即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肃杀之气。
“是！队长！”
......
时间缓缓流淌，转眼便是两天过去。
戎武县县衙，一间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密室内，周元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口浊气吐出，如同一道白色匹练，在空中拉出长长一道痕迹，久久不散。
成了。
换血五层！
周元心念一动，眼前的虚空中，那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面板，悄然浮现。
【姓名：周元】
【境界：换血五层】
【功法：八荒六合功（圆满）】【进度：567/10000】
【武技：神游六虚（第五层）】【进度：204/10000】
【武技：龙象般若功（第五层）】【进度：1001/10000】
【武技：大荒不灭经（第三转）】【进度：345/5000】
【神通：搬山填海搬山印（内练境解锁）】
【神通：搬山填海填海令（化龙境解锁）】
【神通：搬山填海一念山海（道宫境解锁）】
不止是境界的突破。
这次闭关，神游六虚和大荒不灭经也顺理成章地迈入了新的层次。
可以说，他现在的实力，和两天前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换血四层的时候，化劲之下已经没人能接我一拳。”
周元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磅礴了数倍不止的汹涌气血。
“如今到了五层，不知道能不能跟真正的化劲武者碰一碰？”
他脸上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总归要打过才知道。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去幽幻岛。
在东华县和戎武县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距离程校尉约定的集合日期，只剩下最后三天。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出发了。
想到这里，周元不再耽搁，缓缓起身，推门而出。
县衙大堂内，沈灵薇和秦文元都在，只是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气氛有些压抑。
“怎么了？”
周元走了过去，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孙灿人呢？”
沈灵薇没有吭声，只是低着头，轻轻拍着怀中一个青衣女子的后背。
那女子正是前几日从地牢里救出来的孙静，
可此刻的她，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整个人依偎在沈灵薇怀里，身体还在不停地打颤。
一旁的秦文元见状，站起身，对着周元抱了抱拳，声音有些沙哑。
“队长，第二小队的吴伟……没了。”
“他被救下来的时候，身体就被血灵丹掏空了，硬撑了两天，昨晚……筋脉尽断，没熬过去。”
说到这里，秦文元顿了一下，脸上浮现一抹难掩的哀伤。
“甲子荡魔之前，大伙儿都想着能在这里建功立业，刚到定波府的时候，一个个意气风发。谁能想到，这才多久……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至于孙灿，”秦文元深吸一口气，“那个叫紫灵的妖女，骨头比想象中要硬得多，孙灿一直没能撬开她的嘴，现在还在大狱那边忙活呢。”
周元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眼孙静。
被他这么一看，孙静的身体猛地一颤，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缩进沈灵薇的怀里。
“她现在……不能和男子有太多接触。”沈灵薇抬头补充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等到了幽幻岛，让程校尉看看吧，他或许有办法。”
周元的声音很平静。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你杀别人，别人自然也会杀你。
靖夜司的权势再滔天，那是对整个庞大的组织而言。
对于他们这些处在最底层的靖夜使来说，这所谓的甲子荡魔，更像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一念及此，周元收敛了心思。
“再等孙灿一个时辰。”
“如果他还没问出来，我们就带着那个紫灵一起上路，路上再审。”
然而，周元话音刚落。
一个满身血污的身影，踉跄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正是孙灿。
此刻的他，双眼布满血丝，眸光赤红，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戾气，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
看见孙灿这副模样，秦文元和沈灵薇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尤其是沈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