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前半生还不够苦,根本配不上方才的美好触感。”
云愿知眨眨美目,俏脸顿时更红,又一手提着剑,一手提着裙摆。
“我没让你回味!”
“不是你问我的吗!?”
于是又追又跑。
但没出几息,江不系忽的停步,云愿知直接撞到他的脊背,不免‘呜’了一声,后退三步,继而接着挺剑,指着江不系。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江不系随手撩开小姨子的剑,这般轻松,证明云愿知只是在虚张声势。
她正欲发火,却听江不系关切问:
“如今,怎会是你来寻我……是不是你姐姐出事了?”
闻听此言,云愿知顿时一愣,望着江不系关切担忧的神情,心头万般恼火,总归消解几分。
他的确不是沉迷色相的俗世男人……可她就这么被摸了?
云愿知紧紧抿着粉唇,还是先以正事为重,语气不善,简短交代了下别院内的诡异之事。
谈及正事,再想如何发作也没了办法,只能把情绪往肚里咽,自行消化。
念及此处,云愿知不免有些委屈,却不愿让江不系看到,一扭纤细的小蛮腰,将青冥插回墙上鞘中,站至窗前,推开窗户,语气极为冷淡。
“走吧……此刻还是当提防刺客为重,今夜之事,你知我知,绝不可能告知他人,尤其是姐姐……”
她甫一踏上窗沿,便被一只手拉了下来,近乎踉跄着砸进一道宽厚怀抱中。
云愿知娇躯又是一抖,“江不系!你莫以为我被你摸了,便这辈子非你不嫁!随你轻薄,我不是那种轻贱女……”
话音未落,便瞧江不系按住她的手腕,语气透着一丝霸道。
“别乱动,燕王妃与你姐姐定是中毒了,凭什么她们身体有了异状,你却无事?先让我替你诊断一二。”
云愿知安静下来,心中百般不愿与火气,此刻也渐渐开始消解。
此刻心情缓和几分,她才惊讶发现……自己对于靠在江不系怀中这件事,居然没有多少抵触。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她心底总会想……反正又不是没抱过。
这是很危险的思维惯性……毕竟这远远谈不上动情,但她绝不能被这种肢体接触,坏了心防。
念及此处,她用力挣扎了下,推开江不系,与他隔开一段距离……却依旧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腕。
毕竟只是这点小动作,无关男女,太过在意抵触,反倒显得她心乱如麻。
虽然她的确乱了。
但她不想被江不系看出来。
于是她不出几息便恢复往日的平静似水,轻声问:
“如何?”
“果真有问题。”江不系闭目凝神,探出真气,不消片刻,两人肌肤接触之地,竟缓缓浮上一层淡淡的粉气。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愿知好似已不在乎方才之事,柳眉紧蹙,“这是什么?”
江不系也不认得,此刻容娘子幽幽飘来,打量几眼,才了然道:
“哦!玄枢秘宗的问情引,近似于春药吧,但不似春药那般霸道。”
江不系心念一动,顿时恼火,在识海道:“又是玄枢秘宗?”
“你也不用过于妖魔玄枢秘宗,那个宗门也不是单纯采花,便如这问情引,乃几十年前,秘宗一位至情至性的女人研制而出。”
“听说是她做了什么事,与情郎有所隔阂,几十年都没见面,那女人不信情郎心中当真无她,便研制此药,给他偷摸服下。”
“当夜,两人床板都弄塌了好几次。”
江不系想了想,“吐真剂?”
“差不多吧,但本质还是春药一类,比如云所思,她本就喜欢你……若她服下,适时满心都是你,一见面,恐怕就想脱你裤子,给你生孩子。”
“但若是云愿知……她不喜欢你,更不喜欢任何人,当然便没什么反应喽。”
“那燕王妃呢?”
容娘子最见不得装货,而她感觉燕王妃便挺装的,不屑撇撇嘴。
“只要是春药,内里便总归有些勾动情欲的成分,或多或少罢了。”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虽然燕王妃的确是个雏,没碰过男人,但积压太久,难免阴气甚重,如今不过稍稍一勾,当即什么反应都来了。”
容娘子呵呵笑着,“所以她看似高不可攀,实则嘛,啧啧啧,背地里,指不定多反差。”
“那女人心底恐怕也知道,所以才装风寒,染疾卧榻。”
红裙幼女在江不系身边飘来飘去,笑道:
“倘若她有朝一日,喜欢上你,你恐怕只是单纯摸摸她的额头,她便得回南天喽。”
江不系又没见过燕王妃,难说对她有什么想法,也不好顺着姨娘的话议论人家,转而问:
“下毒……不可能单给几个姑娘家,定是一并投毒才最稳妥,最不容易被发现……但如今怎的只有几个姑娘家中招,其他燕王门客呢?”
“也有可能是燕王府里,出了细作。不过我更倾向于,这么多年,此物早已被改良过。”容娘子猜测道:
“总有些人,满腹学识却不用正道,天天钻研旁门左道,这问情引,恐怕已是专为女子所用的毒。”
心念电转,江不系勉强理清来龙去脉,继而才答道:
“这是问情引,玄枢秘宗的毒。”
云愿知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计较自己臀儿被摸的事,连忙和江不系一同翻出窗户,朝别院赶去。
她中途小声问:“你是怎么逼出此毒的?”
江不系简短解释了句。
“《赴流萤》,清浊自分,流转不息,修手太阳小肠经,所谓‘清浊自分’,便是区分体内杂质异物,去浊留清,乃此功真气流转快人一步的本质。”
“但重点还是《长春令》,此功褪毒之效,处理此毒并不算难。”
云愿知微微颔首,如今江不系既然有解决办法,那也不用偷偷摸摸。
毕竟是为解毒而来,正大光明,一众燕王门客闻听此言,皆是大骇。
“王妃竟是中毒了!?”
“谁能当着我们的面给王妃下毒!?”
“速速有劳少侠为王妃解毒!”
问情引的事,云愿知倒是没有说出去,王妃中春药,要靠年轻力壮的少侠来解毒……
哪怕双方光风霁月,若传了出去,也得变味儿。
江不系先一个人去了云所思的闺房。
云所思坐在榻上,正在闭目练功,此刻瞧见他,眼神止不住的惊喜,张开双手,却坐在榻上,也不动弹。
江不系在她旁边坐下,她便紧紧抱住他,嘻嘻笑道,嗓音甜腻:
“你咋光明正大跑过来了?想开了要当赘婿?”
江不系从云所思的语气中听出不对劲儿来,若是往常,小公主哪里会这般撒娇。
不捉弄他就不错了。
果真是问情引。
但好可爱喔。
江不系还有点不舍,但还是在小公主抱抱贴贴中,用《长春令》逼出毒气,继而在一众燕王门客的簇拥下,来至王妃门前。
“少侠若能救王妃一命,我等往后,定为少侠肝脑涂地,以偿恩情。”
一众燕王门客,压根不知道这只是勾动情欲的春药,还当是什么危急性命的猛毒。
一个个都是眼眶通红,满脸担忧,甚至有人直接跪下,给江不系邦邦磕头。
江不系被这阵仗弄得一阵心虚……他只是处理下俏寡妇的春药而已,多大点事啊。
他推门走入王妃闺房。
屈九歌则紧握刀柄,在外冷声道:
“王妃中毒,定是我等看护不周!此事必须严查到底!”
云家姐妹已经在膳食,别院家具等地方开始细细排查了。
单留江不系一个人在王妃闺房,倒不是不怕。
纯粹是此刻明显外敌虎视眈眈,没心思搭理这种儿女私事……
只是一件事,令她们不解。
投毒就投……为何要投这种春药呢?
还是没什么用的春药,这是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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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日常比较多。
下一章写完这段剧情,就该去定州找小花和师姐玩了。
话说我的老毛病,把握不好剧情节奏的快慢。
自己看过来,和读者视角肯定还是有差距。
觉得快,或者慢,都能提一提。
我好有个参考。
? 第85章 突围
嘎吱————
江不系掩上房门,耳边听着屋外一众门客上下寻贼的动静,转眼看向屋内。
此地乃租下别院,没什么富有王妃个人特色的家具陈设,只是未点烛火,房中昏黑,看不甚清。
只有镇上升起的烟火,偶尔透过窗纸,照亮屋内一瞬。
借着刹那火光,深红薄纱自软榻帷顶垂落,依稀可见榻上一道人影盖着春被,随着呼吸,曲线起伏。
江不系回忆起容娘子所言,脸色不由古怪少许,但面对自己半个岳母,并未唐突,微微拱手不偏不倚道:
“听闻夫人身中猛毒,在下恰好有解毒之法,特来相助。”
清朗嗓音在寂静屋内回荡,幔帐后的人影似乎是翻了身,江不系隐约察觉,燕王妃正在昏暗中默默盯着他。
却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