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250节

  若是愿知,定要说个分明,若是不归姐姐与思思,定要好生调笑江不系。

  但花辞树谁也不是。

  她只是默默穿衣,有什么情绪,都只会往心底咽。

  江不系稍显疲惫,望着水雾间,仙姑默默穿衣的动作……不知怎的,仙姑姐姐总让他感到怜惜。

  他道:“仙姑要走吗?”

  “不然贫道还真要同你泡这劳什子的鸳鸯浴不成?”

  江不系想了想,指尖探出,调动起《栖云烟》,与服用寒玉丹后,经脉中那几丝冰寒真气。

  咔咔咔————

  一面冰墙,沿着水面,向上升起,水质暗含灵气的缘故,这冰墙内颇为白润,如若白玉,看不清对面。

  便好似……一面将寒潭隔绝开来的白墙。

  花辞树回眸看他。

  江不系默默游去另一边,靠在石头上,仰天闭目。

  “有些累了,不想多说什么,但我们此行的目的,还未达成,仙姑若是不介意,一并泡罢,我不会偷看的。”

  花辞树美目望着冰墙之后,江不系稍显模糊的身影。

  少顷,她也轻叹一口气,又脱下衣裳,缓缓踩入潭水中,水面渐渐压过她的腰肢,胸脯,锁骨……

  并未封顶的白石玉宫,可见细细密密的雪花,当空垂落,与水雾丝缕纠缠。

  美不胜收。

  雪花落在两人的肩上,被体温融化,传来丝丝凉意。

  “倘若没有这档子事,就这般在大雪天泡着温泉,该有多享受。”

  花辞树眯着杏眼,发自内心,感叹了一句。

  是啊,两人之间虽是有些暧昧缠身,但当真清清白白,并未什么牵扯,本该光风霁月,一如当初那般,看雨赏花,该有多好……

  “没事,我在家里也修了处温泉,等到了冬天,我再建个围栏,我们还能一块泡,到时候,再端几坛酒,切些水果。”

  江不系安慰道。

  他的话,完美戳中了花辞树的内心。

  她冷漠美目,稍稍显出一丝希冀,后又冷了下来。

  “你当真会在昆仑,留至冬天吗?”

  江不系沉默少顷,才道:

  “如果你在昆仑,那就会。”

  这是实话,江不系对昆仑,没什么留恋,或者说,他这样的人,很难对什么地方有所眷恋。

  若不是花辞树住在这里,他早就寻来寒玉冰蟾酥跑路了。

  花辞树知道江不系所说是实话,于是她的心,不免微微加速几分……可却难给回答。

  只觉心里乱糟糟的,本来两人之间,虽有些暧昧,但终归没踏出那一步。

  可偏偏,经由方才搅局……身子都看了,还能再说什么清清白白四字吗?

  至少花辞树不能。

  她现在脑袋里乱乱的,两人哪怕隔着冰墙,仙姑姐姐都觉得是在泡鸳鸯浴。

  总是不自禁,把两人之间微不足道的事情,强行牵扯到男女之事上去。

  “唉……”

  仙姑姐姐叹了口气。

  继而,她注意到,夏令绾正抬手,在池水里捞着什么。

  她有意扯开话题,便问:

  “夏妹妹在做什么?”

  夏令绾捧起一滩水,池水稍显浑浊、

  “这是什么?”纯洁的仙姑姐姐好奇发问。

  夏令绾修行闭口禅,不能回答,疑惑地歪了歪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笨蛋。

  我可是学习过了。

  她正欲取出小黄书,示意给道姑看。

  江不系连忙道:“雪,是雪罢。”

  “喔……”

  ——————

  5.4k

  我看明早能不能把下一更写出来吧。

  有点累,先吃个饭,睡一觉,定个闹钟。

  相当于,现在我还欠观众老爷3k。

第133章 坦诚布公(7k)

  泉水温润,细雪垂洒,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直叫人想安睡。

  花辞树轻声道:

  “练功罢……在天山寒潭这种蕴含造化的宝地,本不该有那么多男女旖旎,杂思乱想,老老实实修行才是正理。”

  “嗯。”江不系应了一声,没再言语。

  就连心思纯粹的夏令绾也只是翻看了会儿小黄书,露出一副‘又学到了’的小表情,便收敛心神,闭目练功。

  杂念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便是赤子之心的益处。

  花辞树同样凝神静气,试图静心,却怎样都难以平心入定,每每闭上双目,便是方才那羞人情景。

  继而便是江不系清隽俊秀的面容,不住在脑海中回荡。

  身子都被看了,两人还能如往常那般吗?

  往常那般……什么往常?难道自己心底,也在眷恋着日复一日,同江不系在昆仑古观同居的日子吗?

  细细想来,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她试着剖析内心。

  江不系是为寒玉冰蟾酥而来,花辞树则是因江不系疑似与容听澜有干系。

  两人各怀目的,这才勉强以月脉传人的身份,共度一月。

  如今,寒玉冰蟾酥,江不系已是极难寻得,除非他同自己双修,而这显然不可能……而容听澜,江不系也极为不愿谈及她的事。

  短时间内,自己明显也不可能因江不系寻得容听澜。

  两人的目的,似乎都达不成。

  那他们还有什么牵扯的必要呢?

  或许,自己该直白告诉江不系,寒玉冰蟾酥已被自己服下,让他另寻他处,也省得让江不系在昆仑空度时光。

  但除了昆仑,哪里还有寒玉冰蟾的影子?江不系还能去哪儿呢?他对此物如此渴求,定有大用。

  如今承了他那么多好处,怎可随便几句话,便将他打发了去?

  仙姑姐姐开始为江不系考虑。

  可经由此事,花辞树自问……自己同样问心有愧,再难抱有从前那般态度,同他日常相处。

  往后同居昆仑,时不时想起此事,也是平添尴尬。

  于是内心惶惶。

  道姑轻轻叹了口气,倘若江不系只是图谋不轨的小人便好了,如此三言两语将其打发了便是,可偏偏,他待自己也是极好。

  自己总不能做一忘恩负义之人。

  啊,究竟该如何呢?所以说,还是出家人好,不沾世俗,便不会这般优柔寡断,耽搁练功。

  难怪道门常言,断情丝而斩红尘……花辞树对此言,倒是有了几分赞同。

  但她终究不是俗世女子,稍一彷徨,很快便有了决断。

  还是该同江不系把话说开。

  方才那番尴尬,是被人做局,平添意外,虽心底多有涟漪,但此事,她大不了自行消化,不再追究。

  可寒玉冰蟾酥,江不系已不可能得到。

  他是留是去,自行决断。

  她呢,则帮他探听着寒玉冰蟾的线索,这珍兽甫一出世,她第一时间帮他抓住炼丹,也算还了天山寒潭的人情。

  至于两人会不会因此事,欲拒还迎,实结连理,却是万万不可……出家人的身份是一方面,但更多的,还是感情没到那份上。

  既然如此,就更不该让江不系误会,省得他暗自期待,往后再黯然神伤。

  念及此处,花辞树侧目望去,冰墙之侧,隐约可见江不系的身影。

  他正靠在石上,一动不动,也没发出什么声音,似已入定修行。

  仙姑姐姐心底忽的升起几分不高兴。

  贫道在这里几经犹豫,饱受折磨,为两人的未来冥思苦想,你倒好,居然真在修行?

  所以说道姑也是女人,方才让江不系修行的人是她,如今江不系真在修行,她又心底不快。

  花辞树动了动潭水内的娇躯,水波轻撩,冰墙之侧,紧跟着传来疑问。

  “怎么了?仙姑难以入定吗?是伤势过重,还是因方才之事?”

  江不系嗓音平静,暗含一抹关切,闻听此言,花辞树心底那丝不快,莫名其妙如冰山初融,消解了去。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待她的确很好……可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因此饱受折磨。

  花辞树粉唇嗫嚅了下,轻声道:“江不系……”

  “嗯?”只是简短的音节,却暗含一抹柔意,让花辞树有些难以开口。

  但这有何难以开口的呢?自己要说的,也不过是让江不系打消寒玉冰蟾酥的念头罢了。

  仙姑姐姐默默将下半张脸埋入潭水中,咕噜噜吐着气泡,冷漠眼神稍显一抹出神。

  她知道江不系有多渴望寒玉冰蟾酥……因此,江不系越渴求,那拒绝他的话语,也便越难说出口。

  自己恐怕也害怕看到江不系失望难过的表情罢?什么时候,自己竟这么优柔寡断了呢?

  但这可不行,还能一直这般牵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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