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262节

  “四位……深藏不露啊老逍。”徐行之稍显惊讶打量逍遥子一眼。

  听竹楼管理松散,门下虽还有宗师,但此刻大都在外出任务,不可能随叫随到,他本以为三位宗师对付江不系已是顶天了。

  “怎么?你觉得以江不系的武功,不值得老夫如此慎重?”逍遥子反问。

  “不。”徐行之哑然失笑,“正合我意。”

  “多说无益……动身罢。”逍遥子回首,望了眼自己久居多年的木屋,后移开视线,纵身一跃。

  当下木屋附近,再无人影,单有闲云野鹤,悠然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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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个饭,还有一更。

第140章 捞月

  碧霞元君的祝寿科仪颇为庄重,细说起来,步骤颇多,但大体也就是让花辞树做个法事,继而,便是收源源不断的香火钱。

  光若薄金,江不系身着繁琐却不显华丽的手织道袍,盘腿坐在蒲团,抬眼望着手持佛尘,一脸肃穆的花辞树。

  仙姑登坛拈香,说文存神,宣读祝寿疏文,小道姑镜儿则手持法器……一枚铛铃,配合仙姑颂咏。

  江不系与夏令绾入观时日尚短,不用多做什么,姐弟俩儿坐在一处,稍显无趣。

  古观香客众多,站在道观院中,皆是信道的教众,男女老幼,江湖九流皆有,江不系打量几眼,便将目光投向仙姑姐姐身上。

  她总是清冷而脱俗,如若雪莲,如今这副肃穆模样倒是少见……她是真出家人啊,不是什么兴趣使然的闲散道姑。

  江不系轻叹一口气,道姑的身份,虽然颇为刺激禁断,但也代表着阻力重重,不似江湖女子那般。

  花辞树注意到江不系的视线,诵经之余,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坐直几分,给仙姑回了个‘好无聊’的眼神。

  ‘很快就结束了。’仙姑同样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

  ‘今晚要去山下的庙会逛逛吗?’江不系用眼神提议。

  仙姑姐姐一扭小纤腰,或许是眼神表达不出这么长的意思,她没看懂。

  少顷,她才微微颔首……与江不系总归还是有番默契在身的啊。

  江不系顿觉一股前世在课堂上,同女同桌偷偷摸摸写小纸条的感觉。

  夏令绾坐在一旁,稍显发困,美目半睁半阖,江不系一边偷偷同师姐说着悄悄话,一边分出心神,留意身边一切动静。

  他的灵觉,以及近些时日查到的线索异状,皆告诉他,今天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或许是出自朝廷,或许昆仑之内,或许是碧霞元君的画像异状。

  或者三者都有?

  他偶尔回首望一眼身后碧霞元君的画像,但令人失望,泰山娘娘再不将慈悲的眼神注视向他,如今只是平平无奇的画。

  或许泰山娘娘在天之灵也在生气,这毛头小贼居然敢烧老娘的像?tui!

  江不系思维发散,想着些有的没的,口中则朝师姐轻声说道。

  “小医仙已说过,寒玉冰蟾酥丹成之日便在这两天,但我有预感,此事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当下这道姑伤势太重,若是碰见高手定是香消玉殒的下场,近些时日,还望师姐多照看着她。”

  夏令绾百无聊赖点着小脑袋,后微微仰了仰下巴,指尖挠痒似的,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轻轻在江不系腿上写道:

  “那我有什么奖励呢?”

  “若师姐当真救了道姑的命,以她那一板一眼的性格,你想要什么,她就给你什么。”

  “可我不要她呀,她有什么用?”

  “那师姐想要什么?”

  夏令绾歪着小脸,后指尖悄无声息,自江不系的腿上,向上划去,继而轻轻一握。

  江不系猛地侧目,与师姐澄澈如秋水般的眸子对视。

  他挺直的腰,悄无声息又弓下几分。

  道姑注意到江不系的异状,给他投了个‘你肚子不舒服吗’的疑惑眼神。

  江不系已没有心力看她。

  祝寿之时,并没有什么异状,顺利结束,香客们于是鱼贯走入大堂祭拜泰山娘娘,上香祈福。

  祈福声絮絮叨叨,但香火钱砸在坛底的清脆声响颇为动听。

  一缕缕青烟,袅袅自道观升起,后随着山风,悄无声息,朝着昆仑后山拂去。

  风雪飘零,雪松大阵之内的天山寒潭,早已被封,那平静无波,富含灵气的潭水中,却渐渐的,涌现出几丝波澜。

  后波澜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忽然间,波澜骤散,归于平静。

  下一刹那。

  噗!

  一只纤细的手,猝然自潭内探出,紧紧扣住潭池边缘的巨石,留下五道纤细孔洞。

  继而这纤细的手,将潭水下的整个人,猛地拽出水面。

  可见其一袭红裙。

  ……

  “啊切——”

  雪松大阵之外,简从南打了个喷嚏,裹着厚实的雪白貂皮,笼着手,盘腿坐在雪中,百无聊赖望着层叠大雪。

  守卫天山寒潭一事,由掌门座下的雪脉弟子轮值……这才是雪脉存在的意义,而非单纯执掌昆仑门规。

  他稍显希冀道:“听说今日山下有庙会,古观也在举办祝寿之仪,不知入夜,有没有空寻小师叔下山逛逛。”

  “大师兄最近同小师叔很熟悉呀。”雪脉小师妹抱着剑,坐在树下,好奇看他。

  “嗯。”简从南简单回应。

  “大师兄给我们讲讲小师叔的事情呗~”

  周遭的雪脉弟子……大多是师妹,都悄悄投来视线,竖起耳朵。

  昆仑避世不出,风脉倒好,但雪脉与花脉弟子枯守山中,少入江湖,阅历浅薄。

  对江不系这忽然而来的江湖之客,人人都好奇得紧。

  更何况……虽没见过几次面,但弟子们都知道,小师叔虽年轻虽轻,未必比她们大,可对待他们这些小辈却很温和,而且又是那么的清隽俊朗……

  简从南想了想,不善言辞的他,只能说:“小师叔待我们很好,总请我们吃饭,而且不去勾栏,洁身自好。”

  “喔~”一袭白衣的师妹们眼中含光,后都是一愣。

  “大师兄还会去勾栏?”

  简从南咳嗽两声,红了老脸,“我怎会去那等伤风败俗之地……风脉的裴师兄才是勾栏常客。”

  “哦。”师妹们对简从南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又兴冲冲道:

  “记得上次小师叔来雪脉,便是为了天山寒潭,这事儿还是大师兄告诉他的罢,等师尊不再封潭,大师兄要不再邀请小师叔来雪脉逛逛,泡泡寒潭?”

  简从南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后忽的顿住了。

  他稍显茫然,望着层叠大雪,轻声自语。

  “对了,上一次,我为什么要忽然下山,告诉小师叔天山寒潭的事呢?”

  他忽的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师妹,问:

  “按山内门规,是不能入潭修行的,只能盛一桶潭水自行感悟,为何当初你等随意便让小师叔等人入潭了?可是师尊应允?”

  “师尊应允……没有呀。”那日驻留的一帮女弟子们面面相觑,后皆是茫然。

  “对呀,为何那日,我等忘了告知小师叔此事呢?”

  ?

  直至午后,香客渐渐散去,转而又三三两两,来了许多寻常人家,比起祭拜泰山娘娘,更像来此游玩,凑热闹。

  可恶,你们这群对娘娘没有敬畏之心的家伙,我迟早作为娘娘的神使教训你们。

  一把火烧了娘娘的纵火犯江不系板正坐在蒲团,只能靠着这些胡思乱想打发时间。

  后来,偶有几位少女同闺蜜一边闲聊,一边悄悄将目光投向江不系,后小群体又爆发出喜鹊似的,含羞带恼的清脆笑声。

  于是午后,来道观上香的女子更多了,二八少女,三十岁的水润美妇,四十岁的熟女夫人,皆是盛装打扮。

  祭拜之余,总是不动声色将目光投向一袭道袍,束着道冠的清隽道士,一双或青春或稳重或平和的美目,皆如水一般化开了。

  祈福之时,香客们可用更多的诚心与香火,请求观内道士,为自己做个简单的法事……也即端正坐着,让道士用拂尘轻轻在自己身上撩过之类的。

  但道姑太冷,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气质与容貌,总不自觉让人自惭形秽,不敢靠近,但江不系却相当温和亲切,在晏州一地更是善名在外。

  昆仑附近的人,都知道古观住着一位侠肝义胆,时常下山荡魔的俊逸道士。

  于是多有女子,请他祈福,为此出手阔绰,还赠他丝绸包裹的小礼物……当然,这不是礼物,而是对泰山娘娘的敬意!

  江不系来者不拒,将敬意皆收入囊中,谁会嫌自己钱多呢?

  花辞树手持拂尘,一如往常,面无表情站在堂内,余光扫着坐在女人堆里的江不系,看不出什么情绪。

  待庆典结束,已是霞色漫天,香客们三三两两下了山。

  江不系坐了一天,腰酸背痛,仙姑姐姐挽着拂尘,面无表情朝他伸出手,一言不发。

  江不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轻轻揉捏了下,后被她一巴掌拍开。

  江不系默默交出泰山娘娘的敬意,花辞树丝毫不在乎江不系的隐私,当着他的面,将敬意拆开。

  内里不是写着‘今夜某某地,奴家等您’之类的纸条,便是各种私密衣物,肚兜亵裤,罗袜薄裤,甚至有些还暗含水渍。

  仙姑将这些东西,一把火烧掉。

  “娘娘的敬意啊,你这出家人一点都不尊重泰山娘娘。”江不系故作生气。

  “古观清修之地,岂容此等伤风败俗之物?”花辞树残忍地往火堆里添了几把柴。

  道姑忘了你屋内暗格里的《合和九式》了吗?

  说起来,《合和九式》与魂丝坊的小黄书似乎同出一脉,还有摄心夺魄之效,可惜江不系时至今日,在北朝没能寻到与他一并双修的侠侣,难以细细探究。

  江不系笼着手,“现在仙姑同我一样,都对泰山娘娘大不敬,你等着神罚罢,我可不会救你喔。”

  “神明自有气度,岂会在乎这般小事。”仙姑心胸开阔,轻声道:

  “但倘若你被降下神罚,贫道一定不会置之事外。”

  “你会救我?仙姑真是没叫错。”

  “嗯哼,但要用你的后半生来偿还恩情。”

  两人随意打趣几句,花辞树便稍显疲惫揉了揉眉心,转而看向江不系,雪白精致的面庞在霞光中,美得惊心动魄。

  “你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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