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道:“还有那些狐狸……临渝宫地底怎会有那么多似精似怪的狐狸?
“不知为何,这一点我始终放心不下。如今天下大乱,这世道一日不平,百姓流离失所。
“那树中女子、阎浮树的真正来历,还有那些狐怪和魔荒的事,还请魏先生与张兄继续调查。”
虬髯客抚着他的满嘴虬髯,大笑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看向魏征:“魏兄打算从何处开始着手?可要我随你一同前去?”
魏征欣然道:“我想先往龙虎山走一趟,龙虎山乃是道教祖庭,藏着各种不曾失佚的古籍。
“张兄弟若无他事,与我一同前去,那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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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在这里讨论了一番。
魏征知识渊博,虬髯客也掌握着一些吴庆过往不曾了解的线索。
事涉上古魔荒,魏征与虬髯客都不敢怠慢,两人先行离去,欲赶往龙虎山。
吴庆也带着珠鸾、爱莲、黑夫人、白夫人,与程咬金一同回到武阳郡。
一回到武阳郡,便获得了窦建德彻底击溃薛世雄大军的消息。
如此一来,大半个河北,都已被窦建德的人马所掌控,整个河北再无强敌。
窦线娘强征了武阳郡一座官方馆院,作为她的住处。
这馆院紧靠着一座园林,本是达官显贵游玩之处。
吴庆回到武阳郡,见到窦线娘时。
窦线娘很难得的,换了一身闺中娘子的装束。
对襟的桃红色高腰襦裙,裙裳乃是流仙裙的样式。
又穿着对襟的襦衣,衣摆收入裹在胸脯上的裳口,然后再穿上一件浅色的轻薄半透明半臂。
她胸前曲线浑圆饱满。
只是平日里穿着戎装,胸前罩着护心镜,披着软甲,所以没有那么显眼。
此时看去,高腰襦裙腰间缠紧的阔带,完美地勾勒出她胸前那诱人的曲线。
对襟的襦衣,让她又露出一截诱人的雪白。
裙摆微褶的流仙裙,令她举止若仙。
脑上又梳着精美的随云髻,随着轻风轻轻摇动,又不会变得凌乱。
吴庆一眼看到她时,只觉她像是从画中走出。
整个人都惊艳了!
吴庆是被她的随身女兵,带到园中湖边的。
原本是在外头的议事殿中等她,她却让女兵将他领了进来。
窦线娘本就是女中豪杰,性格豪爽,吴庆也没怎么在意。
没想到,到了这里,看到的却是她跟以往完全不同的装扮。
湖光秋色,柳树成荫。
窦线娘立在湖边,仿佛与湖光融成一体,形成绝美的风景。
“庆哥儿,你觉得这身衣裳怎样?”她往吴庆瞅了一眼,声音都细润轻柔了许多。
吴庆赶紧用验牌功能看了看,担心她被阴姹会的妖女夺舍。
牌没有问题。
他定下心来,看着窦大小姐,忍不住道:“煞是好看!”
窦线娘抬手。
却忘了这身石榴裙并非箭袖,而是广袖。
袖口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的、玉藕般的手臂。
只好又放下手来,无奈地道:“这种衣裳,正是怎么都穿不惯,若是遇到敌人,兵器都不好拿。
“走个几步怕是还会扯到裙摆!”
吴庆往窦线娘的酥胸瞄去,这个年代里的女子衣裳,总体还是比较开放的。
那一片雪白,微露着诱人雪沟,裳口内藏爆炸性的力量。
这般一看,反倒令人觉得,她平日里的武者打扮,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他讶道:“大小姐为何突然这般打扮?”
“我也无法!”窦线娘转向湖面,弯下腰来,看着湖水倒映中的自己,“父亲将以乐寿为都,称夏明王。
“我也得前往乐寿祝贺,还说要受封郡主。这般重要典礼,总不能再像先前一般。”
吴庆认真看去。
弯下腰来的窦大小姐,那本就挺拔之物,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更加诱惑。
毕竟这等高腰襦裙,阔带束在下胸处,如此姿态,让人心跳如何不嘭嘭加速?
恨不得在她旁边,用双手帮她托着。
吴庆笑道:“大小姐!平日里也就罢了,穿这种衣裳的时候,可千万不可再在他人面前,这般弯下腰来。”
自己看到就算了。
不想让别人看!
窦线娘平日里,箭袖战袍,胸前护心镜。
行军之时,溪边捧水洗漱等等,都是习惯了的。
因此做出这般动作,也不觉得有什么。此刻被他一提醒,低头往胸口一看,那曲线分外显眼,在风中摇曳。
赶紧立直,转眼看去,一眼发现军师正往她胸口偷偷的瞄。
一时间也不由得面颊泛红,抬起手来,轻轻拨了下耳边发丝。
第170章 大小姐的风景很大
发现大小姐注意到自己偷窥的目光。
吴庆赶紧收敛心神,试图通过话题来缓解这尴尬的氛围:“窦公即将称王,这是好事。
“不过为何如此突然?”
窦线娘道:“只因前几日夜里的那场漫天流星,底下将士纷纷进言,说这是我军先后大破魏刀儿、薛世雄后的天降祥瑞。
“代表父亲即将改朝换代,推翻隋朝,一统天下。是以纷纷上表劝进,要父亲称帝。
“父亲犹豫不决,宋正本先生却劝父亲必须立即称王,但只要昏君杨英没死,就绝不可称帝。
“父亲便听从了宋先生的建议,自立为王。”
顿了一顿,又道:“还有!李密也攻下了荥阳。
“徐茂公昨日派人来告知,他愿意按照先前约定,送我军六万担粮草,但希望我们能够派人前去荥阳,贺李密称王。”
吴庆笑道:“这个无妨,两边互贺,让他那边派人往乐寿贺窦公称夏明王,这边也派人过去贺李密称魏王。
“虽说他那边是一字王,这边是二字王,这边更吃亏些。但这等事也无需计较。”
窦线娘疑惑道:“一字王与二字王,有何不同?”
吴庆道:“一字王是亲王,二字王是郡王。所以理论上,一字王地位更高。
“但大家都是不受朝廷干涉,自立为王,所以都是反王,也无所谓了。
“唯有一点,那六万担粮草,不是他们送我们的,而是他们‘还’我们的。这一点要说清楚来,甚至比称什么王更加重要。
“若是他们‘送’的,那日后我们就要去‘还’了。日后他们来打武阳郡,这就是给他们口实了。
“道义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不重要,有的时候又很重要。先防着,总是好的!”
窦线娘道:“也是!
“话说回来,瓦岗军那边说天现异象,代表李密将得天下。我们这边说漫天流星,代表父亲改朝换代。
“昏君那边也说,天现异彩,代表昏君之大功德,远迈三皇五帝。你说这祥瑞,怎么人人都有一份?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她摇了摇头,招了招手,让远处的女兵,将湖边的小船划来。
又道:“对了!庆哥儿你们去临渝宫,结果如何?”
吴庆沉声道:“结果超乎想象。”
便将情况说了一番。
窦线娘看着他,张着口儿,好半天道:“搞半天,这每个人都说是自家祥瑞的漫天流星,是你们搞出来的?”
吴庆拿着羽扇,摇了摇:“唉……谁说不是呢?!”
颇为得意的样子,一点也不内敛!
女兵将小船划到这里,让了出来。
窦线娘道:“反正过来了,我们游会儿湖吧。”
吴庆便要往双桨处上船。
窦线娘抓住他的肩:“你到那边坐着!”
吴庆道:“这种游湖小船,都是男子划桨,女子坐着……”
窦线娘道:“你又不会武功,划到湖中没力气划了,换位置还麻烦。”
吴庆道:“我体力也没那么不堪……”
窦线娘不容置疑,道:“到那边坐着去!”
吴庆道:“不是,你……”
窦线娘道:“过去!”
吴庆没法,只好坐在无桨的那一边。
窦线娘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握桨,划动小船。
两人彼此相对,这船并不大。
她轻轻摇桨,摇摆间,酥胸时夹时舒。
那雪白之处,一忽儿聚拢,一忽儿展开,她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明明前面就提醒过她,穿着这种衣裳,需要注意的。
都说了,让我来摇桨了。
窦线娘看向他:“为何宋先生让父亲称王,却又不可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