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身怀绝技、更藏巨物
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乐寿城。
乐寿城虽然不算大，但在军事上却是一座重镇。
来到这里时，大量兵马驻扎，城外也处处军营。
进入城中，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城北是临时改建而成的宫殿，看得出颇为简陋。
吴庆跟着窦线娘，进入王宫内中。
这所谓王宫，最多也就比得一些大户人家的豪宅。
只是在周边加建了一段宫墙罢了。
里头文官武将众多，倒也井然有序。
他们被引到深处，一名魁伟男子踏步而出。
其人面方额浅，双目炯炯有神，个头极高，不输于虬髯客。
身穿深色大袍，伟岸如山，行止间沉稳有力。
“爹！”窦线娘飘了上去。
她其实也有大半年不曾见到自家父亲。
自窦家因暗中资助高鸡泊孙安祖被官府发现、通缉捉拿以来。
局势变化极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今，窦建德从一个被迫逃入高鸡泊的武者，大幅接收高士达、张金称等各方势力的人马。
不只是连战连捷，许多城池更是望风而降。
势头之盛，一时无两。
父女见面，窦线娘又向父亲引荐了吴庆。
吴庆上前拜见。
窦建德目现讶色：“原来你就是人称邪师的吴庆？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许多。”
吴庆忙道：“那都是外头人瞎起的外号，让王上见笑了。”
窦建德笑道：“都是自己人，你也无需叫我王上。
“突然一下子，大家都在称王，我也只是随着大流罢了。不过你说这是别人瞎起的外号，孟海公怕是不这么想。”
吴庆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窦建德。
见他谈笑风生，形象虽然高大，给人的感觉却是极其随和。
至于词条，就不用说了。
暗金色词条。
——“窦建德（豪杰）！”
果然与虬髯客相同。
窦建德道：“原本只是让吾女往燕阴山去避让，避开六扇门追杀与官府围剿。
“倒是没有想到，不经意间，你们竟打下了整个武阳郡，收服了孟海公的三个妻妾。
“并成功击杀魏刀儿，令我这边兵不血刃就跟着取了上谷。”
女儿的这番成就，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一开始，女儿只是带着几百号人，被迫离开窦家庄，转去燕阴山落草。
窦建德知晓自家女儿，从小喜武，且性情豪迈，人人都说她颇有乃父之风。
但是军事战略方面，农家的女儿能有多少接触？
全都是靠着这名少年，替她运筹帷幄。
这少年的年纪，倒是大出他的意料。原本以为，“邪师”吴庆怎么也该跟自家女儿在年龄上差不多。
没想到比自家女儿还小了三四岁的样子。
少年模样俊朗，一身文气，看起来是个读书人。
不过宋正本先前也跟他说过，这少年所学甚杂，诗词歌赋等方面暂无表现，农学、器械、兵法等方面却是了解颇深。
务实而不务虚，绝非世家子弟。一些手段奇诡莫测，必是暗藏奇术。
这世间，学有奇术的人不多。但窦建德行走武林，见多识广，也知晓有那么几个。
武林中知名的“神算”徐茂公，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外头传言，这少年不只是暗藏奇术，更是身藏巨物，所以才能一夜降住孟海公三妻。
也不知是真是假！江湖传言不可尽信，但空穴来风却又未必无因。
窦建德道：“听说你们那边还有一位混世魔王，原本是瓦岗军之主，却将位置让给了那蒲山公李密。
“不知道那位混世魔王，可有跟来？”
吴庆忙道：“那孩子虽然在外头，但她年纪还小，不懂礼仪，说话也不知深浅，没有让她进来。”
窦建德笑道：“我也不是什么文化人，世代为农，不需要在意这些。
“不过她既是混世魔王，我才刚刚开始称王，还是该我去见她。”
也不多说，便往外头走去。
吴庆没能劝住。
好在一路过来，已经多次交待媚娘不要乱说话，尤其是到了这里，更不能把“爹爹摸大小姐奶奶”这种事说出去。
到了外头，却听旁边有人唤道：“庆哥儿，又见面了！”
吴庆转头，却是宋正本慢悠悠地踱来。
窦线娘便先领着父亲，去外头见媚娘。
吴庆留在这里，与宋正本说话。
宋正本拎了拎他那一撮小胡子：“真是没想到，你竟然真能助大小姐击破魏刀儿与马赛飞的两路夹攻。
“若是没有你们快速击杀魏刀儿，窦公这边怕是还得被迫分兵，去应付魏刀儿的历山飞军。
“那也就无法这么快击败薛世雄了！”
吴庆道：“也多亏了窦公和宋先生，派苏定方赶去拖住魏刀儿。
“若非如此，我也无法先去对付马赛飞，纵有再多计策，也难以实施。”
两人往旁边走去。
吴庆环视周围：“不过我有一点，颇为不解。既然已经夺下了整个河间郡，为何却是选择乐寿为都城，在这里举行庆典？”
宋正本个头矮瘦，虽有三十多岁，但比吴庆还矮不少。
他负着双手，踱了几步，道：“你这一路过来，感觉如何？”
吴庆赞道：“一切都井然有序，路过的城池也皆是人心稳定。
“到这里后，文官武将，三五成群，各安其位。我原本以为，许多城池刚刚打下，会有不少混乱。
“却未想到，竟是如此安定，若天下皆是如此，便是国泰民安了。”
宋正本笑道：“不像你那儿，每打下一座城池，便是一团热闹，打土豪，分田地，各种斗争。
“百姓哭着跟随你们批斗劣绅，像是被煮开的沸水一般？”
吴庆道：“让先生见笑了。”
宋正本摇了摇头：“哪里敢见笑？
“你也看到了，这一路过来，文官武将三五成群，井然有序，大家各安其位。但是不是太井然，太有序了，以至于泾渭分明？”
吴庆道：“这个……”
宋正本道：“窦公乃是享誉武林的大豪杰，不管是谁，只要愿意投诚，必定接纳。
“各处城池投来之后，官员基本不做变动。在这等乱象中，自是人心安定，文官尽职，武将效力。
“能在大幅扩展的过程中，安定如此，靠的全是窦公那强大的号召力与个人魅力。”
吴庆道：“能够做到这一点，窦公实无愧于当世豪杰。”
宋正本道：“但也正因此，夏军的统治乃是自上而下。
“不像你们武阳郡，试图打造一个扎根于民、军民一体的队伍。
“在这里，窦公乃是人心所向。吾也愿全力辅佐窦公，只因为我相信，一旦一统天下，窦公必定能够成为明主。
“为这个乱世，带来全新的、长治久安的盛世。
“但是在此之前，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大意。你看这周边……”
他转身看去：“明明各有各的小团体，从一开始就跟随窦公的底层武者、隋官投诚过来的士人、狼军过来的猛将，等等等等。
“却又万众系于一心，这是好事！只是我身为谏臣，必须要看出这大好局面下，最大的问题，然后尽力而为。”
吴庆沉默一阵。
朝着宋正本拱了拱手，没有再说话。
庆典在即，宋正本要做的事实在太多，吴庆也没有打扰他。
来到外头，前方一人往他走来。
“吴兄弟，又见面了！”正是分开没多久的王伏宝。
吴庆喜道：“王兄你果然来了。”
王伏宝汗颜：“我刚来这里，才到城门通名，窦公就亲自赶到城门迎我，倒让我过意不去。”
吴庆笑道：“窦公求贤若渴，以王兄你的本事，窦公对你这般礼遇，自然是理所当然。”
他并不是夸大其词。
王伏宝与秦琼、单雄信、屈突通、屈突盖一般，都是五境实力的武者。
瓦岗寨结义，聚集了武林中众多知名好汉，达到五境的，也不过就是那四人。
更何况，王伏宝身为五雷帮帮主，自带一批武林好手。
在临渝宫时，吴庆也亲眼见证了他带兵上阵的能力。
他虽然不是金色词条，但他的个人标签里，多了一个其他人没有的“武勇”词条。
此人不管投向哪方势力，都会是不可多得的猛将。
两人不久前还在临渝宫时并肩作战，且因为魏征这一层关系，在这里见面，倍觉亲切。
自是相谈甚欢。
来到外头，王伏宝看到，窦建德竟在与一名头戴冲天翅、花枝招展的小姑娘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