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当前朝廷中那些名臣能将之外的英雄人物,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虽然这瓦岗寨聚义中,其实也有凑数的,但即便是凑数的那些人,至少在武艺上,也都各有千秋。
何况魏征、徐茂公、罗成、程咬金等几个人,都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
不要问目不识丁,又只会三板斧、还容易被骗的程咬金为什么也在这“佼佼者”里。
说唐的世界里,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
“大小姐,”吴庆朝窦线娘躬身道,“好汉秦琼之名,江湖上有耳皆闻。但若只是为了替他母亲做寿,又何必发下绿林箭?
“此番名为做寿,实则为江湖聚义。我们不但要去,而且必须去。
“替窦公结交天下英雄,正是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事。”
这场聚义四十多人,内中像尤俊达、程咬金这样的底层好汉颇多,后面却没有一个投向窦建德。
关键就在魏征、秦琼二人。
此外,这场聚义中,李渊那边有柴绍这么重要的人物过去,窦建德这边一个未去,也是重要原因。
当然,这个时候的窦建德虽然协助高士达大胜一场,但即将面临朝廷的大举反扑。
窦建德心知接下来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他和高士达对付得了的名将。
自然也顾不了这边,更不会想到这场聚义对整个大局的重要性。
窦线娘见吴庆态度坚决,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与你一同筹备贺礼,前去走一遭。”
单爱莲忙道:“窦姐姐、庆哥哥,我也与你们一起去。”
她与庆哥哥已经是吃过和被吃过的关系了,所以一点都不想跟他分开。
窦线娘想说你去做什么?
紧跟着心念微动,想起单雄信届时也会在那里。
爱莲妹妹过去之后,见到她的父亲,刚好跟她父亲一起回家。
于是笑道:“也好!”
吴庆再次看向赵涛:“绿林箭既然已发到我们这里,想来应该也发给了尤俊达与程咬金?”
赵涛拱手道:“阁下说的程咬金,鄙人不曾听闻,也不知他是何人。
“倒是武南郡尤俊达的确也在邀请赴会之列。”
吴庆道:“原来如此!”便让人先招待赵涛在寨中休息。
等赵涛下去后,吴庆看向窦线娘:“我与尤俊达、程咬金曾一同劫过皇纲,既然都要去赴会,我便派人先一步赶去武南,约好他们在半路相见,再一同前往济南。”
窦线娘讶道:“但我听你们说起,当日那押运皇纲的武将问起姓名,那程咬金竟将你们三人的名字全都报了上去。
“想来,通缉你们的公文早就传遍各处。济南毕竟也在山东境内,你们就这样公然进入山东,真的没有问题?”
单爱莲在一旁微微笑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在城里衙门收买的探子,已看到了海捕公文。
“当日那程大英雄虽然将三人的名字都报了过去,但靠山王座下的那两位太保逃得太快,大概是当时魂飞魄散,将程咬金和尤俊达记成了程达、尤金。
“至于庆哥哥,程咬金报的是‘乌飞山吴庆’。那太保倒是没记差,就只是记住了前一半,后面两字多半没听清。
“我已看到了登州发送各地的海捕公文,公文上要抓的是程达、尤金、乌飞山三人,虽然在海捕,但捕了个寂寞。”
众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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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幽州靖边侯罗艺之妻秦氏,正是好汉秦琼之姑母。
秦琼之父乃是北齐济州镇守武卫大将军秦彝,在北周灭齐的过程中,死于时任行军都总管的杨林之手。
在那之后,秦琼随他母亲隐姓埋名。
一直到秦琼失手打死了将他误认作贼子的一家店主,被发配到罗艺帐下,成为军犯,才与他姑母、姑父意外相认。
罗艺有子罗成,少年英姿,枪法超群,有“冷面寒枪”之美名,时人又称作俏罗成。
这一日,秦氏将儿子罗成唤来,向罗成道:“你表兄的母亲过些日子便是六十大寿。我与她失散这么多年,她蒙受苦难许久,我却到现在才从你表兄那知晓她平安无事。
“我已跟你父亲说过,你便代替我们,前往济南走一趟,替我去向嫂嫂……亦即你的舅妈贺寿。”
秦琼在这里的那些日子,罗成与他肝胆相照。
又自觉武艺超群,打遍武林无敌手,既然有机会蛟龙出水,马上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转出一名身穿粉白长裳的少女:“娘!既是向舅妈贺寿,兄长乃是男子,做不来那种细心的事,不如我与她一起过去。
“这世道越来越乱了,我到那儿,还可以劝一劝舅妈,看看她舅妈是否愿意过来养老,也免得娘亲你日日想念,也免得世道大乱,她与表兄再次颠沛流离。”
秦夫人道:“唔……倒也有理……”
罗成没好气地道:“小妹,这里去山东颇远,你跟去做什么?到了那儿,我自会去劝表哥与舅妈迁到这里来住。”
少女吟吟笑道:“舅妈的家乡在那儿,兄长你虽武艺了得,但想要将她劝过来,恐怕难成。
“我本就是女子,与舅妈多谈谈心,或许就能够将她说动。
“若是舅妈愿意过来,秦琼表哥为了尽孝自然也会跟过来。娘亲也就不用再日日担心他们母子安危。”
她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是想着。
这一趟无论如何都要找借口出门,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要寻得她的阿庆哥哥……
第65章 好哥哥,但却是坏人
那少女,乃是幽州罗艺之女、罗成之妹罗珠鸾。
罗珠鸾身为名将之后,略通些武艺,当然比起她的兄长罗成,却是远远不及。
至于她现在忆起前世记忆,又从宿慧中找到重新凝聚前世妖身修炼出来的内丹,暗藏实力究竟如何,除她自己,自是无人知晓。
罗珠鸾坚信,她突然回忆起前世,绝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个时候,在雷峰塔即将镇下的那一刻,官人搂着她和小青姐妹两人,说下一辈子还要在一起。
她相信,官人也好,小青也好,他们都在这个世界。
罗成瞅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跟去做什么?”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终于有机会出去,正是自己扬名立万、威震武林的好时候。
他才不想带着一个拖油瓶。
所谓兄妹,往往就是感情不错,却又彼此嫌烦。
罗成并不讨厌妹妹,却也一点都不想将她带在身边。
罗珠鸾瞅了哥哥一眼,看向母亲,道:“我明白了,哥哥是觉得外面世道不太平,他本领低微,可能保护不了我……”
罗成胸膛一挺:“谁说我本领低微?谁说我保护不了你?”
罗珠鸾继续看着母亲:“他更怕我说动舅妈,让舅妈搬过来住。从山东到我们幽州,路程颇远,沿途怕是有许多小毛贼、小山贼,他怕自己打不过……”
罗成急道:“娘!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莫说什么小毛贼小山贼,哪怕是再厉害的江洋大盗、绿林贼首,又有几人是我的对手?”
罗珠鸾反讥道:“那你为什么害怕我跟你去?”
罗成呵呵冷笑:“我怕什么?”
罗珠鸾继续嘲笑:“我知道了,你是怕这一路过去,你遇到打不过的山贼路霸,被我看到。兄长你放心,我绝不会嘲笑你的。”
罗成怒道:“你既要去,那就跟去便是。以我的本事,我就不相信,这世间有谁是我敌手。”
罗珠鸾重新看向母亲:“娘!哥哥已经同意了,那我就与他一起去向舅妈贺寿,至于寿礼也由女儿来选,哥哥身为男子向来粗心,这种事显然是做不来的。”
罗母呵呵地道:“既然他都同意了,那就由得你们吧。成儿啊,娘也知道你本事好,有你照看着妹妹,我也就放心了。”
罗成:“……”中计。
罗珠鸾轻松拿捏住兄长后,便开始与母亲一同商量,该送些什么礼物去向舅妈贺寿。
傍晚过后,她拿着纸笔,编写礼单。
写着写着,便又看着桌上黄烛,不知怎的,脑海中全是上一世的记忆里,官人与她、小青各种姿势的翻云覆雨。
她轻叹一声,转过身,拿起铜镜,对镜自照。
平整的铜镜中倒映着她的花容月貌,她发出一声轻叹。
镜中的自己,与上一世模样仿佛,并没有太大区别。
官人和小青想必也是如此,只要遇到,必定能够认得出来。
表兄秦琼曾云游四海,好友遍布天下,又是公门中人。向他打听,或许能够探出些什么。
若是这一趟无法遇到官人,那就只好离家出走,自己踏遍天下,将他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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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吴庆与窦线娘、单爱莲一同拟定前往济南贺寿的贺礼。
“我们只是一个小山寨,倒不需要弄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吴庆道,“但想来,那时风云际会,四方豪雄齐聚,太过寒酸也不太好。”
窦线娘道:“这个无妨!
“好汉秦叔宝之名,我亦是久仰。此人虽在公门,但却是知交遍天下的好汉,送金送银反倒俗气。
“我以前曾重金打造过一柄黄铜打造的亢龙锏,本想用来练锏。只是那锏太重,我用着总是不顺手,便收藏着没去用它。
“它放着也是放着,此番正好拿来做贺礼。它本就是新的,只是要再弄个锦盒放进去,就好看了。”
单爱莲轻声道:“山中本就藏有锦缎,我让人按着那锏去打造个木盒,再用上好的锦缎包了,自然便好。
“秦大叔我以前也在二贤庄见过几面,他为人豪爽重义,只要尽了这个心意,他自然会高兴。”
窦线娘笑道:“那就这般决定,现在天黑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日,明日再弄便好。”
说完后,她起身,拉着单爱莲到后院去了。
单爱莲离去前,回过头来,冲着吴庆眨了眨眼。
吴庆手持羽扇,摇头好笑。
吴庆回到自己住处,在院子里洗了洗。
天色越来越黑,寨中万籁俱静。
这个年代,天一黑本就没有太多的娱乐,外头活动的也只有寨墙上轮换的寨兵、箭塔上的哨兵、夜里的更夫和巡逻的士卒。
忽的,窗户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吴庆回头,小青蛇钻入窗内,轻灵小巧地往木榻上一跳。
在它跳过去时,仿佛带着无形的翅膀,让她在空中滑了一段。
小青蛇落在榻上,钻入被窝。
被窝慢慢隆起,小美女趴跪在榻上,裹着他的被子,露出一颗小脑袋。
她虽用双手抓着被沿,但被子分开的缝隙间,还是若隐若现,分外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