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策马缓缓而下,来到他们前方,双手握扇,笑道:“我乃乌鸡寨师爷吴庆,略有些识人之能。
“两位皆非池中之物,我既要识遍天下英雄,自然知晓两位。”
然而刘黑闼、苏定方这个时候,都还没有闯出名气。
眼看着这人明明双方都不认识,却能够突然叫破他们名字,心中暗自诧异,只觉此人分外神秘。
【神秘度+1】
【神秘度+1】
第69章 刘黑闼与苏定方
苏定方看着吴庆,动容道:“原来是乌鸡寨师爷,前些日子,乌鸡寨以数百人大破山外四千兵马,此事我也有所听闻。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吴兄。”
他在马上双手持枪,抱拳施礼。
刘黑闼消息显然更不灵通,这些日子,他在长白山那边遭遇官兵围剿,朝不保夕。
此时也只是因为朝廷官兵重点追杀王薄去了,方才能够逃到这里。
他抱了抱拳,还未说话。
吴庆向他道:“我乃窦建德窦公之女、线娘大小姐身边师爷,坡上那位就是窦大小姐。”
刘黑闼喜道:“原来如此,鄙人幸会了。”
吴庆道:“两位若不愿再战,且到坡上详谈。”
刘黑闼与苏定方便将他们带的那些人留在这里,随着他一同到山坡上,又与窦线娘见面。
四人策马在林中。
吴庆看向苏定方,道:“我能否问一句,苏兄弟欲往何处?”
苏定方看了看窦线娘和刘黑闼,竟也没有隐瞒:“我欲带族中好汉,前往投军。”
刘黑闼登时双目一瞪:“早知道你要去为虎作伥,老子……”
吴庆抬了抬羽扇,阻止刘黑闼说话,继续看向苏定方:“苏兄弟要投的是谁,要剿的又是哪路人马?”
苏定方胸膛一挺:“我往河北,要投的是太仆卿杨义臣,要剿的是狼王张金称。张金称不灭,我誓不为人。”
吴庆看向刘黑闼:“这位苏兄弟乃是河北武邑郡人士,‘狼王’张金称攻下平安、武邑等郡,单是屠杀百姓,就杀了上万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刘黑闼汗颜,扔下长槊,下马朝苏定方拱手,口中呐呐,不知该如何道歉。
苏定方忙跟着下马,道:“小弟知晓刘兄适才为何骂我助纣为虐。昏君当道,民不聊生,这个时候不反那昏君,还去投效朝廷,实与畜生无异。”
环视一圈,道:“我此去,只为那狼王张金称,张金称一灭,我必弃隋,绝不图那昏君一官一职。”
吴庆双手持扇,对着苏定方略略躬身:“吾绝对相信苏兄弟的为人。”
因为历史上,苏定方就是这么做的。
只因张金称侵犯了他的家乡,他十多岁就带着族中壮汉,投靠杨义臣,击溃了张金称的狼军,灭了张金称后,便离开了隋军。
隋末时,苏定方因为年少,表现不多。
但他与刘黑闼关系极好,刘黑闼于窦建德死后举兵时,毫不犹疑地跟着加入。
刘黑闼那几乎打遍李唐名将的战绩中,有苏定方的一份功劳,正史里的名将罗士信就是死在他的手中。
刘黑闼死后,苏定方隐居多年,后来才被唐太宗征用。在那之后,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在史书上,苏定方带着二百名骑兵杀入颉利可汗的主帐,击溃突厥大军,最终成功将颉利可汗请到长安跳舞。
他覆灭西突厥,得人口牲畜数十万,开拓西域,夷平百济,并在攻打高句丽时屡建奇功,乃是与薛仁贵齐名的无双战将。
苏定方此时还很年少,见这位吴庆师爷态度诚恳,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登时热血沸腾,对着吴庆还了一礼,一时激动,竟也说不出话来。
窦线娘在一旁笑道:“这位苏公子武艺了得,明明占据上风,却不肯痛下杀手,便知乃是侠义之人。”
吴庆摇扇笑道:“两边皆是一样。刘兄这马槊比一般人所用的枪长,又比常见的马槊短,有些古怪。
“内中必定藏有机关,他若有心,苏兄弟这个时候怕是也成死人了。”
刘黑闼动容道:“吴师爷的眼力当真了得,你真是第一个能够看破它内中所藏暗器的人。”
他不再隐瞒,当众将马槊后截快速转下,将内中机关露给他们看。
窦线娘、苏定方见内中竟是寒光闪闪,怕是有上百只毒针在里头,尽皆咋舌。
刘黑闼挠着头:“俺知道自己武艺有限,所以曾拜托一位知名的匠师,帮我打造这暗器,平日里可以藏在身上,也可以接在枪后,让人看不出来。
“遇到我难以对付的好手,快要不行时,突然用出,倒也靠着它,保住了几次性命。刚才见苏兄弟枪下多有保留,猩猩惜猩猩,一时间也不忍心用它。”
他虽说错成语。
窦线娘、苏定方却已看向吴庆,震惊与动容。
苏定方自忖,这暗器做得全无破绽,若是对方真的有心杀人,自己确实很难躲过毒针。
这吴师爷竟然能够轻松看穿,当真是眼力超凡。
窦线娘更是诧异,自己与庆哥儿一起到坡上,一起从头看到尾,却根本没发现刘黑闼的枪有问题。
感受着他们那钦服的目光,吴庆手摇羽扇,淡定微笑。
【邪魅值+1、神秘度+1】
【邪魅值+1、神秘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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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表现的是刘黑闼与苏定方,但吴庆一时间,反倒成为了他们关注的焦点。
吴庆道:“两位都不是不讲理之人,就不知,刚才为何在坡下打了起来?”
苏定方道:“应是小弟误会了,我这一路过来,沿途遇到的几个村子,都被弥勒教的妖人劫了妇人与孩童。
“我知道这事后,便带人一路追踪,看到刘兄,以为他们是弥勒教的教众,便想逼问他们,掳走的那些妇人孩童的下落。”
刘黑闼讶道:“原来苏兄弟问的不是我这边的妇孺?”
见几人往他看来,赶紧道:“我投的乃是长白山郝孝德,近日被官兵所破,危机中,郝大哥自知别无活路,引开官兵,让我带着他和寨中弟兄的家眷逃往河南。
“我护着郝大哥的家眷和逃亡的妇人孩童,来到这里,也不知天大地大,该往何处,便将他们先藏在林中。
“原本是出来探探道,看看还能往哪处去。没想到苏兄弟突然带人杀过来,逼问我什么妇孺下落。我还以为他是冲着郝大哥的家眷来的。”
苏定方道:“是小弟太冲动了,也多亏吴兄阻止我二人厮杀,否则后果难料。”
刘黑闼与苏定方皆向吴庆拜谢。
吴庆心知,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他们后面肯定也会发现不对劲。
但还是先微笑,收下二人谢意,再与他们两人进一步商谈。
毕竟是两只金色词条的名将,在他看来,走过路过,绝对不容错过!
他手摇羽扇:“两位可愿听我一番建议?”
第70章 我需要自己的人马
吴庆上次升级时,五维图里,邪魅值与传染度最高。
这让他不管是魅力还是感染力,都大幅增加。
刘黑闼与苏定方此刻都还未成名,一个是长白山那边逃亡过来的流寇,一个是刚刚打算去从军的武林新人,却都被他叫破名字。
而他轻易看穿刘黑闼暗藏杀招,连早就知晓他之了得的窦线娘,都再次震惊了,何况刘黑闼与苏定方?
刘黑闼与苏定方一同拱手:“请吴兄指教。”
“指教不敢当!”吴庆先看向刘黑闼,道,“当今天下,虽然烟尘尽起,到处都在反隋。
“但昏君已派出杨义臣、张须陀、鱼俱罗、吐万绪、王世充等诸多将才,四处征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短时间里,各方义军怕是都难以保全。
“你带着这些妇孺不管往哪里走,都不安全,昏君用的又都是户株的残酷手段,这些妇孺被抓住,连打入贱籍的机会都无,必定全都会被处死。
“河南这边看起来太平,但官兵被抽调去打山东河北,用不了多久,恐怕又会有一群好汉在这里崛起,再引来大批官兵围剿。
“你们留在这里,更不安全。何不先往燕阴山去?
“燕阴山位于各府之间,表面上看,各府官兵都能剿,但昏君对底下官府管控极严,乌鸡寨又不是什么必须先剿的大势力,反倒安全。
“等到这一波过去,真正天下大乱时,再做打算?”
窦线娘手持青龙画戟,爽朗笑道:
“你若愿去,我这边派人引路,同时往乌鸡寨送信,让那边接应一下,必让你保护的那些妇孺平安到达。
“乌鸡寨后方深山,暗中已庇护了许多百姓,并不差他们这一批。”
她看出庆哥儿对这两人颇为看重,这样做,更是直接招揽刘黑闼。
而这刘黑闼本就是她的同乡,学的都还是外传的窦家枪法,是以直接配合吴庆。
刘黑闼喜道:“多谢大小姐与吴师爷!”
他正愁没有地方可去,现在终于有了落脚之处,自是喜出望外。
吴庆轻摇羽扇,微微点头。
刘黑闼可以说是这个时代里,最擅长练步兵的帅才,正史中,他练出的三万精兵几乎无人可挡。
这可是在李二凤一战擒双王、大唐国力达到巅峰的局面下,大唐精兵猛将无数,却硬生生被他灭杀成批知名战将的猛人。
连李二凤都被逼得决水道,将自己人与敌人一起淹,以本伤人。
这时代里,有几人能将李二凤逼到这种地步?
刘黑闼毕竟是农民出身,资源有限,骑兵战法自是比不上李二凤和李靖。
但单论练步兵、用步兵,怕是还在李二凤和李靖之上。
吴庆又看向苏定方:“我知道苏兄弟此去河北,只是为了庇护乡亲,平定张金称。
“唯有一事,等到张金称覆灭之后,还请苏兄弟继续留在杨义臣帐下,莫要轻易离去。”
苏定方道:“这……我对太仆卿大人一向敬重,在他帐下效力未尝不可。就只是昏君在位,就算是太仆卿,也难以力挽狂澜。”
吴庆道:“当然无法力挽狂澜,而且用不了多久,太仆卿杨义臣就会自取灭亡。”
苏定方看着吴庆,一脸错愕。
吴庆左手负后,右手摇扇,轻叹一声:“当年昏君亲自出征高句丽,各种操作,最后全线溃败,唯有杨义臣一人七战七捷。
“换作是其他明君,必定对杨义臣加以重用。昏君却连个奖赏都无,为什么?因为在昏君看来,这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
“杨义臣乃是当世名将,手下又是百战精兵,可惜不懂审时度势。
“我若是他,必定在河北慢慢剿寇,每一场胜利都表现得极其艰难。
“如此一来,既显得河北造反的实力极其强大,也让自己更显重要。但他不会这样做,他过于替大隋着想,必定以最快的速扫荡张金称、高士达、建德公、格谦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