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词条,从怪谈开始 第55节

  他们带队巡了一圈,忽见前方又有一名青年,手持宝珠,策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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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青年面如冠玉,银冠银甲,马边斜插一支亮银枪。

  他极其俊俏,眉分八采,目若郎星,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刘黑闼前面刚刚被戏弄,一眼看到他手中那颗宝珠,正是先前被响马从那女圣师手中抢走的那颗。

  立时策马上前,喝道:“将那珠子放下。”

  那头戴银冠的青年瞅他一眼,冷笑道:“果然又来一伙。”

  宝珠一放,提着枪往刘黑闼冲去。

  刘黑闼心想,这人看着帅气逼人,搞不好跟刚才那个彪形大汉一样,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

  他提着马槊便迎上去。

  却见那银冠青年亮银枪一闪。

  一点寒光刹那间挑开刘黑闼马槊,疾刺刘黑闼面门。

  明明这青年枪短,刘黑闼竟感到自己门户大开。

  他大吃一惊,自己的蛮力在这人面前,竟如挡车的螳螂,被他枪头轻轻一拨,整个马槊便已歪斜。

  好在旁边苏定方赶到,咣的一声,架住那银冠青年亮银枪。

  一声震响,苏定方手臂发麻。

  此刻的苏定方,亦是内心震动。

  他年纪虽轻,但家传六品武学,从小练枪,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是佼佼者。

  此人不过就是大他三四岁的样子,功力上却胜过他不知多少。

  “阁下何人?”苏定方喝道。

  那青年冷笑道:“尔等小贼,还不配问。”

  先前那抓着一对假锤的家伙,也气焰嚣张地说过这种话,看上去很唬人。

  但相比之下,这青年却是一股傲气,面冷枪寒,煞气逼人。

  刘黑闼与苏定方想着,必是先前那大汉唬人失败,将真正的高手唤了出来。

  两人不敢大意,联手战那青年。

  那青年亮银枪如同游龙,竟杀得他们两人联手,也是左支右绌。

  刘黑闼与苏定方尽皆惊骇,如此高手,他们过往见所未见。

  他们所带的那些武者眼看着情况不妙,赶紧冲上来,试图围攻。

  那青年却也全然不惧,寒枪卷起一波波浪潮,将他们全都杀下了马。

  苏定方动念,想着这人与那些响马可能不是一伙的,忙道:“这位兄台,听我一言……”

  嗖的一下。那青年亮银枪一闪,将他挑下马去。

  刘黑闼眼看着苏定方生死未卜,顾不得那么多了,抓着枪尾一旋。

  扑!

  上百道星星点点击向那青年。

  那青年冷笑一声,亮银枪闪过银河般的璀璨光芒,竟将所有针全都击飞。

  刘黑闼惊骇,这是他的暗器第一次被人完全截住。

  “就你们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截道?”那青年亮银枪刺中刘黑闼肩头,将他整个人击下马去。

  剩下的人更是魂飞魄散,慌忙散开。

  银冠青年哂道:“少华山全都是你们这等不中用的小贼么?”

  单手扯拽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往受伤倒地的苏定方踩去。

  “住手!”林中响起女子喝声,正是窦线娘手提青龙画戟,纵马而来。

  银冠青年勒马,往那突然杀出的披甲美女看去。

  苏定方趁机一滚,忍着痛,从这人马下滚开,抓着倒地抽搐的刘黑闼,将他往后拖。

  窦线娘冲至,青龙画戟一闪,攻向银冠冷面青年。

第77章 官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窦线娘青龙画戟连闪,却都被这青年截住。

  她同样暗自震惊:“此人枪法,犹在父亲之上,乃是我平生未见的高手。”

  那青年见她眉如墨画,英姿飒爽。

  他的枪法倒是慢了许多。

  另一边的林子里藏着一伙人,为首的正是先前的高瘦男子,与那拿假锤的彪形大汉。

  那彪形大汉小声道:“喂,他们两边怎么打了起来?”

  高瘦男子道:“他们怕是都把对方当成了我们的人,运气。”

  “运气你妹啊!”彪形大汉道,“我去断后,都把那些人吼住,给你争取时间了,你怎么还把那珠子丢了?

  “你让我们拿什么去给秦叔宝送礼?”

  此二人,正是少华山的两位寨主。

  高瘦男子名唤李如珪,拿假锤唬人的彪形大汉名为齐国远。

  这两人在少华山落草为寇、占山为王,靠劫道养着一堆手下。

  只因接到二贤庄单雄信发出的绿林箭,要往济南给秦叔宝的母亲做寿。

  又不知该送些什么,便计划着,一边启程,一边沿途做些买卖,看看能不能弄到好东西。

  他们前日遇到那银冠青年,因为看到他带着的车队颇为豪华,猜想有好货,想要去劫。

  不想那青年武功非凡,他们根本打不过,也幸好他们撤得快,方才无事。

  紧跟着,又打听到弥勒教里藏着一颗宝珠,于是又来劫这宝珠,想用这宝珠去做贺礼。

  李如珪成功抢了宝珠,不想被刘黑闼与苏定方追了上来。

  他的武艺也算不错,但只能与刘黑闼拼上一场,比苏定方都略差一些。

  好在齐国远拿着他的一双大锤出来,骗住了刘黑闼与苏定方。

  这齐国远人高马大,武力却非常一般。

  但他家传的工匠手艺,自己打造的一双大锤,乃是中空的薄木制成,几可乱真。

  靠着齐国远断后,李如珪成功脱身,却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竟然又撞上这银冠青年。

  这却是完全在李如珪意料之外。

  他哪会想到,这前日里被他打劫的银冠青年,走的竟是同一条路,去的是同一个方向?

  那青年一眼看到,迎面而来的就是前日里打劫自己的贼子,自然也不客气。

  结果李如珪刚抢到手,还没有捂热的宝珠,竟然被这银冠青年给抢了。

  “大当家、二当家。”

  旁边有手下建议道,“他们两边打成一块,我们要不要等一会,来个渔翁得利,关键时刻冲出去,再把那珠子抢回来?”

  “抢你妹啊!”李如珪一拳砸在那人脑袋上,“你没看那三人,每个都比我们厉害,三个加在一起,却也打不过那家伙?

  “还冲出去?冲出去送死啊?快走快走,这次是运气不好,希望别再撞上他们了。”

  他们少华山的做派,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得快。

  也不敢再去贪图那宝珠了,毫不犹豫,纷纷逃走,一刻都不敢多待。

  窦线娘想要从这银冠青年马下救出刘黑闼与苏定方。

  不想这青年一边与她交手,一边纵马,如臂使指,马蹄不断往受伤的刘黑闼与苏定方踩踏,让他们在地上连滚带爬,如同戏弄一般。

  刘黑闼与苏定方竟怎么也逃不出战圈。

  那银冠青年乃是将门虎子,以为刘黑闼与苏定方跟先前那伙响马是一伙的。

  那些人前日打劫他,他一时大意,让那些人逃了。

  这次撞个正着,抢了对方的宝珠,结果那些还敢上来讨账。

  如此不知死活,他如何还会客气?

  银冠青年出自将门,又自恃武艺超群,一边与窦线娘交战,一边策马去踩受伤的两人,百般戏弄。

  但他心高气傲,不愿与女流交手,又见这女子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枪下倒是留了几分情面。

  银冠青年连挡窦线娘数枪,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看你这女流有点本事,何不去守着女德相夫教子,非要做这等占山为匪的勾当?”

  他见这等美女,竟然沦落到跟这等山贼路匪为伍,劫人钱财,深为痛惜。

  因此不但枪下留人,甚至好言相劝,虽态度傲慢,但以他的家世和武艺,算是极其客气的了。

  如果对方不是这等姿色的美女,他才不愿说这番善言好语。

  窦线娘却并不知晓,还有另一伙盗匪。

  她让刘黑闼、苏定方去追那女人,结果他们去了后一直没回来。

  刚好吴庆也离开了那些弥勒教众,她便策马追来看看。

  一到这里,就看到刘黑闼与苏定方尽皆受伤倒下,眼看着就要被铁骑践踏,立时杀上来救人。

  此刻,听到这银冠青年劝她莫要去做那等占山为匪的勾当,她心中恼怒。

  看来此人是知晓她的来历,冲着她来的。

  窦线娘虽然不做劫道的事,但的确是在占山为王,于官兵眼中,更是被通缉的女匪。

  眼看着这人趾高气扬,不但挡住了她的窦家枪,还继续纵马,如同猫戏老鼠般,让受伤的刘黑闼和苏定方难以脱身。

  与此同时,更口口声声说她女流,笑她盗匪,让她回去相夫教子。

  她胸腔中的怒气如同熊熊火焰,无法自拔……但凡天下太平,谁又想去上山,去跟朝廷官府作对,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这等话语,与何不食肉糜有何区别?

  她怒气一起,青龙画戟一转,竟以神乎其技的轨迹,越过了银冠青年亮银枪的拦截,砍向他的耳朵。

  这一招,便连那自恃天下无敌的银冠青年也吓了一跳,亮银枪根本来不及拦截。

  被迫一低头,戟光从他的头上划过,削下几缕发丝。

  银冠青年暗吃一惊,也不知道这美女还有多少这等神秘招式,竟不敢再纵马踩踏,转马退了两步,谨慎了许多。

  与此同时,吴庆带人骑马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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