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皮嫩肉的,说明他从小到大其实没吃过什么苦。
纯粹是从衣食无忧突然变成饥寒交迫,在短短几个月里急速瘦下去所导致的脱相。
“你既然是师爷,能不能说说,为什么乌鸡寨这么容易被剿?”美女看向他。
“实力太差了,说是占山为王,其实都是被迫聚过来的老百姓,会武的都没有几个,铁锅铁锄头砸了做枪头,才能够整出来一点兵器。”
吴庆捡来扫帚,抽出枝条在地上画,“其实这地方还算好,背靠燕阴山脉,外头只有一个成安县城。但是没办法,没有会武功的高手,没有兵器,全都是食不果腹的老百姓,人还不够多。
“单单是一个县城的官兵,就随便剿了。”
美女沉吟道:“若是有人有兵器,在这里落草的话,能有什么优势?”
吴庆疑惑地看她一眼。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美女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他道:“乌鸡山这边,只要正面能够挡住官兵,后边四面环山,有水有地,深入山中还有许多山谷,不但轻易藏兵,还能够屯田自助。
“唉!大家其实就只是想要守着这寨子,在后边自己种田,不用交租交税,就成山贼了。”
美女诧异地看他一眼,道:“看来你的确读过书,懂得不少。
“在这里再藏一个月吧,既然是读书人,也许真的能够在这里派上……”
忽的,她偏了偏脸蛋,侧耳倾听,道:“抱歉啊,小哥!你先躲到后边去。”
吴庆起身,到神像侧后方,也没有躲起来,就立在那里。
死过一次的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庙外闪入三人,呈半包围之势,围住美女。
那三人,俱是身穿皂衣。
一人持刀,体型高瘦。
一人持锤,个头矮壮。
一人持枪,形貌猥琐,目光阴狠。
“窦线娘!”高瘦者拔出刀来,“你已无处可躲,最好束手就擒,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
“原来是朝廷走狗,”窦线娘坐在炉火边淡淡地道,“可惜了这一锅肉汤,看来是没什么机会吃了。”
忽的拔剑一挑,整个瓷锅连着滚热的肉汤,往高瘦者覆去。
高瘦者拔刀一劈,刀劲爆发,斩裂瓷锅,却还是被部分肉汤泼洒在身上,痛得咧嘴。
“找死!”他一声怒吼,“能擒就擒,不能擒就杀了。”
三人同时出手,攻向窦线娘。
吴庆立在后边,他看到,美女身上挂着的词条不再是“一个女人”,而是“窦线娘(七境武者)”。
她剑如织梭,挂的是“回风舞柳剑”。
步伐轻灵,位置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变化莫测,词条显示的是“迷烟步”。
与此同时,与她对敌的三名公门捕快,身上分别挂着“裂石刀(公门武学,八品)”、“压山锤(公门武学,八品)”、“阴蛇枪法(八品武学)”。
吴庆想道:“这裂石刀和压山锤显示的都是公门武学,看来是成为公门捕快就有机会修炼的武学。
“这个用枪者的阴蛇枪法没有带上‘公门’两个字,意思是他自己练成后,再加入公门的么?”
那三名公门捕快虽然人多,但实力都要比窦线娘弱上一线。
其中,用刀者劲大,用锤者霸道,用枪者却是缩在窦线娘视线难以顾及的角落里,枪如毒蛇,较难防御。
窦线娘靠着抢先一步的肉汤偷袭,占得先机,竟将三人不断压制。
吴庆看到,随着他们招式越用越多,各自所用武学细分下来的招式,也变成蓝色的小词条显现出来。
比如窦线娘的回风舞柳剑法,随着她的不同招式,开始出现“弱柳强风”、“仙风袭来”、“一剑回风”等小词条变动。
有点意思!
我或许可以去做这个世界的王语嫣?
就算吴庆不懂武学,也能够看出,窦线娘的优势越来越大。
他安下心来,环视一圈,忽的发现庙顶上方,竟然也飘着一个蓝色小词条。
——“开山裂牛!”
“小心上方的开山裂牛!”吴庆大吼一声。
嘭!上方壁顶裂开,瓦片掀飞,一名汉子破顶而下,大刀往窦线娘破空斩下。
用的正是公门武学“裂石刀”中的开山裂牛!
窦线娘先一步后退,剑光一闪。
上方那汉子不但劈空,而且瞬间中剑,连人带刀砸在地上。
他被叫破藏身处,甚至连要用的招式都被抢先喊破,下场可想而知。
窦线娘持剑暗讶。
如果不是那少年抢先一步喊出来,她这一下已经中了偷袭。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公门捕快往那立在神像后侧的少年看去,俱是动容……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不但能够提前知道顶上有人,连偷袭者的招式都能抢先喊出来?
看向那神秘莫测的少年,他们暗自震动。
【神秘度+4】
吴庆快速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原来这样也能加经验值?
第10章 美女:你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诡异值38,凶猛值1,邪魅值0,神秘度4,传染度3。】
吴庆看到,等级“Lv1”那一行的进度条,已经要到一半了。
顶上那人偷袭不成,反而自陷死地。
窦线娘后退避开的同时,一剑便刺入他后心。
那人破顶而下,“开山裂牛”这招势大力沉,既来不及变招,也无法在空中腾挪。
嘭!他砸在地上,惨死当场。
持枪的瘦小猥琐者嗖的一下,一枪疾刺窦线娘。
窦线娘收剑一格,架开快枪。
这个时候,吴庆看到瘦小者的脚下飘动蓝色词条。
——“暗弩!”
“小心他脚下暗器!”
话音未落,那瘦小者抬腿,脚板射出利箭。
窦线娘旋身,嗤的一下,利箭刺空,击在神像上,发出锵的一声。
“臭小子!”瘦小者看向吴庆,勃然大怒。
持刀者与持锤者见两次偷袭不成,心中震惊。
他们全力逼近,竭尽全力,想要拿下窦线娘。
窦线娘剑光闪耀,步如迷烟,脚下一踢,炉子挟着炭火,飞向持锤者。
持锤者一锤砸破炉子,炭火乱飞,迷住他的眼睛。
一道剑光横空而过,割破他的咽喉。
铁锤落下,他捂着破开的脖子,踉跄后退。
持刀者也被漫开尘土挡住视线。
他连声怒吼,大刀破出一道又一道劲气,想要自保。
紧跟着面前闪过三道剑光,他以刀架剑,竟全都架空,反而用错力道。
第四道剑光如同弱柳扶风,刺入持刀者的心口。
最后的瘦小者想用阴蛇枪救援同伴,但根本无法做到。
眼看着持刀的同伴也中了剑。
“都是你小子!”他大怒之下,竟抛开窦线娘,往吴庆冲去。
窦线娘快速从持刀者的胸膛抽剑。
不想持刀者虽然心口中剑,竟用尽最后一点劲气,往她拦腰横斩。
窦线娘施展迷烟步避开,慢了一线,已无法截住那瘦小持枪者。
迫不得已,她脱手一剑飞出,剑如疾光,射向瘦小持枪者。
吴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枪往自己刺来。
他不是不想避,而是根本无法避。
扑的一下,枪头刺入他胸口。
他低头看去,想着算了。
反正这家伙也逃不了,等下在他的大腿上写三个惨字就好。
锵的一声,斜斜一剑飞来,从那人腋下穿入,带着他钉在墙上。
吴庆胸口溅血,肺叶破碎,吸一口气都在漏。
他坐在地上,准备等死。
死后还可以去赚些诡异值,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撑住!”身后香风卷来。
一只手按住他的后心,一股清凉的劲气从他后背涌入,竟强行补住了破开的肺叶。
这世界的武功,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吗?
吴庆胸口很痛,但他发现自己不但能够微弱地呼吸,胸口也不流血了。
神秘的劲气,竟将他的伤口暂时封住。
窦线娘抱着怀中的少年,内心涌起愧疚。
这少年之所以会被迁怒,是因为他两次发声提醒,帮助了她。
其实暗弩倒还好,就算没有他提醒,她也有一定的把握避开。
行走江湖,对暗器原本就是要防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