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追问道：“什么地方？”
“天圣宫遗址，也就是你现在要去的地方。”
林墨肃然起敬，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天圣宫到底是什么地方？”
黑灵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些家伙的论道之处，一起探讨，一起研究武道，时不时还会吵起来，然后大打出手。偷偷告诉你，天圣宫自建好以来，被打崩过几十次。每次都是碎了又重建，重建后再被打碎。”
“啊？”林墨很意外，怎么也想不到还会有这种事。
“不用惊讶，他们再强也是人，也有情绪，有情绪就会有争论，有争论自然就会打起来。他们力量太强，就算天圣宫里有阵法保护也扛不住。如果不是他们还知道分寸，可能连月星都被打崩了。”
林墨惊色更浓：“月星都能打崩？”
黑灵白了林墨一眼：“都说了不用惊讶，那些家伙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你的想象，别说月星，他们肆无忌惮的话，地星也是分分钟被打崩。”
在林墨的惊叹中，黑灵又感叹了一句：“当年那场大战，不知毁去了多少星球。”
黑灵所说必定为真，以人力毁灭星球，这种事竟然真实存在。
生命层次的提升，竟然能达到如此程度。
黑灵说如今血脉衰败武道没落，看来确实如此。
黑灵低声道：“宇宙星空中，地星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你的眼光可以放得更远一些。”
林墨压制着震撼心情：“我想去找他们。”
上古时期人族的强者令人向往，虽不知他们为何离开，林墨却萌生了追寻之念。
黑灵打碎了林墨的想法：“现在的你可远远没这个资格。”
“武圣有资格吗？”
“如今这些武圣可不行，你嘛，或许可以。”
林墨下定决心：“我会成为武圣。”
黑灵笑着：“成不成武圣再说，你现在可以飞起来了，那里有团云，飞进去。”
黑灵所指的千米高空，有一团薄云，林墨立即飞过去。
得到五行大圣的传承后，他本应等待月星遗迹结束后被送出去。
一路走来，根本没有别的考验出现。
如今有黑灵指路，才能探索到更多的地方。
飞上高空，钻入薄云之中，眼前画面陡然变化，身体一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第132章 天圣宫
刚砸落在地上，巨力从地下腾起，再次将林墨冲向半空。
林墨全身被无形的力量束缚难以动弹，黑灵哎呦叫着，它也同样无法动弹，一人一喵一起在空中打转。
转了几十圈，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又啪的一下砸到地上，接着又被扇飞到空中。
庞大的力量如有实质，像一个个巨大的巴掌，拍得林墨晕头转向。
黑灵哎哟叫个不停，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墨开启善战之魂，目光冷静：“气血战甲并没有破碎，这股力量并不致命，而且它正在减弱，应该很快就会消失。”
果然，仅仅半分钟后，林墨脱离混乱的区域，他立即在半空中稳住。
目光扫过去，四面八方有大量团状雾在飘荡，团雾散发着混乱的力量，刚才自己就是被其中一团雾气围住。
黑灵骂骂咧咧：“这帮家伙都走了这么久，怎么残留下来的力量还这么不讲理。”
林墨问道：“他们为什么要留下这些？”
黑灵道：“不是他们刻意留下来的，是一次次对战，天圣宫反复被打碎，那些残留下来的力量不断被镇压，日积月累越来越多，直至他们走了，无人镇压那些力量，它们才重新浮出水面。”
四面八方飘荡的团状雾，就是曾经强者留下来的强大力量。
不过那些强者打归打，都留有余地，并不致命。
黑灵指了个方向，“往那边去。”
林墨避开雾气团飞过去，一座残破古老的宫殿出现在视线中。
远远望去，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耳边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像是有无数人在说话。
黑灵低声道：“不用管，这是他们留下来的道音，日复一日地论道，在这里留下了很多道音，万年难散，意义不大。”
林墨嗯了一声，那些道音如在耳边呢喃，其中似是蕴含着无穷至理，但想仔细去听，却压根听不清楚。
正如黑灵所说的那样，意义不大。
天圣宫已残，从残垣断壁中依旧可以看出它曾经的辉煌。
隐约间，林墨仿佛看到一个个强大的存在，在宫殿中坐而论道，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打完之后重建宫殿，继续论道继续打。
眯了下眼睛，林墨忽然意识到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看到了人影。
黑灵道：“听到的是道音，看到的道痕，他们论道时会触动宇宙规则，从而留下道痕，和道音一样，没意义。”
确实没意义，只是看到朦胧的影子，连男女都分不清，有什么用。
林墨看着天圣宫正位首座，那里有个影子很熟悉，但又不太确定：“那人有点像人皇。”
黑灵道：“就是人皇，第五代人皇。”
“第五代？”林墨有几许疑惑。
黑灵道：“是啊，人皇不代表具体的某个人，那是一个身份。你可以看得出来，人皇的虚影比别人要清晰，那是因为人皇对道的领悟比别人深刻，留下的道痕也更为强大。”
“原来是这样。”林墨一直以为人皇是具体的某个存在，没想到是身份，和自己所想的并不一样。
视线中，人皇道痕忽然看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怎么会。。。”林墨忽然下意识开口，情绪出现波动，善战之魂的冷静状态差点被打破。
黑灵注意到林墨的异常：“怎么了？”
林墨道：“我感觉，人皇在看我。”
黑灵啊了一声，很是惊讶：“你会不会看错？”
林墨也不是很肯定：“不确定，只是种感觉。”
黑灵低声道：“那只是道痕，应该是你感觉错了。”
林墨相信黑灵所言，可刚才的感觉又是那么清晰，不像是错觉。
靠近天圣宫，林墨看到天圣宫大门之外，左右两侧并排立着上百座雕像，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这些雕像和之前所见的玄女雕像十分相似，每一座都栩栩如生，隐约间散发着威严。
“这些雕像都是天圣宫里的强者吗？”
黑灵嗯了一声：“这叫朝圣路，想要成为天圣宫人，拥有坐而论道的资格，就要走完一整条朝圣路，如果走不完就没有资格进去。等走完后，就可以在天圣宫外面加一座自己的雕像，成为朝圣路的一员，来考验别人。”
境界是境界，实力是实力，有些人境界到了，但实力并不一定到。
境界只是代表你有资格来这里，但实力才是进入天圣宫的门票。
黑灵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不需要走了，朝圣路已毁，雕像仅是雕像，不过出于尊敬，我们还是走进去比较好。”
在朝圣路前落地，向前走去。
心怀敬意从雕像前走过，每一座雕像是一位强大存在。
黑灵感叹着：“这些人，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林墨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人族离开，连天圣宫都被抛弃。
忽然一座雕像进入视线，那座雕像的人握着长枪，枪尖刺着一条鱼。
“这座雕像是谁？”
黑灵道：“他叫渔圣，喜欢用枪扎鱼，不过他真正的兵器并不是枪，而是一把剑。”
渔圣雕像背后确实背着一把长剑，长枪是扎鱼用的，长剑才是对敌的。
林墨走过去，绕着渔圣雕像转了转，低头找着东西。
“你在找什么？”黑灵问道。
林墨道：“我的老师让我在渔圣雕像周围找找，有没有水晶。”
黑灵哦了一声：“原来你要找圣晶啊，光这样找不行，你在雕像周围挖挖看，圣晶都在地下。”
林墨立即去挖，地面硬得离谱，他用尽全力也挖不动。
黑灵道：“雕像周围方圆三米的区域，哪里能挖得动哪里就有圣晶。”
林墨点点头，继续寻找，同时问道：“圣晶有什么用？”
黑灵道：“以前这些家伙还在的时候，他们的力量会滋养雕像，维持朝圣路的威压，时间久了，多余的力量就会凝聚成圣晶，也算是一种传承物吧，只是用处不大。看来你的老师是得到了渔圣的传承，至少是修炼他的武技，有了圣晶，修炼速度能加快不少。”
林墨找了一会儿，找到一处比较软的地方，徒手挖了几下后，挖出块大拇指大小的水晶。
渔圣的圣晶散发着和雕像相似的气息，隐约还能听到里面有海浪声。
收起圣晶，继续朝天圣宫走去。
林墨看到了手托彩莲的五行大圣，也看到了玄女雕像。
一位位上古时期的强者，在这里留下道的痕迹。
怀揣着朝圣的心步入天圣宫，天圣宫里，一张张石质蒲团散落宫内，道痕显现，强者离去，可道痕不熄，仿佛还在论道。
黑灵蹲在林墨肩上，指着最前方的人皇道痕：“过去。”
“好。”林墨点点头，穿过一个个道痕，距离人皇道痕越来越近。
四周安静下来，道音隐去，道痕也停了下来，所有道痕仿佛都注视着林墨。
脚步声很清晰，心跳声震耳欲聋。
林墨看着人皇道痕，人皇道痕越来越清晰，忽然人皇道痕上浮现一对眼睛，与自己的目光再度交汇。
耳边猛地传来黑灵的惊叫。
善战之魂的冷静状态瞬间被打破，各种情绪纷至沓来！
“我族善战！”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意识，接着是威严的声音直入灵魂。
“族迎危难，吾等死战，敌虽强却不可退。”
“吾等弃离母星，且留火种。”
“今，火种复燃，跨越时空，与我等一同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