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听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起步低，就意味着容易入门。规则这种高层次的力量，起步太高，入门自然就难。
可两种力量走到最巅峰的层面，差距并不大。
林墨问：“那要怎样才能做到万法难侵？”
黑灵晃着脑袋：“没有绝对的说法。就拿这个中等废土来说，如果你达到七等武将之后再进来，就可以直接无视它的规则。”
他说的是上古时期的武将标准，至于现在的这些武者，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林墨深以为然，他现在才一等武将，已经能和普通的一等武王相比，从上古到现在，武道确实没落了很多。
一批妖能结晶被吸干，林墨又换上一批，这次他一共收获了四百多颗妖能结晶，估计在这里要消耗掉半数。
林墨一边换结晶，一边和黑灵聊天，从黑灵口中，他得知了一些关于废土的秘密。
废土出现的位置并非随机，其中的原因牵扯到上古时期。
当林墨追问上古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黑灵却是三缄其口，明显不愿意多说。
林墨心里清楚，那是因为自己现在还不够格。
等了一会，第二批换上的妖能结晶眼看又要被抽干，变异核心终于达到了临界点开始升华。
整座废土开始剧烈震动，一场地震轰轰烈烈地爆发，养老院主楼在地震中化为废墟。
废土里的妖兽已经被杀光了，不然这时候就能听到它们兴奋的吼叫声。
变异核心将废土中的妖能全部聚集过来，废土里的规则开始变得混乱。
留声机播放的音乐也跟着凌乱起来，时断时续，调子也不再成调。
变异核心越来越强，它即将带着废土从中等升华为高等。
就在这时候，林墨猛然用力，一把捏碎了变异核心。
破碎声响起，本就规则混乱的废土骤然失去核心，妖能当场暴走，规则也跟着崩灭。
整座地下室卷起狂风，风力大得惊人，楼顶被直接掀翻。
原先主楼坍塌后被掩埋的地下室，此刻重见天日。
主楼崩塌时的那些巨石被风卷起，在空中四处乱飞，随后一块接一块破碎。
林墨撑着气血，对抗着狂风岿然不动。
妖能没了，规则没了，废土也没了。
阳光洒进来，黑暗散尽，林墨伸了个懒腰：“阳光真好，不知道这次会有多少收获。”
黑灵说：“都是些垃圾，真正有用的东西只有一件。”
“武道精血。”林墨已经猜到了。
能让黑灵看得上眼的东西不多，武道精血算其中一个。
狂风散去，几件物品从地下冒了出来。
一滴武道精血就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几件古旧的兵器。
三把古剑，两把有些破损的战刀，还有一块古旧的金属片。
黑灵嗖地跳过去，对准武道精血深深吸了一口气，吸走一丝血线，然后心满意足地退开，用眼神示意林墨：“该你了。”
林墨把武道精血拿到手中，用气血包裹住，与它共鸣。
数秒之后，武道精血自动融入掌心，化作一股热流走遍全身。
这次的热流远比从前庞大，汩汩的力量不停涌出。林墨带着几分兴奋说：“这次的武道精血和以前不一样。”
黑灵说：“以前的武道精血是武将留下的，这次是一位武王留下的，自然不一样。”
林墨眼前文字不断跳动。
【血脉浓度增加0.02%，目前15.42%】
【血脉浓度增加0.02%，目前15.44%】
果然不同。每一次跳动，血脉浓度都能提升0.02，比以前直接翻了一倍。
热流持续了整整两分钟，最终血脉浓度定格在17.8%。
这时候文字又跳动了一下，功法一栏里，人皇武经第一卷从大成变成了圆满。
林墨心情瞬间激动起来，第一卷圆满，意味着自己随时都可以开始修炼第二卷。
远方气血涌动，孟泽飞了过来，林墨低头看去，黑灵已经不见踪影。
这家伙，似乎不愿见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孟泽落到林墨面前，神情同样激动：“好小子，真让你根治了。”
林墨笑道：“您来得正好。这些东西您帮着处理一下。”
孟泽扫了一眼：“我没有空间戒指，你带回去之后给我。”
“好。”林墨手一挥，将三把剑、两把刀以及那块古旧金属片全部收走，然后把装着唱片的留声机交给了孟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废土破碎的缘故，留声机已经没了声音，只有唱片还在转个不停。
孟泽看着留声机：“这是什么？”
“规则物品，资料里不是写着吗，找到唱片的话带回来。”林墨随口回答，他觉得孟泽肯定知道什么是规则物品。
孟泽的眼神骤然变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这是核心守护者手上的那台留声机？唱片你竟然也找到了。”
孟泽果然知道规则物品，林墨也不追问：“怎么样，这东西很值钱吧？”
孟泽捧着留声机，语气十分确定：“很值钱。”
林墨等的就是这句话：“那就交给您处理了，我只管收钱。”
“没问题。”孟泽满口答应下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对了，快跟我走，有件事要你去做。”
孟泽很急，转身就走，林墨立即跟上去：“什么事这么急？”
“霍青牛出事了，你去帮一下。”
第93章 拭目以待
林墨跟着孟泽一路疾飞，登上空天战机，舱门闭合，战机抬头，直冲进天穹。
孟泽在座位侧头看向林墨：“我把霍青牛那边的情况和你说一下。”
“您说，我听着呢。”林墨一脸轻松，还沉浸在战斗胜利，可以进账的小喜悦中。
孟泽白了他一眼，往下说。
霍青牛带了他的小队去处理一个中等废土，废土名叫钢鬼城，中等四星难度，规则上限允许十位武将同时进入。
那里原本是一座炼钢厂，占地不小。
废土化之后，里面的几千名炼钢工人全部变成了妖兽。
这些妖兽的身体与钢铁融合，表皮坚固，物理攻击打上去效果极差，近乎刀枪不入，被统一命名为钢鬼。
钢鬼城形成以来，变化一直不大，规模相对稳定。
但这次突然开始扩张，扩张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向四周蔓延，而是单向爆破式推进，直直往北延伸出去上百公里。
北边那片区域里有一个叫铁石的小镇，扩张来得太快，小镇来不及完全撤离，直接被吞进了废土范围里，还有几百人被困。
霍青牛这次带队过去，任务有两个。
一是把铁石镇困在里面的人救出来，二是看能不能直接打穿废土，制止扩张。
任务出了问题，霍青牛的小队不仅没把人救出来，连他们自己都困在里面了。
林墨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废土扩张吞没了铁石小镇，那些人没有当场变成妖兽？”
孟泽说：“扩张速度太快了，废土边界是推过去了，但真正的妖能污染还没弥漫。算时间，大概还有二十个小时。如果在二十小时内不把人弄出来，妖能覆盖到位，他们就会妖化。”
林墨听完，顿了顿说：“以牛哥的实力带着武者小队，就算任务失败，也不至于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孟泽摇头：“具体情况不清楚，灵网信号受到了干扰，霍青牛传回来的信息很少。唯一能确定的是，里面已经有人牺牲了。”
林墨嗯了一声：“懂了，把钢鬼城的详细资料给我。”
孟泽早就准备好了，手一翻，把信息发到了林墨的灵网腕表上。
林墨仔细观看资料，尤其是废土规则那一部分。
钢鬼城的规则不复杂，主要两条。
第一条名为钢铁重负：进入废土之后，身体表面像是覆盖了一层钢铁，时时刻刻承受重压，这个压力的特点是跟着境界，境界越高，承受的重压就越大。
普通人的感受相对轻微，大概相当于穿上了一件二三十斤重的衣服，行动会变困难，相比之下武者受到的压力就要大得多。
第二条则是钢铁剧毒：钢鬼妖兽带毒，被抓伤或者咬伤，就会中毒。毒发之后身体逐步僵硬，从受伤部位开始，慢慢扩散，最终整个人彻底变成钢铁，永远留在钢鬼城里。
解毒的方法有两个，一是就地寻找解毒药草，数量不多，凭智慧和运气。二是用气血对抗，然后抓紧时间退出废土。
看完规则，继续往下翻。
钢鬼城内部结构复杂，原本就是一座大型炼钢厂，管道、高炉、车间层层叠叠，废土化之后，里面的空间结构又发生了巨大改变。
到目前为止，没有完整的内部地图，探测工作没做完，平时有人进去过，大多数铩羽而归，死伤不少。
林墨把资料看完，目露沉思。
在他判断里，钢鬼城不算难对付，跟无声养老院比，它的规则更加简单，没有那种不讲道理的诡异规则，至少不会像剥夺视力听力般不讲武德。
至于钢鬼妖兽的实力，四等妖将还是五等妖将，对他来说区别不大，一拳解决不掉，就两拳。
他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以霍青牛的实力，不应该被困在里面。
孟泽见他一直没说话：“你在想什么？”
林墨说：“我在想，我离开无声养老院已经有一阵了，为什么奖励还没到。”
孟泽眼睛一瞪：“这个是重点吗？”
林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怎么不是重点，这才是最重要的，我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奖励。”
“真不是一般的财迷。”孟泽轻哼了一声。
林墨切了一声：“难道您不财迷？您的那份不如也给我吧。”
“滚。”
话刚说完，林墨的灵网腕表连着震动了好几下。
林墨目光移到腕表投影上：“奖励到了。”
投影弹出一行行信息。
【检测灵网成员“黑土”离开废土范围，开始进行奖励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