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能根治钢鬼城，血脉浓度应该能提升至20%。”
“说不定我还能突破至二等武将。”
林墨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估算大概不会错。
温度还在持续升高，此时已经超过六十度。
在这种温度下，普通人坚持不了太久，更致命的是妖能浓度，以这里的妖能浓度，普通人顷刻间就会被侵蚀妖化。
林墨不知道司季用了什么方法，能让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安全生存。
刚才的全息投影里没见到霍青牛，林墨心中隐约有些不安，霍青牛实力不弱，但司季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在他的算计下，霍青牛说不定会吃大亏。
钢鬼城外，一座方形楼房进入视线。
楼房泛着合金光泽，高十米左右，占地不小纵横皆超过百米。
它的外形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和钢鬼城那种废土特有的粗犷风格格格不入，显然不是废土本就有的建筑。
钢水如护城河般环绕着楼房，只有一座桥可以通行。
楼顶上，有几台设备分外眼熟，和铁石中心大楼上安装的那些一样。
这种设备可以限制武道机甲，同时还能成倍放大废土里的规则。
嗡！
耳朵听到奇特的声响，楼顶的设备启动，武道机甲瞬间失去飞行能力，与此同时身上变沉，钢铁重负规则被放大了数倍。
林墨平稳落地，此时距离楼房还有两百多米。
楼房顶部亮起光芒，司季的投影出现在半空之中，他面带笑意声音阴冷：“你的速度真让我惊叹，不过现在请你停下，不要再往前了。”
投影的画面里，在他身后是数百个镇民，黑压压地挤在一起，他们的脸上写满恐惧，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林墨停下脚步，看着司季：“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来。”
司季呵呵一笑：“原因很简单，比如这些镇民，比如你对我们的恨，比如他们。”
画面一转，霍青牛和另两个神武军人出现在投影中。
霍青牛还活着，但状态明显不对。另外两个神武军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霍青牛脸色铁青，怒吼道：“星妖会的人渣，我不会放过你的。”
司季转过头看向霍青牛，语气平静：“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一个人。”
霍青牛气得老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但强忍着没再出声。
星妖会都是疯子，没有任何底线，什么事都做得出，霍青牛不想激怒他。
林墨盯着投影里的霍青牛，整个人显得很僵硬，肩膀和手臂的线条不自然地紧绷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关节。
“钢铁剧毒。”林墨意识到霍青牛为何会如此。
根据钢鬼城里的规则，一旦中了钢铁剧毒，身体就会逐渐钢铁化，变得僵硬，直至彻底无法动弹，最终成为钢鬼妖兽。
想要解毒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在彻底钢铁化前离开废土，让剧毒自行消退。
第二种则是在钢鬼城里寻找解毒草，解毒草并不好找，需要运气才能碰上。
司季明显有机会直接杀了霍青牛却不动手，反而给他下了钢铁剧毒，目的很清楚，是想利用霍青牛来对付自己。
林墨收回目光，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季呵呵阴笑着：“很简单，我们做笔交易。”
他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外加一株草。
林墨瞳孔微缩，司季手中的就是解毒草，可以化解钢铁剧毒。
司季举起注射器：“这支注射器里有加强后的钢铁剧毒，你只要把它注射到自己体内，我就帮这个大块头解毒，并且放了他们以及所有镇民，让他们离开。”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用你一个人，换他们这么多人，这笔交易你赚大了。”
林墨冷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为他们牺牲自己？”
司季摇头：“光是这些镇民自然是不够的，但是加上这个大块头，就差不多了。”
林墨从司季的言语中听出了一些东西，司季以为自己和霍青牛的关系很密切。
其实他们就是战友，但无所谓，现在主要是来救人。
可就算自己和霍青牛只是稍好的战友关系，这事司季又是怎么知道的？
念头一转，林墨试探着问道：“是途大年告诉你的吧。”
“你不用想着套我的话，来选择吧。如果你拒绝注射，那现在就可以回去了。这些人你救不了，这个大块头你也救不了。”
司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就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间，林墨从他面上一闪而过的细微变化里看到了答案，就是途大年说的。
孟泽之前的怀疑没有错，途大年大概率就是星妖会的人。
霍青牛瞪着眼睛怒吼：“林兄弟，不用管我——”
啊！
惨叫声打断了霍青牛的话，几个镇民倒在血泊之中，随即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司季冷哼一声：“谁再叫，就杀了谁。”
一句话，所有镇民立刻噤声，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司季看向霍青牛：“我说过，你只要说一个字，我就杀一个人。刚才你说了七个字，我只杀五个，是我大发慈悲，让你赚了两个。”
霍青牛怒目圆瞪，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司季很满意霍青牛的表现，点了点头：“这样就对了嘛，老实待着不要再出声了。”
他重新看向林墨：“现在该轮到你了，告诉我你的选择。”
林墨沉默了几秒，开口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这里距废土出口有将近一百公里，两百多人你怎么让他们平安离开。”
“这个你不用担心。”
楼房的大门开启，一辆巨型运输车缓缓驶出。车身足有十几米长，货厢封闭，外表覆盖着厚重的金属装甲。
司季道：“只要你答应了，大块头解毒后可以开着这辆运输车，送那些镇民离开，虽然有点挤，可装得下。”
林墨想了想：“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反悔。”
司季摇头冷笑：“你只能选择相信，要么答应，要么走，时间不多喽，大块头撑不了多久。”
霍青牛正在加速钢铁化，他的皮肤表面已经出现了一层灰白色的金属光泽，动作变得愈发僵硬，最多再有半小时，他就会彻底变成钢铁，永远留在这里。
投影里，霍青牛拼命摇着头，他焦急地示意林墨快走，嘴唇紧紧抿着，不敢发出声音，怕再连累镇民。
那些镇民则满眼乞求，他们不想死，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林墨，希望他能救他们。
林墨站着没动，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表情几次变化，最终咬着牙，声音低沉地说：“好，我答应你。”
第97章 怎么杀我
司季状如癫狂大笑，笑声尖锐刺耳：“你果然还是心软，你们这些人，都一个样。”
林墨压低声音：“别废话，动作快点。”
一个机器人从楼房里走出来，它手里拿着装着加强型钢铁剧毒的注射器。
机器人亲手把注射器交到林墨手里，林墨接过注射器，他盯着针管看了几秒，没有立刻使用。
数秒后他深吸一口气，将注射器扎在自己左臂上，把里面的毒液全部推入体内。
司季亲眼看着那管剧毒注入林墨的血管，再次癫狂大笑起来：“好好好，真是勇气可嘉，值得表扬。你牺牲之后，肯定能名留青史。”
林墨把注射器从手臂上拔下来，抬头看着司季，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该你了。”
司季的癫狂还留有余味，依旧笑容满面，：“放心，我们虽然没底线，但该守的承诺还是会守的。”
他说着话，把解毒草，随手扔给霍青牛。
就在司季转头的那个瞬间，林墨动作极快地把注射器收进了空间戒指。
霍青牛接住解毒草，没有犹豫，直接塞进嘴里嚼碎吞下。
他身体表面那层金属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皮肤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司季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做了个请的手势：“恭喜你得救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不过刚才我说的话依旧算数。一个字，一条命。”
霍青牛咬着牙，没有出声。
他转过身，弯腰把两个昏迷不醒的队友扛起，朝运输车走去。
那些被绑在一起的镇民也纷纷动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走向运输车。
没有人敢说话，更没有人敢哭，虽得以逃生，却显得狼狈与仓惶。
十几分钟后，运输车发动起来，缓缓开出楼房，驶过大桥。
林墨透过车窗看到了霍青牛，他朝霍青牛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霍青牛脸色铁青，他想停下来，想把林墨也拉上车一起走，可是司季就在后面盯着，他不能停，也不能说话，他只能咬着牙，继续朝前走。
运输车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司季呵呵笑了两声：“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
林墨摇了摇头：“还不行，他们还没有安全。”
司季大笑：“看来你不信我啊。”
“星妖会有值得相信的地方吗？”林墨的语气里满是不屑，还压着一股怒气。
司季大笑不止：“不错不错，确实没有什么好相信的，不如这样，你先走进来，我们聊聊天，等他们安全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林墨没有再多说，抬脚走过大楼前的空地，进入楼房之中。
楼房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外面是炙热的高温和漫天的妖能，而楼房里面温度宜人，空气中的妖能极为稀薄，好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
司季像老朋友一样迎上来，脸上挂着笑：“欢迎光临，黑土大神。”
林墨看着他，没有动：“你不怕我现在动手杀了你？”
司季摇了摇头：“你不会的，以你的聪明应该很清楚，那些人还没有真正安全。而且你现在中了特殊的钢铁剧毒，如果没有我们的解药，就算你离开废土也没用。刚才我已经遵守了承诺，那些人的生死，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司季笑得肆无忌惮，眼睛里满是得意，仿佛已经彻底拿捏住了林墨。
林墨没有在意他的话，反过来问了一句：“我有几个疑问，你能为我解惑吗？”
“让我猜猜你想问什么。”司季歪了歪头，“是大块头为什么不杀我？还是说他到底是怎么中的毒？还有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那些普通人来到这里之后不会妖化？”
司季笑眯眯地看着林墨，那模样好像在说：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林墨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这几个问题，你能解答吗？还是说，有些问题你没权限回答。”
司季摇了摇头：“激将法对我没用，我的权限很高，这些问题我自然可以解答。大块头不是不想杀我，而是杀不了我。这里的规则被放大了五倍，他是九等武将，承受着超过三万公斤的压力，你说，凭他怎么杀我？”
说话间，司季把自身的气息微微一放，气血翻涌之间，夹杂着一丝妖能。林墨清楚地感知到，司季竟然也是九等武将，而且他不受规则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