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栀太强了。
比之前见过的所有敌人都要强。
总镖头、师父甚至那些内气境的外门长老,都没给带来这么浓烈的压迫感。
要不是公孙长老的及时出现,他当时就算勉强将对方打出宅院,都可能深受重伤。
那种宛若冰霜死亡缠绕身上的感觉,姜景年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知晓,就算现在晋升内气境初期,正面也绝无可能是柳清栀的对手。
毕竟,连心灵鞭笞这种底牌之一,也只是让对方停滞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这是啥概念?
也就是三次心灵鞭笞连发。
对方可能也就被影响一个呼吸左右的时间。
这是因为,柳清栀的寒霜内气,过于克制精神攻击了,换做别的内气境高手,都不可能这么快就挣脱出来。
面对这种几乎能够碾压自己的对手,姜景年就必须要玩阴的了。
“此女,我必杀之。”
姜景年眼神发狠,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当初不过炼血阶武师,出镖的时候遭遇不可战胜的陶家少爷,他满脑子都是想的如何同归于尽,杀一个不亏,杀两个暴赚。
更别提如今了。
简直是生死看淡,一点苟住的想法都没有。
“师兄......”
钱宁宁依然是低着小脑袋,不敢和对方的双眼对视,只是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说着,“我觉得此事,应该还有转圜余地。要知道,你们可是同为焚云道脉的,焚云道主也不可能允许柳师姐袭杀道脉弟子。”
“这种事情传出去,玄山道脉不知道会有多开心,简直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比起师兄身上散发的杀意,她更加担心自己完全沉迷进对方的绝世容颜之中。
“转圜余地?”
对于钱宁宁的劝阻,姜景年语气变得平静了下来,声音柔和之中透着几分磁性,“我翻过宗门内的一些典籍,很多武道高手,只要晋升仪式出现问题,就会导致性情大变。”
“就算此女没有彻底走火入魔,她的精神状态也肯定有问题。”
“我放过她,她会放过我吗?师妹,你从外边过来也看到了,我的小院现在都毁了大半,还要过些天才能修缮好。”
“昨日我若是稍微弱一点,就算不被当场打死,估计也就剩下一口气了。”
“至于宗门刑罚,她都把我打死了,受不受罚我也看不到了。”
一旦走火入魔。
那武者就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了。
像魔门妖人里边,就有一部分是修炼出了问题的原正道人士,他们性情大变,就开始胡乱杀人,犯下累累血案。
“可是......柳师姐可是即将突破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也是真传里位列第九的道种,她还有一柄霜雪飞刃,可以一剑祭出,百米雪飘。”
“前两年柳师姐去北地伏魔,就连内气境后期的魔道妖人,都死了在她的手里。”
钱宁宁皱着一张小脸,苦涩的说道,“就算用了奇毒,师兄的胜算,也不足一成。”
“一成就一成,一成有一成的打法。”
光靠自身拳头无法对抗,于是姜景年只能回归理性,动用聪慧的大脑。
有时候,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智慧和力量相结合,或许才有一线机会。
段小蝶全程不说话,只是看着师兄妹在那争论。
至于身材娇小,脸蛋小小的钱宁宁,手里捧着热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要知道,洪帮下边堂口,她还能用钱家的面子进行一些交涉。
而柳师姐,本身是武道天骄,又是柳家嫡女,论威慑力,比文礼堂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
......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钱宁宁觉得劝诫无望,满脸无奈的时候,外边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
姜景年看向门边,用眼神示意客厅的两女去卧室里待着。
“是我,柳清栀。”
外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姜师弟,我为昨日的事情来登门赔罪了。”
听到这话,姜景年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看到两女已经进了卧室,浑身体表开始萦绕出淡淡的雏形内气。
“......”
柳清栀看着紧闭的房门,里边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那瓷娃娃一般的面孔上,也是莫名露出了几丝尴尬之色,“姜师弟,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好久没下山了,出了点岔子。”
“......”
里边依然没有声音传来。
柳清栀清冷的面容里,先是闪过几丝恼怒,随后又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依然是淡淡的,“我知道你现在可能需要功勋点,我愿意给你一部分作为赔罪,算是将昨日之事揭过,可以吗?”
啪嗒。
柳清栀的话语还没完全落下,紧闭的房门就已完全打开。
容貌俊美非人的少年,正穿着一套蓝色睡衣,好整以暇的站在玄关处。
眼神里再无杀意。
纯澈的笑容里边,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贪婪之色,以及莫名的期待感,“原来是柳师姐造访啊!真是贵客临门,昨日之些许误会,同是焚云道脉,倒是好说,毕竟不打不相识嘛!就算是同门切磋了,又不是什么生死相向的事情......”
随后他的话锋又立即转动,“不过你愿意拿多少功勋点给我?”
“六百点。”
柳清栀看着面前这个眉眼含笑的少年郎,她强行压制住了内心泛起的种种涟漪,然后淡淡的说道。
“一千点可以吗?我到时候还要还债的。”
“一千点太多了,我现在功勋点剩余的不多。”
“你可以先欠着呗,以后有了再还,师弟我还是能等的。”
“八百点,这是我能开出的极限了,我的确是有事情找你,才愿意登门赔罪。不过价格过于高出原本价值,我宁愿去磷火殿找长老卜卦。”
“八百五十点吧,柳师姐在内门之中,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使我未拜入宗门,都有所神往。作为真传里位列第九的道种,可以一剑光寒霜九州的绝世天骄,这么一些功勋点,根本算不得什么吧?”
“对我而言很多了,而且......我全力出手,也不过剑耀百米,你的说辞太浮夸了。”
两人站在门口讨价还价了片刻之后。
姜景年一改之前的满面杀意、阴毒,只剩下一脸灿烂的笑容,将柳清栀迎进了屋内。
“师妹,小蝶,都出来吧,我和柳师姐算是谈妥了。”
他招呼着卧室里的两女,然后亲自去后厨给柳清栀烧水沏茶。
“师姐还请入座。”
段小蝶看着这位名震宁城的武道天骄,细细打量了几眼。
发现对方除了长得美丽,身上毫无生人的气息,冰寒彻骨,不像是活人,像是一具傀儡。
而且在这九月初的炎热环境里,还穿着厚实羊毛棉袄,看上去很是奇怪。
而比起段小蝶的淡然反应,钱宁宁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既有点敬畏,也有几分害怕,只是小声的打着招呼,“柳师姐,您好!我去给你准备点心。”
然后,撂下这句话后,就小跑进了后厨之中。
然后,她看着在那准备茶水,还哼着小曲的俊美少年,只是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师兄,你这么变脸如此之快?”
犹记得片刻之前。
对方还在和自己大声密谋如何弄死柳师姐。
怎么转眼之间。
就握手言和了?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仔细想了想,毕竟都是焚云道脉,昨日我也只是收点皮外伤,她也去磷火殿领了刑罚。而且柳师姐脑子不正常,是个病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还是情有可原的......”
姜景年在那取茶叶,看了一眼旁边的钱宁宁的脸色,最后只是苦笑了两声,“好吧,其实是她价格开的太高,我无法拒绝。”
归根结底。
这仇怨不是不能解开。
只是。
得加钱。
很显然,柳清栀加的赔罪礼,实在过于沉重了。
“......”
钱宁宁皱着小脸,怎么姜师兄比她还要贪财许多啊?
说好以弱战强的战斗狂人呢?
不过师兄这另一面,也很是好看......
呸!
我在想些什么?
钱宁宁连忙低过头,平复内心的种种情绪,不敢再多看姜景年几眼。
随后。
她又想到,师兄本就是个惹祸精,以后再搭配这种容貌,行走江湖哪怕一句话都不说,都不知道得招来多少麻烦。
红颜祸水。
不外如是。
难怪古代都有一些皇帝,会因为美人而身死国灭的。
......
......
柳清栀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钱宁宁和段小蝶,“这两位师妹,都是姜师弟的妻子吗?”
不论姜景年有什么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