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才的交锋里。
任谁都能看出来。
焚云道脉尽显颓势,玄山长老步步紧逼,连两位焚云道脉的长老,都没办法护住姜景年。
“还好吧,我现在还只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没什么很多想法。”
在之前的会议当中,姜景年全程都是保持着沉默,一声不吭。
就连柳清栀,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这位师弟在想什么。
对方太冷静了。
冷静到与那股炙灼烈火的拳意完全不符。
看着姜景年的淡然表情,高贤护法也是有些无奈,“没办法,这么多年来,我们与玄山道脉的争锋,就是节节败退。其实有不少道脉的门人弟子,在外边历练的时候,就死的不明不白。”
“这里边,有很大一部分,是玄山道脉的人在搞鬼。”
不过这个事情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所以高护法提起来的时候,也只是压低了声音,不敢太大声。
姜景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归根结底。
玄山道脉并不只是针对他一人,而是针对道脉后边的焚云道主。
他们这些年轻一辈。
都是被波及进去,用来发难的棋子罢了。
“唉......”
高贤叹了口气,然后又低声说道:“其实之前宗主大人会过来,那也是焚云道主出面了。道主其实挺想见你的,奈何现在是晋升的关键时刻。”
“一旦道主突破成功,我们现在的形势,立即就会发生扭转。”
他随后又和姜景年说了一些焚云道脉的现况,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通达镖局的事情。
对焚云道脉而言,留下了很多烂摊子。
李民诚和那些大户的后续调查,也需要他这样的焚云高手去协调。
“......”
柳清栀站在姜景年身侧,对之前的事情,也是有些无言。
然而此时此刻,还是露出一抹微笑,轻声打趣着,“刚才在偏殿里,我还以为你沉默着不说话,是准备暴起杀人呢!”
“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过我之前观察了许久,暂时没有发现好机会罢了。”
“归根结底,我没法在一堆高手之中,杀死兰长老等人。”
此刻姜景年只是哑然失笑,然而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冰冷,“只是再过上几个月,此事就难说了......”
他经历此事后。
身上的情绪波动,仿佛全被掩盖,让人看不出分毫。
只是偶尔露出来的一点点锋芒和狰狞,让柳清栀那双明媚的眸子里,都有些发愣。
“好了师姐,先不说了。”
姜景年侧过头,看向犹如瓷娃娃般的柳清栀,“我先回去巩固下境界,为即将到来的真传考核做准备。”
完成真传考核后。
他势必要对玄山的两个道脉真传下手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不过心中越是发狠,姜景年表现得就越是平静。
第152章 狂人带来的威慑
莲意教在宁城的布局,虽然没有尽得全功,但是引起的后续波澜,却是一重接着一重。
就像是往水中扔下巨石,泛起的水花波纹一圈圈的散开。
不过后续一切,都暂时与姜景年无关。
真传考核申请之后。
短则一两日,长则一周,他就会接到具体通知了。
所以这几日里。
姜景年一直在巩固自身的实力,为了之后的考核做准备。
‘一旦晋升道脉真传。’
‘兰长老那群人再想找我的麻烦,就没那么容易了。’
‘要知道,若是论身份地位,道脉真传作为道主预备役,甚至还要高于内门长老一些。’
‘没有确凿的证据,谁也开不了这个口。’
‘这也是那天玄山长老对我发难,却没敢直接将柳师姐牵连进来的原因。当然,他们的目的,肯定还是先牵连我,然后再拖柳师姐下水。’
‘最终,对焚云道主发难。而且真到那个地步,玄山道主也将亲自下场了,而不是如今这般在幕后看着。’
‘这看上去,是两边道脉之间的冲突和矛盾。而本质上,却是两位宗师的大势之争。’
姜景年盘膝坐在练功房里,身上那灼热汹涌的内气,正在如同潮汐般地回落下去。
房间里原本不断升高的温度,也在逐渐降了下去。
他巩固境界,熟悉自身武势、内气的时候,也将最近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按照高护法和柳师姐所说,玄山道脉借题发挥,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哪怕不是魔道妖人的事情,只要有其他的机会,那些玄山一脉的真传、长老,以及下边的门人弟子,都会步步紧逼。
最终图谋,就是逼焚云道主亲自下场。
同为宗师级人物。
焚云一脉的道主,本就比玄山道主弱了一个层次。
一旦憋不住抢先下场,立马就会遭到玄山道主的反制。
“在宗师争斗的过程里,就连道脉真传、内门长老,也不过只是打头阵的先锋啊!”
“更别提我现在论身份,还只是内门弟子了。”
“不过,距离晋升道脉真传,已经不远了。”
“至于之后,暂时一步一步来吧。虽然的确有些着急,但是现如今,干着急也没用。”
姜景年晋升内气境之后,眼界也好,能获得情报信息的来源也罢,都和以前不是一个量级了。
就像以前拉车的时候,接触最多的都是帮派底层,或者同行车夫、码头苦工,面对那些商铺掌柜那都得点头哈腰,百般讨好。
对于大户子弟的客人,那不论对方做什么,说什么,都得唾面自干。
而当镖师时所接触的,就已是那些大户人家了。
那些商铺掌柜看到他,反过来要点头哈腰,至于那些帮派底层,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至于现在。
姜景年的身份,虽还没正式成为道脉真传,但也算是预备役了。
所以比起普通的内门弟子,他能接触到的东西又发生了变化。
曾经听都没听过,接触都没接触过,只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记载的宗师人物。
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了。
“小蝶应该把水烧好了,先去泡个药浴,放松放松。”
等到房间里的温度重新回归正常,姜景年起身站了起来,准备去卫生间一趟。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
普通的药浴,提升效果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连泡几个月,估计才能有点点效果。
用宝药做药浴倒是效果好,不过他又不是像柳师姐那样的世家嫡出,没这个资源和待遇。
自己花钱或者以物换物,那就更加舍不得了。
不过他泡药浴,不是为了提升实力。
而是为了放松精气神。
每次泡完,可以很好地洗去全身疲惫。
而且还有小蝶作伴。
其中风情。
不足与外人道也。
这个时候,段小蝶穿着一身单薄的居家服,正在客厅沏茶。
她看到姜景年从练功房出来,清秀的面容上,也是面带几分羞涩,“景年,药浴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你要不要喝点茶,解解渴?”
本来。
段小蝶突破至成炼血阶武师后,自认为自己的横练功夫,起码能追上夫君的十之一二。
奈何,实战之后,才发现差距依然大到没边。
甚至差的越来越大了。
‘景年提升太快了,十九岁不到的内气境高手。即使是二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是几天没说出话来,现在应该缓过劲来了吧?’
段小蝶看着俊美非人的姜景年,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既有欣喜,也有几分莫名的无奈。
这几分无奈。
其实是源自于差距太大导致的自卑感。
她当然认为自己的丈夫能在日后崛起。
只是这崛起的速度太快了,都不用等日后了,现在就已是名震山云流派的天骄了。
别说段小蝶自己一个人了,就连整个段家,与这样冉冉升起的武道天骄相比,都存在着肉眼可见的巨大差距。
“的确是有点渴了。”
姜景年直接接过有些烫手的茶壶,‘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
他现在的地位非比寻常,就连这茶壶里泡的,都是钱师妹亲自送来的上好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