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搭把手’的事情,是姜师弟自己答应的,她柳清栀从头到尾,可没答应过。
“好,那就这么定了!”
“我等还有诸多舵主、坛主在此,都是见证者,一口唾沫一口钉!”
“好好好!武道天骄亲自交手,我都好几年没能看到过了!”
“听说林舵主炼的一口刀意恐怖至极,凡是见过的对手,哪怕不死,也会心神萎靡,一蹶不振。”
诸多沧河会成员坐在位置上,有叫好的,有看热闹的,有鄙夷的,有沉默不语的。
“哎......”
马如龙见状,也是摇了摇头。
包括林师姐在内,诸多舵主、坛主都是同意此事,他身份毕竟只是个舵主,没办法再强行弹压此事了。
总不可能......搬出自家爷爷吧?
这反而会让他丢了面子、里子,在场众人也不会同意。
随后陆陆续续开始上菜,诸多沧河会成员都是吃肉喝酒,既不提林氏脚行的事情,也不再说山窑码头的事情了。
吃饭的过程中,有人还跑过来给姜景年等人敬酒,看上去那是一团和气,一点喊打喊杀的气氛都没有了。
在沧河会的人眼里。
有林舵主亲自出手。
此事算是彻底定了。
姜景年这么一个鲁莽少年,运气不好,可能武势都得被废,运气好点,也得在病床上躺一两个月。
山云流派过来的人,必然得灰溜溜的回到南边去。
沧河会的面子里子,都有了。
他们看上去如此笑容满面,自然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看着即将被赶走的外地来客,在这种节骨眼上,反而是表露善意,尽显本地地主之大度了。
用姜景年前世的话来形容,这就是典型的‘半场开香槟’。
在林小渔等人眼里。
一旦山窑码头的纠纷彻底解决,那么对红山粮行的事情,也可以开始图谋了。
相比较这些利益而言,林把头的事情,就完全不算啥了。
这就是一步进,则步步进。
得一寸而进一尺。
‘好面’的津沽人,自是有着他们的处世之道。
第169章 礼物、勇猛精进
沧河会的做派。
让姜景年那夜从林家弄到的文书证据,毫无用武之地。
他本来是想通过林氏脚行为突破口,给沧河会来个下马威,然后再通过对史长老的后续清算,钓出山云外门的其他内鬼,将码头的前东家,以及沧河会的几个坛主牵连进来。
清理门户。
杀人立威。
罗织罪名。
以连消带打的手段,在短期夺回山窑码头,然后完成真传考核。
其实这种做法,他前脚一走,后脚码头可能又要落入沧河会手里。
不过,姜景年来津沽是完成考核的,不是过来镇守码头的。
等他成了道脉真传,在山云的声望便会如日中天。
再行借贷之事的话,那情况可就不同了。
功勋点可以说是大把大把的来。
特殊物品再兑换上一轮,那么过不了多久,就能冲击内气境中期了。
而到那时候。
自然就有其他的解决方式了。
不过,现在不用在津沽特意杀出一条血路,还能结交马如龙这样的北地天骄,对于姜景年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不怕敌人多。
也不怕朋友少。
......
......
宴席结束。
宾主尽欢。
虽说沧河会的傅坛主,是想将山云的贵客送回客栈的,但是姜景年执意要去逛街,还谢绝了几个坛主的陪同。
李江长老也借故告辞。
只有姜景年,以及柳清栀两人,去了津沽西边最为热闹兴泰百货店。
这家百货店是本地大亨开的,古色古香的三层大楼,只卖陈国本地的货物,这里看不到一件‘洋货’。
全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货物。
除此之外,还能看到从伊昌州过来‘赶大营’的客商。
伊昌州是陈国最西边的州域,距离北水州足足有上万里之遥。然而两边互通往来,比起其他地方都要密切,甚至有着‘津沽百艺进伊’的美誉。
虽然不论是伊昌的客商,摆摊的女子,还是那些工艺品的风格,都透着不少异域风情。
但依然是实打实的陈国本地货。
“这位富贵的少爷,要不要看看这件羊裘?”
一个穿着穿着月白色七分袖,眼眶深邃,鼻梁高挺,眸子如同琥珀般清透的伊昌古丽,拿着一件上好的羊皮大衣,给摊子面前的姜景年介绍着,“这是卡勒瓦子的羔皮,花纹就像黑玛瑙一样,一抖满巴扎生光!摸起来比云彩还软和,不信你摸摸看?”
她微微躬身,也是学着那些本地商人的模样,给每一位驻足在旁的顾客推销着商品。
话语里虽然带着几分口音,但还是能让人听懂的。
这个年轻的古丽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姜景年身后的柳清栀看去,琥珀般的眸光里满是尊敬和热切。
毕竟。
此时的柳清栀就穿着一身羊绒棉衣,很明显是潜在的客人。
至于为何大热天的。
人家穿着厚实棉衣。
年轻的古丽不是傻子,只是从清冷女子身上散发的淡淡寒气,就能感受到这位美丽的贵女,不是什么普通人。
“等下!我先看看其他商品再说。”
姜景年摆了摆手,然后半蹲了下来,在这个摊位上细细浏览商品。
这里摆放的。
都是一些羊毛羊皮、驼毛制品,还有许多本地看不到的特制干果。
除此之外。
也有少量的工艺品。
“好的好的!这位富贵的少爷,您先看,有喜欢的和我说!”
那个年轻的古丽连连点头,然后又转身去给其他客人推销商品了。
‘这件和田玉挂件,蕴含几分玉性特质,倒是不错,可以先留着,万一以后融合功法或者晋升仪式需要呢?’
姜景年的目光,落在了一件小巧的和田玉挂件上。
这件随意摆放在摊位上的挂件,自然不是什么高品质的籽料,只是用边角料制作的小件商品。
“师弟,后天就要跟人交手了,还有闲工夫在这逛街?”
柳清栀看着在那摸索货物,透着几分悠哉游哉的姜景年,忍不住轻蹙眉头,“林小渔乃是天骄榜上的人物,你才突破多久?又来以弱打强了?当她是叶昌亭那样的废物吗?”
当初第一次对姜景年有印象的时候。
就是生死擂的消息传开,那些师弟师妹跑过来求见的时候,她还给了一枚道符过去。
那时候在她眼里。
姜景年的形象,就是一只啥都不懂的暴躁小疯狗。
至于现在嘛!
也大差不差。
“这件挂件我要了,还有刚才那件羊皮大衣,给我再看看。”
姜景年若是知晓柳清栀的内心想法,估计得立马开始对骂,而不是慢悠悠的提起和田玉挂件,以及让年轻古丽把那件羊裘拿过来。
这疯女人,还好意思说别人疯?
“好嘞!”
年轻的古丽眼神热切,连忙将大衣递过去。
这件羊裘触感极其柔软,毛短紧密,形成一道道犹如卧蚕一般的毛卷花纹。
“的确是上好的料子,要多少钱?”
姜景年摸了摸,随口问道。
“挂饰是五枚大洋,而这件羊裘得八十五枚......不,富贵的少爷,若是你想要,羊裘只需八十三枚大洋。”
边角料的和田玉挂饰,只要数枚大洋,算是正常价格。
然而。
这件上好的羊裘,价格却是贵的没边,让姜景年都忍不住咂舌。
要知道。
普通的羊皮袄,也就十几枚大洋。
这一件,竟然要八十三枚大洋,堪比津沽本地市民一家数口人,大半年的生活开销。
若是对于偏远的乡村的村民而言,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
不过。
大城市的高端消费,别说和偏远乡村比了,连和周围县城比较,都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位美丽的小姐,两件我都带走,一起八十枚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