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武道大宗而言。
根基和名声,都是极其重要之物。
所以山云流派的报复,自然是汹涌而猛烈的,就算是做样子,都得把样子做出来。
这样一来,莲意教分舵算是死伤不少。
然而其总舵又陆续派了高手驰援,且多次迁移位置。
一时之间,山云流派没能竟全功,彻底捣毁莲意教在东江州的势力。
后续要么做做样子,起个威慑,然后逐步抽离人手,要么加大力度,派遣更多的高手过去,彻底打痛莲意教。
至于第二件事情。
则是活跃在宝柏山一带,造成大量伤亡的浣山石魔,被洋人势力联合本土高手,给彻底镇压封印。
并且在浣山石魔原本的巢穴中。
挖到了一处原始古国的遗留秘境。
传闻那遗迹之中,有绝世武学的真典线索。
此事,已经在整个东江州传开,甚至引来了外州势力的窥视。
......
......
一处六角飞檐凉亭处。
三人正在品茗喝茶,欣赏着山巅下的云雾美景。
“发现莲意教圣女踪迹?你我几个真传共同围剿?”
柳清栀的素手捻着茶盏边缘,轻轻嗅了嗅里边的味道,然后就直接放下茶盏,冷冷一笑,“徐白景,你不是在说笑吧?宗门上下,谁不知道你们二位都是脚不履地,天天就待在山上苦修的家伙?”
宗门的确有强制外派的任务。
只是徐白景、曾之鸿两人作为道脉真传,又都是世家嫡子,相对而言有其他的方法取巧。
就算实在万不得已,他们一年到头,也最多只下一次山。外出任务的时候,都是呼朋唤友,请来诸多同道作为护法协助。
玄山一脉的道脉真传,算是将这个‘苟道’贯彻到底了。
说好听点,就是恰好契合玄山大势,不动如山。
说难听点。
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如今这两只暗中使坏的‘老鼠’,突然说要一同下山,共襄围剿魔门高手的盛事。
简直就是事出反常。
必有妖。
对于柳清栀的冷嘲热讽。
徐白景浑然不觉,只是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柳师妹,你对我和曾师弟误会颇深,我们二人所修炼的,乃是宗门内的地閖镇岳经。”
“此门真功,本就是要借助地势、山岳进行修炼,池云崖乃是东江州的名山,论对我等真功的好处,仅次于黑风山脉。”
“若不是黑风山脉过于危险,且乱象频出,我和曾师弟可能都要长年累月待在黑风山脉修行了。”
山不在高,有龙则灵。
池云崖原本在东江州,只是一处寻常的险境,然而在数百年前,山云流派迁移此地,又将旱骨璃尸封印于此处。
随着时间的流逝,宗门大势的积蓄。
才逐渐成了有名有灵的名山。
《地閖镇岳经》乃是上乘的土属武学,威能极大,在山云流派里边,仅次于焚云华阳真功和少阴冰魄真功。
若是论稳定性。
称的上是宗门第一真功。
焚云华阳真功和少阴冰魄真功,的确强大,然而修行难不说,所需的各类资粮,就连宗门本身都提供不全。
有些重要之物,甚至在东江州都没有获取渠道,非得自己在外找寻机缘。
而《地閖镇岳经》却不同了,修行起来,比那两门真功容易。而且山云流派的底蕴,也能提供极为完善的各类资粮。
“少在那惺惺作态,我的意思是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对于徐白景那一脸无辜的语气,柳清栀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缓缓收敛了表情。
“徐师兄。”
这个时候,姜景年看了一眼柳清栀后,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莲花圣女我和师姐在北地的时候,也有过接触,不过内气境中期的实力。你和曾师兄若是有意,两人联手,足以围剿此女了。”
他并非真的想和此人合作。
只是想着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破绽。
到时候再暗中埋伏,直接弄死这两傻玩意。
反正荒郊野外的,只要不留下痕迹,磷火殿也拿他没办法。
“姜师弟有所不知,根据宗门所获悉的情报,莲意教的圣女足足有七位。其中最强者,亦有内气境后期的实力。”
“这次驰援东江州分舵的莲花圣女,就是莲意教排名前三的圣女,魔刀白无明的亲妹妹,白雪柔。”
徐白景对这莲意教的内部情况,似乎如数家珍。
连魔刀的家人关系,都被他调查出来。
“白雪柔,竟是此女?”
柳清栀听到这话之后,没有再直接嘲讽徐白景了,只是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
“柳师姐,你认识这个姓白的莲花圣女吗?”
姜景年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复杂,目露好奇之色。
“我认识她的时候,此女还不姓白,而是宁城一大户的养女,名叫顾雪柔。我幼时在启蒙学堂念书的时候,和她有过同窗之谊。”
柳清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当然,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道不同不相为谋。未晋内气境之前,我曾和她有过几次交手,不过都让她逃了。”
“魔道功法,最是速发,特别是莲意教的邪功,愈是血祭,提升越快。”
徐白景这个时候,一脸大义凌然的接过话头,“白雪柔屡犯大案,血祭过好几个县城的百姓,手里染血无数,死在她手里的冤魂也有数千之多了。当年她或许不如柳师妹,而现在却是内气境后期的恐怖妖人。”
“我和师弟想要诛此魔头,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才想着叫上诸多道脉真传,一同围剿。除了姜师弟、柳师妹,其他道脉的师兄师姐,我也发出了邀请。”
他说的冠冕堂皇。
实际上是莲花圣女白雪柔,这次来到东江州之后,暗中潜伏在宁城附近,截杀了徐家的几个车队,并且一击脱离,让徐家赶过来的前辈高人打在了空气上。
徐白景的一些族弟族妹,都在截杀之中遇难,而且经济损失极为惨重。
‘邀请我们围剿魔道高手,此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是想明着将我们当炮灰?或者是为了转移我等的注意力,用于掩盖其他事情?’
‘而且话说得是为了大义,实际上全是狗屁倒灶的破事。还有那曾之鸿呢?跑哪去了?’
姜景年的眼底深处,露出几分饶有兴趣的色泽。
这两阴沟里的老鼠。
口中的话语,可以说是一个字都不得信。
姜景年来此相商,就是想仔细看看,这二人想玩出什么花来。
‘现在是真传洞府附近,一旦动手,会直接惊动到磷火道主。’
‘不然的话,我还真想和师姐联手,将此獠硬生生打死当场。’
‘可惜可惜......如此绝佳的落单机会!’
姜景年表面装作很认真的在那倾听,实际上却杀意涌动。
算是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了。
徐白景在那情真意切,一副为了黎民百姓的姿态,试图扰乱姜景年二人的注意力,却不曾想......
对方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更快弄死他。
......
......
围绕着莲意教分舵的事情,三人算是进行了个简单的交流。
至于具体的答复,姜景年没做回答,而是说了会思考两日,再行通知。
他虽然想要尽快弄死徐白景两人。
但是傻子都知道。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陷阱。
或者说是一个烟雾弹。
栖心府。
姜景年随意的坐在那张水玉冰床上,感受着通体传来的寒冰之意,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师姐,你说有没有能屏蔽宗师气机的宝物,哪怕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
柳清栀靠在姜景年的怀中,一张瓷娃娃般的绝世面容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
过了半响,她才品味出了其中的意思,“师弟,刚才你不是满脑子都想着动手吧?”
难怪刚才的相商里。
以对方的暴躁性子,居然全程都非常安静,只是时不时问几句话罢了。
还以为对方在虚与委蛇。
或者真的对莲意教的妖人恨之入骨。
毕竟两人和莲意教的魔道高手,也有不共戴天的生死大仇。
没想到却是......
“的确有这个想法,曾之鸿不在,只有徐白景这一只老鼠,你我联手之下,他必死无疑。”
“若是山下,可能还有法子。然而在池云崖上边,你我没有任何动手机会。一代宗师的威能,远比你想的还要强大。”
即使是柳清栀,也被姜景年的大胆想法,弄得有些无语了。
虽说这想法的确没错。
徐白景和柳清栀实力相仿。
一旦落单,再加上姜景年的合击,此人断无生还之理。
但是。
池云崖上的宗主大人,不会给他们俩这样的机会。
连谢山海那样的半步宗师,都不敢也不可能在池云崖上,对门人弟子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