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哪怕是年轻的弟子,都感觉到其中的内幕深深。
“可是师兄,毕方之火凶名在外,若是真有妖人蓄养,我们......”
对于这种猜测,坐在对面的内门师妹,面露担忧之色。
焚云一脉。
眼看有了姜师兄和玄山道脉的争锋相对,才在近期支棱了起来。
没想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通达镖局导致道脉势力受损的余波还未消弭,现在又来一个疑似蓄养毕方之火的魔门针对。
毕方之火。
可不是寻常妖诡。
连军阀都曾派兵围剿,却还是被其突围出去。
这样恐怖的妖诡。
背后有人蓄养,或者无人蓄养。
完全是代表着两种事情。
‘袁师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想让宗门派更多人手过来?’
‘呵呵!连洪师姐被调遣到宝柏山遗迹,和磷火殿主各种扯皮之下,也只是多加了一个长老协同。’
‘我等的事情......找宗门恐怕无望了,只能自己寻找人脉或好友帮忙。’
姜景年内心在那腹诽不已,然后表面上,却是一脸古井无波的模样,“此事,恐怕宗主大人应该也有所猜测。既然派我等过来,就是相信我们焚云道脉能够解决。”
“放心,有我和师姐在,即使毕方之火的背后,有着魔道妖人作祟,也是顺手降妖伏魔的事情罢了。”
如今多事之秋。
到处都要用到人手。
山云流派的内气境高手,满打满算就那些。
比起那些二三流势力,自然是很多。
然而......
派遣到各处,就完全不够用了。
只是这话。
如今可不能直接说出口。
不然事情还没做,就先泄了大半,十分动摇军心。
柳清栀清楚此间利害,略作思索后,也是点了点头,“诸位放心,事关重大,我会动用柳家的人脉。”
有了她这样的保证。
在场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
......
柳清栀跟柳家的求援。
那边的回应有些滑稽,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就是单纯的含糊其辞。
说是族中宿老,都在准备宝柏山遗迹之事。
人手不够。
没法派出强援。
只是派人送了一堆抵抗精神污染的秘药和符咒。
“算了,柳家的人,对你和我的事情,终究是有许多不满的。”
“而且,他们也相信你的手段。觉得就算不敌,亦能逃出生天。”
姜景年看着有些发怔的柳清栀,只是轻声安慰着。
柳清栀很快收敛情绪,表情淡淡,“估摸又是那些叔伯,跟我族中宿老说了些什么吧......”
作为柳家年轻一代的扛鼎人物。
柳清栀的地位的确不低,然而却没有高到非她不可,离了她不行的地步。
族中的其他弟弟妹妹。
虽然天赋差些,但是比她听话的多,更方便培养。
“没事,还有钱家,我和钱师妹说了......”
姜景年想到毕方之火波及的钱家。
钱家比起柳家的势力规模,自然小了不少,然而依然是宁城前列的世家,并且还是焚云道脉交好的世家。
当初通达镖局偶尔遇到问题的时候。
钱家会派人过来帮忙。
毕方之火的事情涉及较广,钱家应该是会上心,派出人力、物力进行支援的。
只是。
就在姜景年的话语落下没多久。
两人下榻的客栈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师兄,是我!”
房门外边,传来一个内门弟子惊慌失措的声音,“钱师妹好像出事了,你快去钱家看看吧!”
第200章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听到门外这喊话,姜景年面色不变。
他只是看了一眼身侧的柳清栀,然后走过去开门。
“姜师兄......钱师妹出事了?”
站在门边的是一个容貌清秀的蓝衫男子,此时气喘如牛,望向姜景年的目光里透着说不出来的焦急之色,“钱师妹在返回钱家的路上,遭遇到了毕方之火的袭击。”
此人名为侯延竹,是焚云一脉的内门弟子。
在姜景年未晋内气境之前,此人算是焚云道脉里边,天赋最好的那一批新人了。
“钱师妹?”
姜景年看着侯延竹,俊美非人的容颜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哪个钱师妹?”
“是钱宁宁师妹啊!姜师兄,她不是......”
侯延竹先是一愣,随后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姜景年。
“钱宁宁是磷火一脉的弟子,又不是我们焚云道脉的。我和她之间的联系,都是个人私交,从未和你提起过。你从哪里知晓钱宁宁的踪迹?”
姜景年面色沉凝,如玉一般的素手搭在对方的肩头,“何况......侯师弟,你昨天不是和高护法还有李纪升,一同去宁城第二疯人院调查线索了吗?”
“高护法他们呢?”
毕方之火就暗藏在宁城的某处。
所以前天刚到宁城,姜景年就按照李家给的情报,先让高护法等人,去第二疯人院收集些线索。
宁城的第二疯人院,是奥非公国的贵族开办的医院。
最近大半年来,收容了很多毕方之火所污染的受害者。
李家、钱家、曹家几个还活下来的受害者,如今同样在第二疯人院接受治疗。
“高护法......高护法他们......”
侯延竹的表情瞬间大变,之前还只是情绪焦急而面色涨红,现在却是‘唰’的一下开始发白,白中还带蓝,“我想不起来了!师兄!我想不起来了!师兄......”
看着对方抱头在那不停的喊叫。
声音越叫越大,甚至直接引起客栈其他住客的动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如此重复了。”
姜景年对此只是轻轻一叹,然后手掌微微用力,直接像是老鹰抓小鸡般,将其钳进屋内。
身上的‘炙火’武势隐现,略微放出一些气息。
那灼热的火蟒武势,就直接缠绕住侯延竹眼眶里的蓝色火光,使得那逸散而出的蓝火,逐渐消褪下去。
然而。
内里一缕缕的火苗内核,却猛地发生了其他变化。
侯延竹眼眶不再冒火,眼底深处的火苗,正在由虚转实。
仿佛姜景年的‘炙火’武势,成了这蓝色火苗的补品。
“嗯?”
姜景年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见状亦是发出一声惊咦。
他能感受到内心的某种躁动。
好似在一瞬间,重新置身于那天红丰山的夜晚。
那一天。
他那么‘轻易’的一刀枭首霍奇之后,是怎么跑出那片山林的?
还有那个霍奇。
为何要一直追着他不放呢?明明应该优先帮陶家公子断后的!
而且......
那天的火刀是如此的灼热滚烫,宛若此时此刻一般。
‘那带着热浪的绝学一刀,为何那般外强中干......’
姜景年露出几分恍惚之色,而在其眼底深处,缓缓地浮现出两点淡蓝色的火星。
只是这一点点蓝色火星,才刚冒出来,就随着【君子如玉】的被动给压制下去,然后转瞬间清除净化。
‘这毕方之火的传播,竟是和心灵瘟疫一样,依靠目光作为传播媒介!侯师弟的污染传递过来,让我有种触景生情之感!’
‘好在我身具君子如玉,能压制和清除这种精神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