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宗师群殴......
下场不言而喻。
姜景年念及此处,干脆就坐在破烂的围墙边,开始闭目养神,心中估算着大概的时间。
然而。
自从句吴遗迹彻底解禁,每时每刻,都有人像下饺子一般的入内。
即使是这个空无一人的竹林地带。
仅过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打斗声。
嘭——
噹!
轰!!
“听这交手声,还挺激烈,应该就在竹林的另一边。”
坐在围墙边静静调息的姜景年,听到若有若无的打斗声音之后,也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摇曳的浓密竹林,遮蔽他的视线。
也看不到另一边的场景。
不过。
这遗迹之中,多有厮杀。
他懒得管什么闲事。
“宫崎君,杀了这几个陈国男人。女的废掉,给我们享乐享乐——”
一阵长啸之后,就是一道拗口的语言,断断续续的传到了竹林的这头。
“嗯?!”
“这语言听上去......好像是东梧国那边的?”
姜景年听到这拗口的语言传来,虽然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但是这声音、腔调,还是能辨认出很多细节的,“这句吴遗迹,还吸引了倭寇进来?”
东梧国。
位于陈国东边的海岛之国。
数百年前,东梧国的武装浪人、忍者、商人与破产渔民,勾结了陈国沿海的一些不法大户,形成了早期的海贼、倭寇。
这些倭寇团伙,经常趁着季风时节,劫掠陈国沿海地区的商船、渔民,偶尔还会登陆临近的县城,焚烧屋舍,劫掠人口。
一时形成极为严重的倭患。
到了如今,亦不例外。
只是宁城作为西洋租界,倭寇们对此有所顾忌,所以没发生什么侵袭之案。
姜景年本来不想管事的,听到这声音腔调后,还是起身站起,然后往竹林的另一边走去。
第230章 老葱?又是老葱!(一)
竹林边缘附近。
一处土丘。
瞿川衡手中的双刀挥舞如风,气血如虹,与师弟师妹联手,与那不断狞笑的倭人剑客厮杀。
三个炼髓阶后期。
底牌手段尽出。
身上都是亮着莹莹的秘宝辉光。
在面对堪比内气境初期的倭寇时,依然左支右绌,尽显劣势。
倭人剑客全力一击,需要他们联手才能勉强接住。
然而就算如此,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依然能顺着武器交界处蔓延过来。
经过古董秘宝的层层削弱,震得他们手脚发麻,皮肤开裂,鲜血横流。
持续厮杀之下。
三人的伤势越来越多,瞿川衡手掌崩裂许多伤口,鲜血汩汩地流到了刀柄上。
即使这样。
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毕竟。
这种实力不对等的生死搏杀,一个破绽,甚至一个想要逃跑的念头,都可能让自己身死当场。
而在瞿川衡等人不远处。
一位穿着碧蓝长裙、身材火辣的女子,同时遭遇到了两个倭寇高手的围攻。
其身上水蓝色的内气薄膜,面对那不停闪烁的凛冽剑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震颤着。
哪怕是绝刀坞的护法。
在遇到两个差不多层次的剑道高手时,只能勉力支撑。
虽然武道高手有着内气薄膜之玄妙,能阻挡大多数的攻击,但若是持续鏖战下去,必将耗尽一空。
内气一旦耗尽。
就是这女护法被重创甚至身死的时候。
当然。
那两个倭寇看向这位女护法的眼神里,透着说不出来的猥琐目光,此等身材高挑、模样成熟的风韵女子,正是他们最为喜好的款式。
连带着手中的剑光。
亦不是带着致命杀机。
而是牵制、削弱,防止对方逃跑。
两个倭人剑客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耗尽这陈国女人身上的内气,然后就完全沦为他们砧板上的肉糜了。
叮——
噹!
嘭!嘭!
那女护法长刀挥舞的滴水不漏,像是一层水光罩子,将那些剑芒全数遮挡在外。
虽然这样会加重内气的消耗,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已别无他法。
毕竟。
刚跳入金湖没多久,都没来得及搞清楚具体情况,就直接遭遇了倭人剑客的偷袭。
更为主要的。
是那几个师兄师姐,都不在此地。
只有几个炼髓阶的弟子,和她待一起。
所以实际而言。
她要同时面临三个内气境高手。
一旦那几个弟子被击破,下一个就会轮到她了。
‘不行!即使死,我也不能被这几个倭人侮辱!’
就在绝刀坞的女护法,眸光里闪过几分死志。
然而。
在她正准备燃烧内脏,以命换命的时候,手脚却突然发软,原本流动在四肢的内气,出现了诸多不顺畅。
‘不好!这剑风有毒——’
女护法风韵犹存的面容,瞬间苍白一片。
倭人的毒物、毒烟。
比那些本土魔门的各类剧毒,还要下三滥几分。
“想拼命?哈哈......在交手的时候,诸位就已经身中剧毒了!”
“而且,还是情毒!”
看到面前的女人俏脸发白,其中一个身形佝偻、皮肤犹如树皮般凹凸不平的老迈剑客,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说的陈国话无比蹩脚,透着说不出来的别扭腔调。
不过话语里的意思,还是能直接听出来的。
女护法听到此话,目光颤抖,露出了惊恐之色,‘完了!我死倒是无所谓,就怕求死不能!’
对于一个守寡多年的女武者而言。
死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所以在想到自己可能遭遇的情况,情绪立马就止不住的开始动摇起来。
而这情绪上的动摇,使得她手中长刀微微一滞。
老迈倭人抓准机会,继续发出怪笑声,手中的东洋剑一个横劈,金光乍现,瞬间破碎了女护法周边的防护刀光。
“哇——”
女护法直接倒飞出去,在半空之中连连吐血。
那血并非是鲜红色,而是透着几股绯红的色泽,令人看上一眼,都有些目眩神迷,心头发热,口干舌燥。
一些血渍落在她的碧蓝长裙上,直接和丝绸材质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音,露出了那雪白的长腿。
“宫崎君,控制住她,老夫要第一个享用。我先去帮木村君解决那几个小鬼头!”
山下九郎看着倒在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女人,满面自得的一笑。
随后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头顶,将稀松的白发,往后绾了小小发髻,然后就往瞿川衡的方向走去。
他步履缓慢。
似乎并不急着支援。
而那张枯树皮般的面容,则露出猫戏耗子的色泽。与此同时,其身上散发的剑意越发浓厚,手中的东洋剑直指瞿川衡等人。
‘不好!’
瞿川衡感受到背后越来越近的恐怖剑意,立马明白陈护法已经败了。
而他们几个小辈,同样是强弩之末,再多一个倭人剑客介入,瞬间就要殒命当场。
旁边的孙师妹同样感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