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了铜炎身的一切效果。
并且每一项都发生了质变。
若说之前铜炎身的强度,只相当于道兵玄刃的仿制品,那么现在催动金炎身,姜景年的身躯防御能力,就接近一件下品的道兵玄刃了。
等晋升成内气境后期,聚出武魄,那这金炎身就和道兵玄刃无异了。
到那个时候。
就连一代宗师都敢硬碰硬了。
不过。
身体强度上来了。
精神方面相对而言,就成为短板了。
被动特性【君子如玉】,面对内气境层面的污染、剧毒之时,压制净化的效果极佳。
然而若是遇到一代宗师的大势压迫,或者剧毒、精神方面的神通,那可能就有些不够用了。
‘等我晋升内气境后期,面对真罡一重天的宗师,应该就可以抗衡一番了。’
‘唯一值得警惕的,是那种擅长剧毒、精神秘法的宗师。毕竟,境界差距摆在那,而我的精神强度还没跟上来,除非君子如玉能够再度晋升......’
姜景年念及此处,神色微微一动。
不过即使自身还有着一些短板,他的心态方面,依然忍不住有些膨胀起来。
不论如何。
他修炼武学之道不过数月时间,就已经远超那些武道天骄、江湖宿老了。
哪怕是真传大师兄谢山海。
也未必还是他的对手。
他在山林里一阵长啸,抒发了自己激昂的情绪之后,就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恢复了温润如玉的谦逊模样,原路返回到之前的河岸边。
......
......
瞿川衡是被一股灼热的热浪给烫醒的。
比他先清醒过来的。
是坐在不远处的陈青花,她望着河对岸那冒着金色火光的丛林,俏脸上露出忧愁之色。
然而即使如此。
她也不敢乱动。
瞿川衡看着附近笼罩的秘宝光辉,瞬间明白是姜景年给他们留下的防御措施。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陈青花,神色之间有些犹豫,“陈护法......”
丛林里的金色烈焰,即使隔着老远的距离,也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毁灭之感。
仿佛那一点点金焰余烬,就能将他烧成飞灰。
“别多想了,若真有敌意,你我也逃不掉......”
陈青花作为内气境高手,见多识广。
在她看来,此等金焰威能,就算不是一代宗师,却也相差不远了。
而她的话语还未彻底落下。
河岸对面,又传来一阵熟悉的长啸声。
这长啸里边,透着说不出的狂放、激昂,以及一种扬眉吐气的顺畅之感。
“......难不成是姜兄在和这金焰交手?”
瞿川衡听到这啸声,立马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下意识地露出担忧之色,“姜兄既然能够一剑杀半步宗师,就算是宗师当面,应该都没法留住他吧?”
陈青花没有吭声。
只是俏脸带着几分麻木之色。
这趟遗迹之行。
算是彻底颠覆了她原本的认知。
高手如云也就罢了。
一个宁城的后起之秀,如今都能不声不响地瞒过所有人,成为一剑斩杀半步宗师的大人物。
‘什么天骄榜吊车尾,姜景年光这一手恐怖剑道,就足以跻身前三之列!’
‘毕竟那可是只出了一剑啊......不是宗师,亦接近宗师......甚至比很多宗师都恐怖了。’
半步宗师,炼出一口真罡。
遇到大部分真罡一重天的宗师人物,都有机会逃命。
然而面对姜景年。
就那么轻易的被一剑洞穿所有生机了。
即便说是真罡神通,陈青花都不觉得有问题。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换了一身黑色短打的姜景年,从河对岸踏浪而过。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发呆的两人,随意地说道:“走吧,先回一趟宁城。我在日落之前,要返回池云崖。”
“姜兄,刚才你在那边......”
瞿川衡终究是年轻人,好奇心还是比较旺盛的,鼓足勇气地开口,顺便指了指河对岸。
“我之前在追杀几个洋人,现在已经完全解决了。”
姜景年摆了摆手。
‘刚才那道散发金焰的强者,居然被姜兄给解决了?!’
瞿川衡、陈青花面色一滞,随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想起被一剑杀死的半步宗师,又不再说啥了。
此时此刻。
在他们眼里,姜景年再度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瞿川衡内心都有些颤抖,‘虽然我没见过宗师出手,但就算说姜兄是宗师,我也信了......’
他如今彻底想清楚了。
姜景年不止背景惊人,自身实力、潜力更是强得没边。所谓出身底层的弊端,在他这种落魄世家子眼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次回到家中之后。
他必然要把名下的产业,尽数赠予姜兄,而且就算脑袋磕破,都得说服父亲、族老等人。
瞿家不能再首鼠两端,要站队......
就得一站到底。
‘乱世之中,必有龙蛇出。’
‘姜兄,可能就是我们东江州的那条龙!’
回去的路上,瞿川衡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结交这个粗大腿。
一旁的陈青花,同样不例外。
要不是感觉对方不缺女人,而且从头到尾,都没多看过自己一眼,她都想自荐枕席,当个通房丫鬟了。
若是不能以身相许。
那么就只能给出重利了。
......
......
宁城。
瞿家祖宅。
祠堂里。
瞿北江带着瞿映水,站在祖宗牌位面前,看着香炉里的线香,沉默不语。
他们父女俩。
站在这里已经小半天了。
瞿映水知晓父亲心里的痛苦和为难,所以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同着。
‘小弟乃是瞿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麒麟子,十七岁时就已晋升成了炼髓阶武师。这样的潜力,有望在二十二岁以前,突破为内气境的高手,成为宁城的武道天骄。’
‘而且小弟性子极好,虽说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身,但却未养成跋扈嚣张的性格,敏而好学,爱读书,为人十分谦虚,面对下人也不摆什么少爷架子。’
‘虽说天赋卓绝的年轻人,对于徐家、柳家那样家大业大的望族,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们已经落寞的瞿家,那就是天赐的礼物。’
‘若是小弟能够成长起来,那就是未来的瞿家家主!’
瞿映水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亦是眼帘低垂,眸光里透着几分痛苦之色,‘然而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就不算天才了。为了家族......为了家族,只能......’
为了家族。
别说她和小弟这样的世家子了。
就连父亲作为瞿家的家主,在关键时刻,同样需要牺牲自己。
可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
谁能好受?
人非草木,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之辈。
“父亲——”
祠堂外传来的声音,让瞿映水眼睛瞬间瞪大,就连旁边站着的瞿北江,都是面容一滞。
父女两人连忙转过身来。
就看到衣衫有些破烂的瞿川衡,正一脸喜色的跨过了门槛,小跑了进来。
虽然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是精神奕奕,身上的气息也没衰弱什么。
“川衡......你!?”
瞿北江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跑到近前的小儿子。
“父亲,大姐,我从句吴遗迹里边,活着走出来了!”
看着父亲、大姐复杂的表情,瞿川衡装作没看到似的嘿嘿一笑,然后开门见山的说道:“父亲,你原先的试探要立即中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