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瞿家为维持表面体面,已让渡出去太多资源,如今还真正握在手中的,实在不算多了。
眼下这些,已是家族最后的根基底蕴了。
“恩。”
对此,姜景年微微点头,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会客厅,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洪帮归根结底,只是市井帮派,索要孝敬费用,算是他们的惯用伎俩了。”
“关键问题,还是你瞿家族老,并未在第一时间为你出头吧?’
“当然,人年纪大了,行事畏首畏尾,也能理解。”
他说到后边,轻轻拍了拍瞿川衡的肩膀,“看来,即便身为世家嫡子,风光背后,也有着自己的难处啊。”
瞿川衡这处境,着实尴尬。
不是被抽调进险地里送死。
就是这种关键时刻,被瞿家族老作壁上观。
连绝刀坞这样的师门,都要反过来施压。
如此内外交困。
就和姜景年在山云流派的遭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真可谓是......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两人说话之间。
已经踏足会客厅之中。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姜景年的身上。
里边情绪复杂,不一而足。
“久闻姜少侠风流倜傥,如今一见,果不其然!”
曾明玉声音之中,透着几分娇媚,“不愧最近在东江州之中,声名鹊起的武道天骄。”
不过她依然坐在位置上,端着茶盏,用盖子撇去上边的浮沫。
背后站着的丫鬟,依然没有丝毫人气。
至于沈堂主等洪帮成员。
虽然表情不好看,但还是从座位上起身,对着姜景年躬身一礼,“在下洪帮沈天雄,主管......”
他们的话语,都还没完全落下,就被粗暴地打断了。
站在门口的姜景年,白衣胜雪,提剑而立,脸上带着扫视一群杂鱼般的漠视感,“我不管你们是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我只数三声。”
“没有滚的,那就把命留在这里。”
“一群蝼蚁,在我面前玩过家家游戏呢?”
“能不能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们......配吗?”
第244章 打年糕
此话出口,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滞。
“???”
端着茶盏的曾明玉突地一怔,随后连忙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的俊美少年。
这人......
是不是疯了?
虽然坊间传闻,此人还是武师的时候,性子极其鲁莽凶狠,动辄喊打喊杀。
但是能活到现在,还晋升成了内气境的天骄,必有过人之处,不可能真如同传闻那般,是个鲁莽无知的小子。
姜景年。
才晋升内气境初期,都没几个月吧?
哪怕有着隐藏,再加上底牌手段,往高了去估算,最多也就短暂发挥出内气境后期的战力。
至于与钱家、磐山武馆等世家发生冲突厮杀。
在外人眼里看来,纯粹是山云的几位道主在背后指使,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谋划布局。
然而。
她曾明玉不止是世家嫡女,还是绝刀坞的第三席弟子,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
在陈国天骄榜上,乃是排名第八十九位‘明玉刀’,远超姜景年的名次。
这份实力与背景,让她有足够的底气俯瞰同辈。
你有底牌,背后有宗师支持。
难道我就没有?
‘虽说年轻气盛,姜景年论岁数,的确是个小弟弟,但是这也太气盛了吧?’
曾明玉垂下眼帘,继续喝茶,她的眸光里闪过几分讥诮之色。
她根本没将这种嚣张跋扈的言论当回事,只是默默地想着,‘而且很凶,一点都不可爱。’
对方的行为举止,颇为滑稽。
让她想起族中那几个不成器的纨绔公子。
沈天雄和几个洪帮高手。
都是勃然色变。
沈天雄那张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眯成缝的眼睛里寒光乍现。
厅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侧边那个瘦削的洪帮高手,则是毫不客气地斥责道:“姜景年,年轻气盛很正常,不过我劝你还是收敛点。”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别仗着自己那点小小运气,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洪帮。这宁城的水,不是你这种小家伙能搅动的。”
他边说边向前踏了半步,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训诫味道。
此人年纪不过三十出头,却是洪帮的青花执事,且距离晋升紫花执事只有一步之遥。
再加上长期在下边的堂口作威作福,性格自然有着几分高傲。
这么些年来,混迹在市井街头、江湖武林,已经见过太多夭折的天才。
所以并未把姜景年这个车夫出身的泥腿子放在眼里。
毕竟。
不论怎么说,姜景年还是他们洪帮下边的车行出来的呢!
“姜少侠。”
沈天雄同样阴沉着一张胖脸,他的声音低沉,“钱家和我可是有几分渊源的,你那个钱师妹,本来当初是要跟我联姻的。”
“我是看在你的面上,才婉拒这个婚事。还望暂且收敛一点气性,我们还能坐下来好好谈,勿谓言之不预啊!”
他就是钱心雨口中。
那个要跟钱宁宁联姻的中年堂主。
至于旁边站着的瞿川衡,听到姜景年轻飘飘的话语,先是露出果然如此的目光。
随后又看到在场几人,丝毫不将这番威胁当回事。
再听到沈堂主等洪帮成员的言论,面色开始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希望我家宅院不要被拆了。’
瞿川衡下意识地往门外退去,一边给自己姐姐打眼色,一边弱弱地看向坐在那喝茶的曾明玉,“师姐,你今日还是先回去吧......”
不论如何。
曾明玉和他还是有同门情分的。
而且以前还指点过他不少。
人家现在不仁。
他却不能不义。
至少还是做了最后的努力。
不过瞿川衡此番做法,可谓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这茶,倒是不错!”
曾明玉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轻轻啜了一口茶,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劝告。
她自恃不论是实力境界、出身背景,还是底牌手段,全都凌驾于姜景年之上。
对方充其量只是无能狂怒的小野马罢了,蹦跶不了多久。
“怎么还干坐着?看来诸位真是想死,我也没办法......”
姜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平淡无比,“二......”
他如今虽还是内气境中期,但在其眼里,也就一代宗师还值得认真面对了。
至于半步宗师,大多数也就那样吧。
随着实力的迅速提升,他的视野,已经不再局限于东江州,而是放眼整个天下了。
和同辈人过招也就那样,还是老家伙味道更冲一些。
“一!”
随着声音落下,瞬间一阵炸响从门口传来。
姜景年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瞬间蔓延起犹如蛛网般的裂纹。
碎石激射,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如山岳倾塌般的威势,笼罩了整个会客厅。
而下一秒。
俊美少年的身影,则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早就绷紧神经的洪帮众高手,见到姜景年犹如鬼魅一般的消失,周身瞬间覆盖起一层颜色各异的内气薄膜。
几人气机交织,武势相融。
再加上秘宝底牌的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