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装着戒指的首饰盒,有牛皮纸包裹的杂物,甚至还有上了年份的酒水。
东西很杂,大概有四件。
一件蕴含铜质的特殊物品,三件寻常的特殊物品。
铜质物品自然是留着备用,他将其塞入随身包裹里,为以后的晋升仪式做准备。
随后,姜景年把三件特殊物品,一件件地喂给了位格。
位格栏上的数字一阵变化之后,缓缓地停滞了下来。
【位格:内气境(后期53%)】
修炼进度过半。
眉心间位置,迅速发红发烫,甚至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纹,孕育着一点深赤色的火苗。
姜景年微微吐息,一团深红色的焰气落在半空之中,凝而不散。
过了片刻后。
这团焰气才缓缓散开,随之而来的,则是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上升了好几度。
“一百三十九颗内气结晶了。”
“光论这个数量,可谓是远远凌驾于那些内气境后期的天骄了。柳师姐、洪师姐和我虽然同处一境,不过单是基础数值,就差了五六倍往上了。”
“再加上武学层面的差别,这基础差距又要放大许多。即便我的臂铠,远远不如她们手里的道兵玄刃,但这方面的巨大差距,她们依然无法弥补。”
“同境界的武道天骄,我能一个打十个......”
姜景年摸了摸眉心之中的裂纹,里面闪烁着玄之又玄的火光色泽。
旋即,裂纹又很快消失,只余光洁如玉的额间肌肤。
他想起今日和师姐在房间里的交手。
细细品味一番,估算了双方的实力。
假如把内气境后期的柳师姐,当作战力的指数标准。
他现在全力以赴,催动‘金炎身’,起码相当于十三个柳师姐的战力。
而陶象升这位有过仇怨的半步宗师,差不多相当于六个柳师姐的战力。
至于安明浦,则相当于十个左右的战力。
至于一代宗师的战力,保守估计,应该相当于三个陶象升,或近两个安明浦。
‘至于童少宣,我倒是没有直接交手过。然而......从师姐的描述来看,对方能战胜谢山海,应该和安明浦差不多,或者要强上一些。’
‘若是费点力气,我应该就能杀之。不过若是遭遇杀生剑......我就只能跑了。没办法,没有根基,道主又不真正重视我。’
‘当然,谢师兄是真败还是假败,双方有没有其他隐藏,此事我持怀疑态度。’
姜景年想起那个行事轻佻、爱看热闹的真传大师兄,总觉得此事没有柳师姐说的那么简单轻巧。
他并非是相信真传大师兄的强大。
而是相信一位路尽级宗师的眼光,绝对没那么差。
磷火道主的画饼,以及多次把他推出前台,就是为了给谢山海分担压力。
‘不过谢师兄这一败,不论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技不如人,难道不会影响他的宗师之路吗?或是暗藏其他手段?’
‘反正磷火一脉,神出鬼没,绝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估计在下一步大棋。’
姜景年念及此处,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而且谢师兄败得如此简单,弄得我这样的第二梯队真传,包括柳师姐、洪师姐、杜师兄在内,就免不了要被悬山剑派顺手针对了。’
‘而且更搞笑的是,玄山两个道脉真传,失踪多月,恰好避过诸多漩涡。薛秀秀将他们坑进什么寿诡巢穴,是巧合还是什么,就真能困住那两老鼠吗?’
不止是外界。
山云流派内部的真实情况,也是犹如笼罩在一层迷雾里,令人看不真切。
‘等我内气境圆满,应该能和真罡一重天的宗师,大差不差了吧?到那个时候,我才能真正快刀斩乱麻,顶着玄山道主的压力,弄死那两只阴沟里的老鼠。’
随后,姜景年将目光落在自己的面板栏上。
【特性:饕餮、减寿夺岁(青叶)、尸莲低语、贵不可言、无饬风、巴夔黑鳞、幽影秘遁(残)】
【功法:霄金西极玄录五章真经(其二)】
【位格:内气境(后期53%)】
按照如今的购物进度,快则半月,慢则一个月,他就能抵达内气境圆满,开始准备炼出真罡的仪式了。
姜景年给自己泡了一杯药茶,然后打开随身包裹,看着血月暗画的词条注解。
【注:此物蕴含残缺月相特性,持有十二个夜晚,便可于第十三日,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已持有六个夜晚)】
‘快了......下周就能吞噬炼化了。’
姜景年的眸光深邃,倒映着油画之中的血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油画的内容......
似乎有所变化?
......
.......
兰苑酒楼。
自从苏家跑路,这家酒楼被段家接手之后,生意反倒一日比一日红火了。
毕竟段家背后,站着的是姜景年,这酒楼也因此被外界视作焚云道脉的产业。
虽然特意来捧场的大户不算太多,但是总归还是有一些的。
今日的雅间内,姜景年早就吩咐掌柜备好了一桌精致酒菜,专为招待瞿川衡以及他那些世家大户的同学。
这是为了答谢上次拍卖会名额的人情。
虽说这种世家大户的小圈子,和姜景年这种底层出身格格不入,但简单吃几顿饭,做些人情往来,倒也并无不可。
毕竟往后,还得多靠这种小圈子,帮忙拓宽高规格物品的渠道。
“元诚。”
姜景年这次并未迟到,反而早早到了酒楼。
他正倚着栏杆慢饮清茶,听见门外响起叩门声,便转身迎了上去。
“姜兄!”
瞿川衡姐弟当先步入雅间,手里拎着好些大小礼盒。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几位绝刀坞的同门。
以及江婧梦、阮氏姐弟等数位同窗。
江婧梦虽然毒舌,偶尔还会摆脸色,但实际行为却很奇怪,并未出现掉头就走,或断绝来往的情况。
像上次的拍卖会,几个老同学结束后,还去南浦滩吃了些夜宵。
反而是姜景年拍卖会都没结束,就直接中途离场了。
这次人来得不算太多,总共有十几个,其中还有几张是姜景年未曾见过的生面孔。
“姜少侠,好久不见。”
绝刀坞的护法陈青花,竟也一同来了。
她望着姜景年那一身贵气、俊美非凡的模样,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随即也将备好的几样礼物递了过去。
陈青花早前就听说姜景年平时喜爱购物,因此特意将攒了许久的几件古董秘宝,全都拿了出来,礼盒之中,还塞进了大半积蓄的银票。
想以此偿还当初在遗迹中的救命之恩。
自然,陈青花心里也清楚,这点古董与银票,恐怕远远抵不上那份恩情。
可若是想要以身相许……
只怕眼高于顶,且嬉游花丛之间的姜少侠,也未必会瞧得上自己。
坊间报刊上写了,和这位少侠有过绯闻的女子不在少数,从女镖师、世家贵女,到同门师姐妹,再到魔道妖女。
可谓是应有尽有。
然而他与自己短暂相处,却几乎不假颜色。
大概是嫌弃自己年纪大,又是个寡妇,残花败柳,瞧不上眼。
既如此,又能怎么办呢?
“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真是让我怪不好意思的。下次可要注意啊!吃饭便是吃饭,朋友之间小聚罢了,别再这般客气带礼来了!”
姜景年面上客气地笑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十分自然地将瞿川衡等人送的礼物接了过来。
如今身份不同,地位亦非往日可比。
一顿寒暄下来,处处都是人情世故。
单是宾客所带来的那些礼物,价值就早已远胜过这一整桌的酒菜了。
就连处处看不顺眼姜景年的江婧梦,也带着一件精美的礼盒,“喏!给你吧。我们江家财大气粗,可不缺你一顿饭。就是瞿川衡相邀,我给同窗一点面子罢了。”
阮安璐在旁边轻轻笑着,“姜小哥,念夕虽然有点大小姐脾气,但是人不坏,上次我们在南浦滩吃夜宵,已经狠狠把她说了一顿。”
“江小姐客气了。”
姜景年看着礼盒旁边浮现的透明词条,眸光一亮,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对方十分随和的笑容,江婧梦撇了撇嘴,原本想要冷嘲热讽的话语,还是憋了回去。
不知为什么。
她见到这个所谓的‘宁城第一美少年’,就莫名有些心情不爽,有些火气。
但具体什么原因,又有些搞不清楚。
难不成......天生不对路?
......
......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正酣。
“钱家和徐家矛盾突然扩大了,似乎是因为悬山九剑的事情,暂且没功夫理我们瞿家。至于李家,最近又通过斯特林家族,搭上了金陵城的势力,感觉像是在憋着一股气......”
“悬山九剑的事,我已知晓,听说如今闹得满城风雨,很多州域级势力都被牵扯进去。而这李家又是在搞什么鬼?搭上了金陵哪家?”
“听说是铁衣门,走的还是洪帮的人脉。里边个个都是横练高手,不容小觑啊姜兄......”
“虱子多了不痒,杀生剑前几天还去了山云流派闹事,你们绝刀坞如何?”
“行意剑警告了一番,我们的铸刀大师很客气,倒是没打起来。至于那童少宣,想寻我们第一首席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