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自从其击败山云流派的谢山海开始,名次就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其之后,接连败尽诸多豪杰,把东江州的天骄,全数当作了垫脚石。
到了现在算是声名远播,名震两东地区了。
在很多人眼里,童少宣虽还是半步宗师,但实则已与一代宗师无异了。
看着众人神色各异。
其身旁年轻男子嘴角含笑,眼神却同样冰冷,“诸葛师姐说得极是,不过我悬山剑派执名门正宗之牛耳,并非完全不讲情理,若愿此刻投效,在这处地方听我等号令行事。”
“那么不止能得到我们二人的庇护,之后所得之机缘,只要不是月眼道华、宝光罡煞两物,自然也可酌情保留,无需分润。”
典型的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诸葛心威胁,年轻师弟收编。
他们原本的目的,并非是驱赶众人,而是为了多一些马前卒。
这就是霸主级势力的强势。
两个年轻弟子都是如此,不知童少宣那般的盖世天骄,又该何等霸道?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诸多江湖人士之中,有几人脸色数变,暗暗权衡利弊。
不多时,便有几名结伴而来的中年男女快步走出,对着这对师姐弟躬身抱拳,满脸恭敬地行礼作揖,“我等出身熏林县的白鱼帮,此番撞一撞机缘,愿为两位少侠效力!”
熏林县只是东水州的偏僻县城。
至于白鱼帮,众人倒是没听说过,估计就是当地的二三流势力。
虽然不是之前想法当中的散修,不过在诸葛心两人的眼里,只要不是州域级势力出身,那么出门在外,就和散修区别不大。
另有三个真正无门无派的散修,犹豫了片刻之后,也是抱拳行礼,然后默默站到了悬山弟子身后。
剩下包括姜景年在内的五名散修,或脸色阴沉,或面无表情,并未挪步。
商队熟妇则是呵呵一笑:“我等实力还算不错,无需二位庇护,对道华、罡煞之物也无意争夺。”
年轻和尚犹如石像,一动不动。
女记者艾莉雅举起小手,“我啥都不要,你们别跟我打架。”
她旋即又低头,在本子上刷刷记录,嘴里还低声用米加仑语念叨着:“老村古寺,霸主级势力悬山剑派强势介入,疑似用武力逼迫诸多江湖人士。其中,以女弟子诸葛音最为霸道,使得一手月白剑法……众人反应不一......”
其语速极快,一边叽里咕噜,一边哗哗地写着。
“艾莉雅女士,我可是留洋归来的!”
诸葛音皱起眉头,直接用流利的米加仑语呵斥道:“不要乱写新闻,不要乱拍照,不要污蔑诽谤我等,否则......休怪我剑不利!”
这女记者,还真以为周围没人听得懂西洋语言了?要知道,出身世家大户的武道天骄,悟性极高,鲜少有不学无术之辈。
她说完话,月白光华落在艾莉雅身边,使得其手中的炭笔猛地一滞。
面对这种威胁,艾莉雅满是雀斑的小脸猛地一呆,随后又苦着脸点了点头,“啊?!我知道了。”
“不要跟我耍小聪明,你若是之后能活着离开,手中的笔记本和相机,我需要检查一遍。”
名门正宗,最讲究的就是脸面,空口无凭,她不怕这群江湖人士出去说什么,这群人也不敢。
然而艾莉雅这个洋人记者不同。
若是在《金陵周报》乱写报道,影响她和廖师弟也就罢了,万一对童师兄的宗师之路造成影响,或者有损悬山剑派的名声,那事后就得被师尊责罚了。
要知道,半步宗师晋升宗师,需要将精神寄托于冥冥虚空。
而虚空又是众生精神之映射。
在这种节骨眼上,【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比起州域级势力,霸主级势力,是非常注重【名】与【器】的。
‘真是伪君子!’
几个能听懂一些米加仑语的江湖人士,暗地里骂骂咧咧。
“......”
姜景年随意的瞥了一眼之后,就继续打量村落里的情况。
其他几个没有投靠悬山剑派的江湖人士,也是不再多看,免得被这霸道的剑客盯上。
剑客本就杀伐极强。
同境界之中,论防御能力自然是横练高手,而论攻伐水平,那剑客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是说刀客不行。
而是剑客出高手的比例,远比刀客多得多。
“啧,既然诸位不愿受我和师姐的庇护,那也就不强逼了。就是若在之后的圆月之夜,得到相关机缘,自觉交上一半就行。”
悬山男子依然是和煦的笑着,目光却十分森冷的掠过商队熟妇、姜景年等人,“否则,勿谓言之不预。”
说到最后。
依然是若有若无的威胁之语。
姜景年在旁边打量完村落后,突地转过身来,浑然无视了对方森冷的眸光,“燕某虽是误入此地,但也算是恰逢其会了,不知这圆月之夜究竟有何等机缘,吸引诸多高手来此?”
从这群人的短暂对话来看。
包括悬山剑派的人在内,应该是为了争夺道华、罡煞而来。
这两物和太阴相关,都是异常宝贵之物,价值远超大多数的五行道华、罡煞,就连宗师都会动心。
所以才更显奇怪。
如此珍贵之物,起码得来几个半步宗师才是常态。
怎么会只来一堆内气境高手,甚至还有几个炼髓阶武师?
光看这一点,倒是让人不得不感叹行走江湖的人,果然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
真是敢打敢拼。
却完全不管拼下来的几率,有没有一成?或是半成几率都不到?
‘不止是这地方古怪,这后边......难保没有宗师做局啊!’
姜景年默默想着。
诸葛心两人一脸冰冷,对于这种散修的询问,倒是没做什么解释,其背后投靠过去的江湖人士,则是以一种可怜的目光望向姜景年。
这个大胡子,比他们还不如。
啥都不懂,就敢跑来这处小吉村。
“大胡子,你估计是外来的吧?你既然全都不懂,还不如早早离去,为了一点贪恋,估计命都要留下。”
那妖娆的熟妇倒是咯咯一笑,随后又缓缓说道:“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倒是能免费为你解解惑,反正这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自然是此地在满月之夜,整个小吉村,就会化作一片鬼蜮之地,而那秘银打造的寺庙之中,有大妖诡出没。”
“此妖诡残骸,对我等修炼以及晋升仪式,有着大用。”
“至于什么道华、罡煞,传闻在寺庙下方孕育而出,然而究竟有没有,没人敢保证。”
在宗门给的情报里,这地方出现也不过一周不到,就已经吃了附近两个村庄,不过事态还没完全扩大。
再加上能否找到此地,全凭运气。
所以倒是没有引来太多人。
硬要说的话,并非是他们找到小吉村,而是小吉村选中了他们。
所以不论是悬山剑派的人,还是商队熟妇,第一反应都是先驱赶他人,减少竞争对手,而不是直接动手。
“原来如此,多谢夫人解惑。”
姜景年微微抱拳,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四周众人,不再多问什么。
这番话自是不可全信,然而却能作为参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疑似有恐怖妖诡......明明是寺庙,却存在恶魔吗?或者是以前封印的恶魔,如今要破封而出了?”
女记者艾莉雅则是连连点头,开始奋笔疾书。
‘那和尚也说这边有妖诡。’
‘看来寺庙的确存在什么东西,应该是和油画相关......不过,我似乎是遗漏了什么?’
‘进入这里之后,好似很多事情,都有点怪,然而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或是这村里有我忽略的线索?’
姜景年心中一动。
随后心中有了主意,转身往村落之中走去。
看着姜景年敢在夜晚深入村落,那商队熟妇眨了眨眼,欲言又止,诸葛心两剑客则是呵呵一笑,低眉顺目的和尚更是念了一声释号,闭上双目。
至于其余的江湖人士,都是眸光瞪大,望着大胡子离去的背影,眸光都带着或戏谑、或玩味、或同情的色泽,‘此地月月轮转,夜晚之危险,不知几何......没看到这两位悬山剑派的高手,都没有直接深入其中吗?’
......
......
看到莲村长那紧闭的屋舍。
姜景年不再顾忌太多,直接翻过篱笆,进入莲村长的家。
他发现里边环境简陋昏暗,空无一人,没有丝毫古怪。
一顿搜索之后,啥都没有。
‘可惜,没有什么特殊物品,不然我能通过词条内容,来获取一定的情报了。’
‘外边那群人,表面看上去知晓不少,估计大概率也是被迷惑的。’
姜景年大刺刺地坐在木椅上,丝毫不在乎这边可能会化作险地。
他从包裹里掏出血月油画。
在这种时候,姜景年不再用真火压制其中灵性,而是任由血月暗画的异动频频。
虽说没有了压制,但是油画里大海却无干涸景象,只是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什么人!?”
姜景年却听到耳边传来‘啪嗒’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过头,一拳挥出。
拳头却直接挥了个空。
什么触感都没有。
微微皱眉,低下头一看,却看到从门口到木桌的位置,多了一连串的血色脚印。
石质地板汩汩的往外渗血,透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对于这种异状。
姜景年倒是浑然不惧,直接就是往地板上重重一锤,三昧真火疯狂涌出,直接烧穿了地板。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焦灼气息。